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周明希觉得很舒服。
当两个人没了“夫妻”这层被法律绑定的关系,反而能从另一个平等的角度去看彼此。
现在的他会陪她去漫无目的夜骑,陪她去公园吃早餐,陪她逛花市买花,陪她去蹦极,陪她去玩滑翔伞。
他陪她做尽一切以前在他看来是“很无聊”的事,她也陪他跳了无数次伞,陪他尽兴,然后他们一起尽兴……
她的出租屋里越来越多他的东西,比如浴室洗漱台上的牙刷,主卧床头柜上的手表,衣柜里多了十来件他的衣服。
这里离两人的公司更近,楼龄也新。
邵竞自从住过一次后,再也不愿搬出去。
他们过起了同居生活。
周明希重新将她的男朋友介绍给她的朋友们,为此还被姜望舒苏茜等人调侃:“瞎折腾。”
只有周明希知道,这也许不是瞎折腾。
她跟邵竞的第一个十年已经在结婚证盖上失效章时结束。
但她跟邵竞新的生活模式,新的男女关系模式,正在开始……
作者的话
任平生
作者
昨天
《多乐之日》正文到此完结,感谢大家100天的陪伴。
第74章 番外:同居日常
1.
前几天,楼下某互联网公司有人猝死,救护车把人拉走时,周明希刚好看到那具担架上的“尸体”,为此,她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每次从梦魇中惊醒,她都能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两回,邵竞根本没醒,可能是听到她的动静,睡梦中下意识把她揽入怀中。
后半夜,她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缓缓入睡。
自从升职后,周明希工作量大了许多,她的团队迅速扩张,如今底下已经有20几个人,管理是一门学问,她偶尔会觉得力不从心。
这段时间,她经常压力大到心悸,呕吐,时不时失眠,而楼下猝死的员工,给了她一些负面的心理暗示,让她的压力已经大到差不多封顶。
她跟邵竞都是技术出身,后面转了管理,因此她向他虚心请教。
“因为带的都是年轻人,所以我总想着用一些比较有松弛感的管理方式,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有亲和力,他们变得懒散,有时候一项工作交代下去,原本一天就能完成,可他们就是要拖三四天。”
她说这话时,两人正在吃早餐,邵竞盯着她苍白的脸,给她拿了瓶红枣鲜奶。
“松弛也要有度,权威感跟亲和力之间需要平衡把控好,过度权威会压制创新,过度亲和又容易失控。你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有个明确的界定,私底下,比如茶水间里可以打成一片。但是在决策上,你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他道。
“可我是新官上任,我怕太过威严又会适得其反。”周明希苦恼。
邵竞摇了摇头:“在折光,像你这么年轻的管理层还是头一个,底下的人看你年轻,肯定会不断地试探你的底线。”他顿了顿:“过分强势也不行,因为他们现在对你不够信任,你一上来就以权压人,肯定适得其反。”
“所以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稳住自己的情绪,给大家传递一些安全感,先用你的专业能力服人,在这个基础上,再慢慢强势起来。”他说:“你认真想一下,你之前的每一任上司,是不是都是在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跟下属打成一片是不可行的。”
周明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喝了口红枣鲜奶,觉得饱腹感很强,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回房换衣服时,邵竞站在她身后,瞥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她上体重秤一称,95斤,过年那会儿跟孙文言去新西兰之前她还有100斤。
“最近什么都吃不下,真怕会猝死……”周明希喃喃自语,套上上衣后,对他道:“我们公司楼下前几天就没了一个,32岁,听说代码写着写着人就直直躺地上了。”
“听说了。”邵竞道:“最近我们也在提倡不超过9点下班。”
周明希从全身的穿衣镜中看他,他正在套西服外套。
“你今天有重要活动?”
