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裙,正意气风发的跟老总聊着什么有意思的话题……
最后就是他的下属小莫,为了让小莫跟周明希保持联系,他无数次自费给她买祁凌的各种周边……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莫兴奋地说起周明希听从了她的建议,周六去神堂峪爬山。
周明希盯着他发青的脸,拉起身边女生的手,对他道:“我要去办入住,先走了。”
邵竞沉声道:“只剩最后一间房,碰巧刚刚被我订了。”
周明希脸上闪过一丝慌措,随即笑了笑:“我知道了。”
秦悦站在一旁,听他俩说话,只觉得这两个人气氛有些诡异。
她一言不发,只是目光落在邵竞身上,一脸好奇。
周明希见状,指着身旁的男人,对秦悦介绍道:“这我前夫。”
余光瞥到邵竞看了她一眼。
“秦悦,今天才认识的,但是我们一见如故。”她对他笑笑。
说完,周明希又转身去看秦悦:“没房了,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一间?”
秦悦朗笑一声:“可以啊,咱们顺带可以把攻略做得更详细一些。”
听她俩聊完,邵竞这才问道:“我对这里不熟,3102 的套房,你带我去?”
周明希点了点头,先让秦悦回房。
套房很大,目测有 90 平,带一个私人小院,院子里有个温泉池。
周明希说了句:“可惜。”
“可惜什么?”邵竞站在她身后,问道。
“可惜没带泳衣,可惜没有订到这间房。”被他抢先了一步,要不然一边泡温泉一边看星星,多美好。
邵竞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屋内只有一张床,周明希站在门口,看着宽敞的房间,心里嫉妒得不行。
邵竞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脸疲惫,正揉着太阳穴。
“你怎么了?”她问。
他看向她,静了片刻,沉声说:“你今晚真的打算跟她一起睡?”
周明希点了点头。
“你跟她刚认识不到一天,就跟人睡觉?”他皱眉。
“这有什么?”周明希笑笑:“难不成跟你睡一屋?”
她摇了摇头:“咱俩已经离婚了。”
说完,她打开门,出去找秦悦。
秦悦的房间是月租房,空间很小,目测不到 15 平,在一楼边角处,屋内陈设捡漏,只有一张床,一张长条桌,地上不多的空间放着她的两个行李箱,还有一把吉他。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周明希听到院子里传来喧闹声,皱了皱眉。
“这房间的隔音就是这样的。”秦悦对她道。
周明希垂眸看她:“这么吵你睡得着?”
“我睡眠质量特别好,天塌了都吵不醒我。”秦悦笑笑:“而且我只要瞌睡了,沾枕头就能快速入睡,人称睡神。”
周明希由衷佩服,羡慕:“真好。”
这一夜,她们又聊了许多。
聊秦悦 gap 这三年的趣事,聊周明希的工作,聊彼此的兴趣爱好。
越聊越投机,两人还约好过一阵子去三亚跳伞。
秦悦说她 gap 这三年,在三亚任职的那家跳伞俱乐部服务特别好。
她拿出手机,给周明希看之前拍的照片。
两人正翻着照片,窗外的雷声轰隆响起。
院子里喧闹的人声被暴雨声代替,秦悦起身去关窗。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她合上窗,突然发现头顶一凉。
她仰头去看,天花板湿了一大块,正在滴水。
周明希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半夜三更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睡眼惺忪的民宿老板看了眼天花板,又看着她俩,无奈道:“这大半夜的,师傅都睡觉了,要糊墙也只能等天亮。”
“那我们今晚怎么睡啊?”秦悦皱眉。
这屋子里一半的地方在滴水,难不成穿着雨衣睡觉?
