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国目光慈爱看着她。
除了当年季牧野母亲刚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面对年纪这么小的孩子，都还没有桌子高，但是胆子比谁都要大。
喝完水，陆糯糯就立马拉着妈妈出去玩了。
后面院子里的双胞胎，两个人正在努力给妹妹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妈妈，你看，我和哥哥已经堆好雪人身体啦！」
季则的声音满是开心，手里堆雪人的动作也没有落下，眼睛里的光亮干净澄澈。
「妈妈，我们快去堆雪人。」
小团子拉着她迫切加入了堆雪人的队伍。
陆夕柠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陪着三个孩子一起堆了好几个雪人。
屋内，苏靖国拄着拐杖站在儿童房的门口，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看着外面嬉戏玩闹的四个人。
管家感慨说道：「苏老，咱们院子里第一次这么热闹了。」
这个院子即便是有客人拜访，也都是恭恭敬敬地在客厅等着见面。
安静，几乎成为生活在这里的基本调性。
苏靖国像是在回忆，眼神怔怔看着小团子，「是啊，还是得有孩子才热闹。」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雪球，正在悄摸摸靠近季则，趁着他不注意塞到了他脖子里，有些调皮。
「陆糯糯！」
「哥哥，糯糯错啦～」
小团子说完立马往回跑，看到儿童房门口的苏靖国，边跑边喊道，「外曾祖父，救命呀——」
她头上像年画娃娃一样的福穗子，一晃一晃，看起来愈发灵动可爱。
「外曾祖父，妹妹把雪人塞进我后脖子，好凉的。」
「哥哥，糯糯都道歉啦。」
两个人围着苏靖国抓来抓去。
管家目露担忧：「苏老，这……」
「无碍。」听着孩子们一口一个外曾祖父，苏靖国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陆夕柠站在院子里，看到苏靖国对两个孩子的包容，悬着的心在此刻总算是落下去一些。
他对三兄妹的感情是货真价实。
这也让她对留下三个孩子，更多了一些放心。
雪人终于堆成功。
管家看着苏靖国纵容三个孩子的模样，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三兄妹在院子里无法无天的样子。
这个安静的院子，终于要有一些寻常人家有的人气了。
季则想到了出差的爸爸，外曾祖父不就是爸爸的外公吗？
他脑海里灵光一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管家，笑着说道，「管家伯伯，麻烦你，给我们拍张照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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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肃穆的会议室。
季牧野冷笑道，「若不是有内鬼，这次的行动怎么会出现意外？」
C国的这次行动十分缜密，每一个步骤都已经做到了严丝合缝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这并非席隽下达的任务。
其他人都支支吾吾不说话。
席隽坐在高位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说道，「小季，你冷静点，你们拿回来的东西确实无用，你若是不信，会议结束，你可以自行去查看。」
他是在任务完成之后才介入，原则上是不符合上面定下的规矩。
「是无用，还是被调包，确实需要好好查一查。」
季牧野正视他的目光，声音里没有一丝后退的意思。
火药味一触即发。
所有人接受的教育，都是服从上级的命令。
对于其他人来说，席隽就是他们目前所能触及的最高级，他的话谁敢站出来反驳？
众人沉默，缩起脖子装鹌鹑。
席隽轻叹一口气，对着除季牧野之外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季牧野看向会议室头顶的监控，原本还亮着的红灯，此刻已经按灭。
监控，被人关了。
是谁的吩咐，不言而喻。
席隽此时装出很失望的样子，看着对面冷面的季牧野，叹息道，「小季，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你外公之前把你交到我手上，原本是不符合上面规矩的，但你确实有这方面的本事，我也惜才，想好好栽培你，成就一番事业，但你……」
席隽说到这，故意停顿了好几秒，才开口继续道，「太让我失望了。」
屋内的紧张氛围一触即发。
季牧野望向对面还在表演的男人，脸色稍沉，目光复杂道，「席老，我也没想到你还有那样不为人知的身份。」
开天窗，在敌人面前是大忌。
他铤而走险的做法，引来席隽暗沉隐晦的目光，看着季牧野试探道，「哦？什么身份，我怎么不知道。」
「东西是真是假，看看记录就知道了。」
季牧野看着他的眸色极深，缓缓起身，沉稳的气场与他外公年轻时候像了七八分。
「纠正一句。」
「你之所以让我在你手下办事，难道不是因为我外公允诺给你的那一票吗？」
他抬起眼睫，深眸映照出席隽此时的神情，漫不经心道，「你说，如果撕破脸皮，我外公还会把那一票给你吗？」
席隽眼睛危险眯起，深呼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说道，「小季，你之前还为我挡了一计，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季牧野的手机也收到了新消息。
第447章 他到底还是急了
程秘书来到席隽身边，俯身汇报了情况。
席隽眸色一沉，深深看了一眼季牧野，让他先离开会议室，并表示后续的事情，他自会有定夺，让季牧野不要插手太多。
看到消息提醒是季则，他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季牧野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对席隽似威胁、似叮嘱的话，并没有表明直观态度，冲他客套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确定季牧野离开之后，程秘书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席老，老宅后山出了状况。」
「雁家那小子，人如其名，真的跟耗子一样，席家附近网络全部瘫痪，现在已经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
「另外，有人在暗地里查后山的事情。」
席隽并不住在席家老宅，后山的事情也全交给了程秘书去处理。
他眉头紧锁，视线冷冷凝聚在面前的茶杯上，漠然道，「不过就是只耗子，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去给那边的人提个醒，我倒要看看谁敢管席家后山的事情。」
程秘书恭敬垂眸，「是。」
他说清楚后山的事情后，又说了关于陆夕柠把孩子送去苏靖国那边的事情。
席隽嗤笑道：「这小丫头倒是有点聪慧，知道给自己最在意的人找靠山，她也不怕最后就那三个小奶娃活下来。」
「没爹没娘，日子可不好过。」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程秘书的眼底眸色微动，一时之间没有立马接话。
「程秘书，事情都安排好了？」
程秘书敛眸垂首在旁，认真地道，「席老放心，陆夕柠这次就算不割舍掉半条命，至少也得在医院躺几个月。」
席隽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户边，缓缓开口，「人，还是要识时务一些才讨喜。」
北城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季牧野从会议室离开后，并没有当即离开，他打开小儿子发来的消息，里面赫然是一张全家福。
雪人、双胞胎、陆夕柠……还有抱着小团子的苏靖国。
底下还跟着一个十几秒的视频。
「外曾祖父，你蹲下来点，糯糯想牵手手。」
季牧野听到女儿如此自来熟的语气，薄唇紧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小团子今天是第一天见苏靖国吧？
这勇气倒是……
想到她第一次见自己，就敢把奶瓶递给他，让他放在桌子上，对她此刻的胆子，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奇怪了。
季牧野在心里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但上扬的眼尾，显然对女儿的表现感到十分的骄傲。
视频里，陆糯糯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就被苏靖国抱了起来。
她疑惑自己腾空而起，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诧异地看着没有拄拐杖的苏靖国，又看了看旁边被丢下的拐杖，眼神里都是惊讶和欣喜。
陆糯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哇！外曾祖父好棒棒呀！」
视频最后是苏靖国爽朗愉悦的笑声。
还有陆夕柠叮嘱女儿的话，以及两个儿子乐呵呵过来牵妹妹手的声音。
已然回国的马塞，从外面匆匆进来。
「老大，收到商律行那边的消息，他已经成功进入席家的地盘，目前能查到的东西不多，不过他弟弟……咳，也就是耗子，把席家那块区域的网络，全部拦下来，现在那边已经收不到任何的网络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