段屿说完就装睡,留下沈泽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思考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他这么人在人爱花见花开的性格怎么会有人背后说他。
嫉妒!一定是嫉妒!
沈泽想了一晚上总算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大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圈出现在了餐桌上。
“你要不还是回家睡吧,在家好歹能在床上睡。”
宁灿见沈泽的黑眼圈以为是“豌豆少爷”睡不惯硬地板没睡好导致的,有些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要,我在地板上睡的挺香的,真的,不信你问段屿哥。”
“确实,就是我昨天好像听到了蛆咕蛹的声音。”
段屿的眼里也有几道红血丝,昨晚虽然沈泽终于不和他说话了,但是又开始各种翻身叹气。他也是后半夜困到不行才睡着的。
这里面唯一气定神闲春光满面的就是宁深了,昨天一躺到床上,他就想到那两个男人只能躺着客厅的地板上打地铺就不禁暗爽地想笑。
在姐姐心里,果然他比他们的地位都高。
早餐过后,四人同居算是正式开始。
一上午,宁灿只感觉家里就像是养了两只叽叽喳喳的鹦鹉,并且更悲催的是,这两个鹦鹉只会“姐姐”这一个词。
“姐姐,你尝尝我做的水果沙拉。”沈泽端着一盘满满当当的水果沙拉跑到宁灿身边,举起叉子就要喂她。
宁灿还没来得及吃一口,这边宁深突然大喊道:“姐姐!老师留作业要家长每天帮忙听写英语单词,可以过来一下吗?”
没办法,天大地大,孩子的学习最大。宁灿推开了面前的水果沙拉,不顾沈泽一脸受伤的表情起身去找宁深听写单词去了。
“姐姐,我给你捶捶背捏捏肩吧,你一直低头看书也难受。”
沈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败,他快速跟过去,见缝插针就刷存在感。气的宁深一个用力把手上的笔掰断了,墨水浸染了满手。
“哎呀,弟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快去卫生间洗洗手,这边由我来陪姐姐就好。”沈泽一副宫斗剧里活不过两集的跋扈妃子的派头,笑着对脸色发青的宁深说。
哈哈,总算轮到他吃瘪了。
宁灿心疼地看了眼被墨水迸溅到的白墙,忍痛颔首道:“快去洗洗吧。”
等宁深回来,就见沈泽笑容“谄媚”,扭着腰在宁灿面前卖弄。他紧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快步上前,打断他们的嬉笑:“姐姐,我这边还有道题想请问你一下,你帮我看看吗?”
宁灿已经毕业多年,对自己的水平早已忘记。刚刚给宁深听写单词竟然发现自己还全都记得,瞬间信心大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宁灿头大地盯着眼前比她命还长的物理题干,读了三遍都没有读下去。最可气的是,身旁那两只鹦鹉还在叽叽喳喳地斗嘴,她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一拍桌子大喊道:“都给我闭嘴!”
两人同时嘘声,唯唯诺诺地站在身后。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叫我姐姐,都离我远一点!除了收尸,其他什么忙都不要让我帮,尤其是问一个已经毕业了好几年的人高中题!”
宁灿一推椅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沈泽和宁深面面相觑。两人对视后,眼一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斗嘴。
经过客厅时,宁灿突然扫到安静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段屿,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被喷了一遍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尤其她注意到,他为了不打扰她们,音量都调到的最低,和看默剧没什么区别。
对比那两个鹦鹉,段屿真是难得的懂事。宁灿想到什么,停下轻咳了两声,见段屿看过来,冲他开口说:“来我房间一趟。”
段屿眼里的星星瞬间被擦亮,他笑着点了点头。
第40章
“坐下。”
段屿一脚刚踏进门,宁灿就顺势将卧室门关上,接着指了指床边,示意他坐那。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段屿也没有上次那么拘谨和害羞了。他听话地按照宁灿的指令坐好,接着微微仰头看着宁灿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闭上眼睛。”
见段屿顺从地闭上双眼,宁灿立马转身从桌子上把小盒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用力一拉把它延展到本来的样子,接着慢慢地走到他面前,顺手摸了两下他的头发,下一秒——
“咔擦——”
锁扣的声音响起,冰凉的金属链贴在段屿的脖颈处,激得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果然是项圈。”宁灿轻声呢喃,往后退了两步,欣赏起它带在段屿脖子上的样子。
“可以睁眼了吗?”
