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尧,上次更换编辑的事,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影响。”
云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她抿了抿唇,语气淡淡:“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宴和昶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宴和昶,你怎么在这儿?”
云尧抬头,看到杜诗韵正从电梯口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的目光在云尧和宴和昶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宴和昶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我不是让你来楼上找我吗?怎么,在这里被绊住脚了?”
宴和昶有些尴尬,低声解释道:“我……我只是和云尧聊几句。”
“聊几句?”杜诗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们有什么好聊的?还是说,你对她还念念不忘?”
“诗韵,你别误会……”宴和昶试图解释,但杜诗韵根本不给他机会。
“误会?我怎么误会了?”她转头看向云尧,语气尖锐,“云尧,你可真是厉害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爱勾搭别人的男朋友。”
云尧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杜诗韵,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只是碰巧遇到。”
“碰巧?”杜诗韵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云尧,你别以为你现在有许庭深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宴和昶是我的男朋友,你最好离他远点!”
云尧正要反驳,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这位小姐,说话要有证据。”
云尧回头,看到谢伊正站在她身后,神色冷峻。他走到云尧身旁,目光扫过宴和昶,最后停在杜诗韵身上,语气警告:“云尧是我的女朋友,她没兴趣插手别人的感情。倒是你,是不是该管好自己的男朋友?”
杜诗韵脸色铁青,拳头紧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还想说什么,云尧却拉了拉谢伊的衣摆:“Shea,我们走吧。”
谢伊点头,揽住云尧的肩膀,带她离开。
杜诗韵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云尧的背影,眼底阴翳翻涌。她低声喃喃:“云尧,等着吧,我们之间的账,迟早要算清楚。”
宴和昶上前,低声劝道*:“诗韵,我们走吧。”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杜诗韵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宴和昶,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云尧不要的二手货。”
宴和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杜诗韵,你说话别太过分。”
“过分?”杜诗韵冷笑一声,讥讽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当初你为了利益选择跟我在一起,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宴和昶,你真让我恶心!”
宴和昶的眼神骤然一冷,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杜诗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当初是你主动接近我,现在倒打一耙,有意思吗?”
“呵,我接近你?”
杜诗韵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宴和昶,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如果不是你自己贪心,怎么会轻易被我挖走?说到底,你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宴和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说道:“杜诗韵,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以为我会稀罕?宴和昶,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你爱找谁找谁,别再来恶心我!”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宴和昶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最终也转身离开。
杜诗韵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出大楼,热风扑面而来,让原本乱糟糟的心情更加烦躁。
她刚走到园区路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从她面前缓缓驶过。
车窗半开,她一眼看到副驾驶的云尧——她倾着身体,弯眉浅笑,而驾驶座上的男人侧眸看她,眼神温柔得刺眼。
杜诗韵脚步顿住,手指紧攥包带,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阴翳翻涌。
“云尧……”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云尧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
许庭深的青睐、帅气男友的宠爱,甚至连宴和昶都对她念念不忘!而她杜诗韵,费尽心思,却总是输得一败涂地。
杜诗韵死死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直到它消失在拐角处后,她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杜小姐,有什么事吗?”
杜诗韵:“帮我查一个人,云尧。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尤其是近期与她有关的人。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让她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后,杜诗韵整张脸都在笑,阴狠的、冰冷的笑。
恨意如潮水般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第76章 还愿
◎三更◎
杜诗韵离职了。
这件事,云尧直到八月初才得知。
听说在她主动提出离职之前,人力资源部其实已经有了开除她的计划,只是她抢先了一步。
云尧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有些复杂,但也没多想。毕竟,杜诗韵会走到这一步,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八月的第一个周六,云尧终于把西城寄放在她这里的东西打包好了。
其实西城早就提醒过她好几次,但月底工作繁忙,她总是抽不出时间,只能一拖再拖。
【西城:帮我取行李的人一会就到,你别出门啊。】
云尧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看了看堆在玄关走廊的两个纸箱和吉他包。东西不多,但整理起来也费了些功夫。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云尧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黑裤,蓬松短发,层次感分明,眼神冷冰冰的,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云尧认出了他——是上次在维奥林别墅区的找她搭话的那个男人。
云尧对他的印象并不好,甚至有些害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一道门缝。
“请问,是来取西城的东西的吗?”云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男人垂下眼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冷淡:“东西呢?”
“在走廊。”云尧取下防盗栓,把门打开,侧身让他进来,心里却有些紧张。她指了指走廊的纸箱和吉他包,“都在这儿了。”
男人没说话,径直走过去,视线扫过地上的东西。
“就这些?”他抬头看了云尧一眼。
“嗯,就这些。”云尧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
男人没再说什么,弯下腰搬箱子。云尧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男人头也没抬,语气依旧冷淡。
云尧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男人单手搬起托着两个箱底,另一手抓起吉他包,臂力惊人。
云尧送男人出门,正准备关门时,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云尧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见过。”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在维奥林别墅区。”
云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记得。她摇了摇头:“抱歉,我没印象。”
男人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云尧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总觉得刚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想。
然而,几天后,云尧又意外地见到了那个男人。
那天早上,云尧醒来时感到胸口一阵隐隐作痛。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身体有些疲惫。
然而,疼痛并没有缓解,反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愈发明显。尤其是谢伊摸到她胸部有一个小小的硬块,问她疼不疼时,她开始有些担心。
“不会是乳腺问题吧……”云尧心里一沉,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于是她下午提了请假单,预约医院的乳腺外科检查。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云尧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挂号单。
她的心跳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胸痛的最大杀手就是乳腺癌,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云尧,请到3号诊室。”护士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云尧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诊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请进。”
推开门的那一刻,云尧愣住了。
诊室里坐着的医生,正是那天来取行李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黑色的衬衫领口若隐若现,与前两次不同的是,他的鼻梁上多了一副无框边眼镜。整个人显得冷峻而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