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赵商商赖了许久的床,陌生的环境让她懵懵的。
直到外边有爪子挠门。
江巡在逗猫棒上绑了两根小鱼干,悬在门上面。
三花不断往上扑,闹出挠门的动静。
赵商商差不多醒了瞌睡,起床开门,发现三花正蹲在地上吃小鱼干,非常老实,仿佛刚才不是它发出的响声。
江巡笑着看向她,“醒了?”
赵商商点头。
江巡:“喉咙怎么样,还想咳嗽吗?”
赵商商声音还有点哑,“感觉好多了。”
江巡:“洗漱完下楼吃早餐,等会儿再吃一次药。”
一楼的餐桌上有南瓜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ᴶˢᴳ
赵商商惊讶:“不会是你做的吧?”
江巡挑了下眉,“我出去买的。”
赵商商故意跟他客气:“麻烦你跑腿了。”
江巡嘴角噙着笑,“不麻烦。”
“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
至于他为什么心情好,她又没问了。
赵商商吃完早餐,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有程水开播的消息提醒。
她进入清风TV,程水正在游戏中。
赵商商私信程水:“阿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程水:“昨晚搞直播活动赢了PK,答应直播间水友今天播八个小时,早点播,早点下。”
程水:“你来吗?”
程水正在玩的是一款非对称性对抗游戏,有人和鬼两种阵营,进入地图后,人类需要收集道具,寻找到最终的钥匙,打开金色大门逃出升天。
鬼则需要屠杀掉全部的人类,才算取得胜利。
特殊的是,人类阵营在寻找钥匙的过程中,翻到红牌的人类会沦为鬼的信徒。
赵商商问江巡:“要不要一起玩?”
江巡闲着无聊,点了点头。
两人在手机上下载好了游戏,被程水拉入同一个游戏房间。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另外三个是直播间水友。
六人进入地图前,可自行选择人或者鬼的阵营,也可以让系统分配身份。
程水是房主,她点击了随机分配。
进入游戏,赵商商打开自己的身份牌。
是张鬼牌。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偷瞄对面的江巡。
等他看过来,她又低头,装作在认真地玩游戏的样子。
江巡身处人类阵营,可以看见自己同伴的ID,里面没有赵商商。
“你是鬼?”
赵商商模仿游戏里鬼出场时的背景音,发出桀桀怪笑:“你最好藏好,不要被我抓到啦。”
游戏规则虽然并不复杂,但他俩都是新手,对地图十分陌生。
赵商商在复杂如同迷宫的医院里找人,时不时要点开右上角的小地图,查看自己所在位置。
她碰上一个小倒霉蛋,使用手中的手术刀把对方的血条砍掉了大半。
“厉害。”江巡看到同伴受伤的消息提醒。
对方在三楼院长室,急需队友治疗。
江巡正在三楼手术室寻找道具,柜门打开后,他在医疗仪器下翻到一张红牌,上面印着鬼的图案。
“商商。”
“干嘛?”赵商商正在楼道里追杀另一个人,分神听他讲话。
“现在我们是一伙的了。”江巡说。
“我是你的信徒。”
赵商商没有完全相信,因为地图上也存在稀有道具,可以用来对付鬼。
“我会帮你的。”江巡笑了笑,笃定地说。
游戏进入后期,人类阵营开始相互怀疑,只依靠绷带和药物自我疗伤,不再向队友发求助信号,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赵商商已经误打误撞淘汰了两人,还剩三人。
三人当中还有她的信徒,也就是说现在其实是2V2对抗,鬼的赢面很大。
最终鬼必须要杀死所有的人类,才算获得胜利,包括他的信徒。
而被选中为信徒的人,在游戏中唯一获胜的方法,是在帮助鬼屠杀掉其余人之后,利用符箓杀死鬼。
要么噬主,要么被主屠杀。
江巡利用假消息,将程水和另外一个队友聚集在一楼大厅,赵商商将他们一网打尽。
最后游戏界面上只剩下鬼和信徒。
两人没动了。
被淘汰的人类队友可以选择观战。
程水观战时,她直播间的观众同样在看游戏界面。一排排弹幕刷了起来:“干啥呢?网卡了?”
“信徒到底有没有收集到五张符箓啊?”