老板面露难色,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要不,到我那边?我给你们收拾出一间房,今晚先挤挤……”
他话还没说完,被一道声音插入:“去我那儿吧。”
邵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周明希朝他看过去,见他也瞥向自己。
老板得知他们认识,于是也看向邵竞:“你那屋的沙发是沙发床,要不就先凑合一晚?明天天一亮我就找师傅来处理。”
周明希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秦悦也耷拉着眼皮。
两人跟邵竞回屋。
“你俩睡床上,我睡沙发床。”他拿走自己方才用过的枕头。
周明希扭头看他:“那我明天把住宿钱 A 给你。”
“不用。”他道。
秦悦对邵竞道了谢,爬上床,对周明希说了句:“姐,你这前夫人还不错。”
周明希转了个身,正想回她,已经听到她轻微的鼾声传来。
原来真的有人一秒入睡,周明希震惊。
屋内一片漆黑,安静得只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
邵竞躺在沙发床上,眼睛睁着,怔怔望着天花板。
他的确很困,很倦,可他睡不着。
曾经周明希说雨声能助眠,可是这一个月,他开着窗,听着暴雨落下,还是睡不着。
这些天,他觉得自己像个空心人,活在真空里,身体四周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墙,他好像被整个世界隔离开。
他吃饭走神,刷牙走神,洗澡走神,上班走神,开会走神……他时时刻刻都像是飘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家里到处都还是她的东西,唯独缺了她这个人。
他不会再在下班回家开门时见到她,也不会在洗澡忘记拿浴巾时喊她一声就能立即出现。
晚上更是折磨,她不在身边,他躺在主卧空荡荡的床上,感觉身体像被无数的动物撕咬,东一块西一块,疼得他连喘气都困难。
有一天晚上吃了褪黑素,他还是睡不着,起来在屋内走了一圈,找到一件她的 T 恤。
上面还残留她的味道,他抱着那件 T 恤入睡。
那一晚,他难得睡了一个整觉。
这会儿,独属于她的香水味萦绕在这个房间,她就躺在不远处的大床上,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可两人又像是隔着一条银河。
惶惶不定的心终日不得安宁,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叹气声其实不大,可周明希还是捕捉到了。
她方才很困,困到眼睛合上就能睡着,可这会儿,听着雨声,越来越兴奋。
睡意被搅碎,一时再也找不回来。
“还没睡着?”她问。
半晌,听到他的回复:“你也还没睡?”
周明希翻了个身,正躺在床上:“这雷声太吵了。”
他静默了片刻。
周明希又听到他问:“你今天一个人爬山?”
“上山时是一个人,下山时是两个。”她打了个哈欠:“今天的晚霞好美好震撼。”
她走到哪里都吃得开,朋友说交就交。
邵竞听着她的声音,心想,相比较他这些天的恍惚狼狈,她真的过得很好,把单身生活过的风生水起。
屋内又静了下来,周明希合上眼,想忽略那惊雷声,找回睡意。
然而,雷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隔壁一声声激昂的歇斯底里的娇喘。
这民宿的隔音是真的非常差,周明希心想。
她侧头,看了眼秦悦,她睡得很熟。果然如她方才所说,打雷也吵不醒。
隔壁小情侣叫了一个小时。
女孩愉悦的叫喊,男孩低哑的闷哼,还有那些大胆露骨的调情话,为这个潮湿的雨夜注入一丝旖旎。
听到那些声音,周明希一开始是厌烦的,觉得他们扰人清梦。
可当她闭上眼,听觉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对精力旺盛的情侣好像穿过那面墙,就在她身侧做。
男孩让女孩换个姿势,女孩哭着求饶。
新的一轮又开始……
羽绒被下的身体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周明希翻了个身。
她觉得很热,从内至外的燥热,有一把火,正在将她燃烧。
那股热浪,从体内不断往外涌,想要冲破她的身体。
她渴望被抚摸,被拥抱,被亲吻,被摆弄,用最原始的律动,将她贯穿。
她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失神地想,自己多久没做了?
算算时间,2 个月?还是 3 个月?
她是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她有合理的性需求。
只是,她最近终日忙碌,这点需求被压抑,被忽略。
然而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听到隔壁男欢女爱的旖旎声,那种人类骨子里最原始的情欲,穿过一面墙,像一颗火星落在她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