黑暗总是让人浮想联翩,段屿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宁灿温热的呼吸就仿佛就贴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他的火苗要燃起来了。
“可以了。”宁灿一秒切换回了冷漠的表情,等段屿睁开眼,便开口问:“你送我这个干什么?我没有那种特殊癖好,你给错人了。”
“我也没有!”段屿红着脸急忙摆了摆手,着急证明他不太清白的清白。
一开始段屿还有些羞于启齿,但再不坦白就要越描越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这是我很早就定制的,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烙印。我给你代表我自愿成为你的所有物,自愿被你圈住。我是你的,只会是你的。”
听完,宁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轻轻地触摸了那个项圈,在内圈刻着“CAN”的位置上用指尖点了点,轻声问:“所以昨天在店里为什么什么也不——”
段屿骤然打断宁灿的话,一把握住她的手往上走,他依恋地用脸庞贴了贴她的手心,话语间全是幼稚地计较。
“因为我卑劣,我想看你吃醋,想从你的表情里看到一丝在乎我的样子。可是你没有,你连问都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和别人吃饭。你还甩开我的手,还不让我和你说话,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宁灿,我从来都不求你能喜欢我多少,但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昨天晚上也想通了,我愿意做小三,愿意和你偷情,愿意什么名分都没有。如果你以后结婚,老公不行了,我还可以——”
“闭嘴!”宁灿连忙打断段屿的疯言疯语,接着歪了歪脑袋,努力坦诚地表达:“我昨天确实有些不高兴,不过不是吃醋。我也想不明白,可能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生气为什么自己的情绪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起起伏伏。
这句话宁灿没有说出口,她很恐惧这种没有办法完全掌控的感觉,所以才会越发的冷漠把段屿推开。
“那现在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不对,本来我也没生气。”宁灿嘴硬地狡辩道。
“没生气我也要给你补偿。”
段屿的眼睛里蓦然泛起了涟漪,他难得强硬,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宁灿直接跌坐到了床上。下一秒段屿突然单膝跪在地板上,紧扣宁灿的后脑勺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刚贴上唇瓣,还没来得及细细勾勒,急促的敲门声恰在此刻响起,宁灿突然从情欲的魔网中挣脱出来。她羞涩地瞄了眼两个人尴尬的姿势,一把推开了段屿,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段屿却一直保持着半跪下的姿势没动,身/下的那团火灼烧的厉害。他反复深呼吸几次,试图平静下来,强硬地想把火扑灭。
“咚咚咚!姐姐,我这边这次真的有个要紧事,你有没有小区物业维修人员的手机号码啊?可不可以给我发过来啊!你也不用出来,把号码给我,我自己解决就行!”
宁灿疑惑地问:“怎么了?水管炸了?”
“不是,是我把厕所拉堵了……”
沈泽隔着门脸都红到要滴血,他刚刚和宁深吵到一半,突然屎意上身,迅速跑到厕所。结果宁深这人穷追不舍,宁愿捏着鼻子闻味儿都要站在卫生间门口和他接着吵。
呵呵,沈泽怎么可能认输,可能吵架吵得他身心畅快,竟然一时把他三天没有排出的量一口气全排出了,然后就这么华丽丽地堵了。
要是在家里堵了还好,他可以叫人来帮忙,顶多尴尬了点。但现在是在宁灿家,并且家里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一想到他们嘲讽的笑容沈泽就决定先自己来。
不就是通个马桶吗?能有多难?
直到他在卫生间折腾了将近十五分钟,整个人都快被熏入味了后,沈泽终于选择了放弃。再这样下去,可就不是马桶被堵那么简单了,这个马桶都快要被他卸掉了。
……
“我给你发过去了,你最好快一点解决好,不然我要连马桶带你一起扔出去!”宁灿无奈地扶额,冲门外的沈泽大喊道。
“好的,好的,你放心!”说完,沈泽就闪电般地离开,一心和马桶作斗争去了。
段屿这时也慢慢站了起来,宁灿瞥了眼那处,见没有那么鼓囊才收回了眼,心里暗暗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