“有就快拿出来啊,赶紧杀鬼!噬主!”
“不然就要被鬼杀了!”
“卧槽,这两人不会是小情侣吧?舍不得弄死对方?”
“你们看他俩id,一个小赵,一个小江。”
“这也不算情侣ID吧,别乱磕,我还叫小王呢。”
“商商,我懒得跑了,”江巡说,“你直接过来砍一刀就结束了。”
“你没有找到符箓吗?”
“找了,没找全,只有四张杀不了你,但你现在可以杀我。”
“哦。”
直播间的人眼睁睁看着那个血淋淋的歪头护士长厉鬼走了几步,来到她的信徒面前,举起屠刀。
她的信徒没逃跑,卸掉身上的保护甲和各种防护道具。
厉鬼轻轻一挥刀,血条直接掉到最低,信徒倒下了。
阴森的音乐随之响起,庆祝鬼把所有人类留在地狱。
护士长站在坟茔般空旷的大厅中,曾短暂追随过她的信徒倒在脚边。
医院变成了黑白画面。
弹幕刷得飞快:
“他娘的什么鬼,我在看什么虐恋情深的be文吗?”
“早就觉得这款游戏的鬼和信徒设定带感了。”
“我赌这个小赵和小江之间有猫腻。”
“前面的,我跟着你下注了……”
“阿水,你这俩朋友是不是情侣呀?”
程水瞟见了弹幕,选择性忽视,没回答。她私信赵商商:“下一局还玩吗?”
赵商商:“不来了。”
程水:“好的。”
赵商商有点烦地扔掉手机,嘟囔道:“什么鬼游戏,不玩了,闹心。”
“赢了游戏还不开心?”江巡朝她招招手,“过来吃药。”
赵商商把药丸含进嘴里,仰头吞下去。
“好苦,我还想吃昨天那个青团。”
江巡从冰箱找出来,发现上面写着保质期只有三天。
今天已经过期了。
“待会儿去给你买,还要蛋黄肉松味的吗?”
“不用特地去买,”赵商商又喝了口水,冲淡嘴里的苦涩味,“我要回学校了。”
下周有系里的优秀寝室评选活动,她们寝室报名参加了,这几天需要共同拍一个寝室生活vlog,她得回去跟她们商量商量。
“我送你。”江巡说。
-
江巡在送赵商商回学校的途中接到古丘成的电话。
谈的是工作上的事。
江巡听完,说等下过去一趟。
车停在校门口,照旧开不进去,赵商商下了车之后朝江巡挥手:“拜拜。”
“等等,”江巡叫住她,“商商,今天周几?”
“是周日。”赵商商特地看手机确认了一下。
江巡坐车里,手指搭在车窗边缘动了动,抬眸扫向她,意有所指地说:“今天是这周的最后一天。”
赵商商莫名:“对呀。”
手机又响,古丘成的第二个电话来了。
赵商商连忙对他说:“你先走吧。”
江巡开车匆匆走了,赵商商回寝室之前打算去趟学校超市,纸巾和牙膏快用没了。
她在货架上挑东西,接到成朵十万火急的电话:“商商你快回来!”
成朵她们在学校操场,赵商商赶到时,闹剧基本收场了。
地上一片狼藉,书本和杂物散在四处。
胡毓婉抱着王晓格在哭,成朵头发凌乱,像刚在跟人决斗过。
十几分钟前。
寝室三人来操场这边散步,今天天气不错,晒晒太阳,顺带讨论寝室生活vlog该怎么拍。
胡毓婉那位姓甘的邻居哥哥在田径场踢足球,身边的同伴大概知道他跟胡毓婉的事,起哄让他去找胡毓婉告白。
他之前告白过一次,胡毓婉说要考虑。
他现在来问她考虑好了没有。
胡毓婉说还没有,对方僵持不动,身后有太多人盯着,他脸色不太好看,质问胡毓婉:“你是不是吊着我?”
胡毓婉说:“你之前不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男生的身体有压迫感,成朵见状不对,推了他一把,想让他退开。
那一下仿佛是导火索,引爆了对方。
接着是三对一的肢体冲突,后面踢足球的几个男生见势不对立马冲上来劝架。
成朵在混乱中摔了一跤,膝盖上有血迹渗透了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