邵竞点头:“一年一度的AI峰会。”
安鼎科技最近要做一个新的AI产品,邵竞负责这一块,他今天有重要演讲。
周明希见他把演讲稿对折,放进上衣口袋。
她走过去,抽出那份演讲稿,一目十行看了一下。
“看不懂。”都是一些生硬的专业术语,把那两张纸塞回去,又笑问:“小莫写的?”
他“嗯”了声。
“你升职了,小莫应该也跟着升职?”
“对。”
周明希盯着他的脸,最近天气热,两人很少去户外。他的皮肤白回来了些,今天戴了个眼镜,让他看上去少了些锋利感,多了些温和的书生气质。
始终还是搞技术出身,他身上的工科男味儿还是很浓,没半点酒色财气。
邵竞见她盯着自己看,笑了笑:“干什么?”
她舔了舔唇,将目光移开:“今晚,你能早点回来么?”
一整天,邵竞脑子里都是她这句话。
开会时候也在频频走神,就跟咒语一样,这话时不时窜出来。
以及,她说这句话时,为什么要舔嘴唇?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他这次没有步行回家,而是在安鼎大厦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火急火燎骑车回家这一路,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好像回到了二十来岁,因为她一句话就丢了魂。
打开家门,屋里灯亮着,他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进去找她。
周明希站在主卧里,身上穿着紧身的运动装,看到他,她笑了笑:“今天这么早。”
邵竞还没开口,听到她道:“换套衣服,陪我下楼跑步。”
跑步?他拧眉。
他走近她,手放在她腰上:“跑什么步?”
“我从今天开始要锻炼身体。”她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最近总觉得气血虚,真怕哪天就猝死。”
他没吭声。
周明希扭头看他,反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快去换衣服。”
9月初,北京的风带着凉意,两人沿着小区夜跑。
周明希生平最不爱跑步,跑了几百米开始大喘气。
邵竞满腔郁闷,拽着她的手喊道:“这就不行了?跑起来!”
……
跟着邵竞晨跑夜跑了十来天,周明希还是觉得这项运动不适合她。
“还是打球吧,我挺喜欢打网球的。”她建议。
两人一般9点半下班,再步行到离公司最近的网球场。
一个小时打下来,大汗淋漓,一天的疲惫消失不见,人更有活力,晚上的睡眠也渐渐好了起来。
有一回,在网球场遇到张亚勤,结束后,三人到附近的烤肉店吃宵夜。
周明希吃着烤串,听着张亚勤吐槽前妻。
“她前段时间又来家里偷狗。”张亚勤喝了口酒:“要不是我那时候已经在家楼下,她差点就成功了。”
他们离婚的时候,所有东西对对半分了,大至共同财产,小至一台冰箱。
唯独那只两人共同养过的狗,判给了张亚勤,可他前妻冷静下来后,觉得狗跟着他会受苦,于是时不时上他家偷狗。
“她还有你家的钥匙?”周明希问。
“密码锁。”张亚勤又喝了口酒:“她每次都能猜中密码,你说怪不怪。”
张亚勤几瓶酒下肚,拍了拍邵竞的肩:“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起初张亚勤觉得他跟周明希复合了,还是以男女朋友这种关系,他是嗤之以鼻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最近他转变了想法。
虽然他的前妻脾气古怪,控制欲惊人,但是没了她的控制,他又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
回到家,周明希打开冰箱,拿了瓶冰镇可乐,喝了口,她说道:“其实是男人比女人更需要婚姻。”
邵竞认可地点头,抽出她手中的可乐,喝了口,随后放到一旁的料理台上。
他将她一把抱起。
两人站在花洒下,周明希后背贴着他前胸,她转过头跟他接吻,湍急的水流落在两人脸上,打得她眼皮生疼。
邵竞揉着她,抬起她一条腿,缓缓推入。
洗完澡,已经是半小时后。
周明希坐在床上,想来根烟,又想起,为了健康,为了长命,她最近戒烟戒酒了。
前不久她立下规矩,两人都不许再抽烟喝酒,违者重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