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野放下筷子,伸手把小团子提了起来,小腿蹬了蹬,很快被放在了地上。
陆糯糯说了句谢谢,朝沙发跑去。
她也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里面装满了自己的小零食,一会儿她要送两个哥哥去学校。
餐桌上,就剩下了季牧野还在用餐。
即便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衫,依旧没有减弱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衬衫衣袖的扣子全部扣上,盖住常年锻炼出来的劲瘦手臂,力量感十足。
季则收拾好以后,跑过来问季牧野拿手机。
男人不疑有他,把私人手机递给他,也没问他要给谁打电话。
然后就听到了……
「喂,严叔叔,我是小则。」
「爸爸生病了,我想替爸爸和你请假休息。」
「叔叔不用过来,爸爸在妈妈这里。」
陆夕柠打完电话进来,就被季则抱住了腿。
他仰着头看她,「妈妈……」
季则很少和她撒娇,她蹲下来问他,「怎么了?」
「爸爸生病了,我今天可以不去学校,留下来照顾爸爸吗?」
陆夕柠抿唇委婉道,「小则想照顾爸爸,妈妈很开心,但你们得去上课,爸爸回家有管家照顾。」
再不济,还有柳西西。
季则失落地低头,闷声道,「可是我想和妈妈妹妹住,也想照顾爸爸。」
他抬头眼睛里充满希冀,请求道:「妈妈,爸爸真的不能留下来住吗?」
听到这话,季牧野扭头看向她们。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散着淡淡的光晕。
陆夕柠白皙细腻的肌肤,将米色中式衬衫和白色长裙的简约穿搭,映衬得更加高级优雅。
两年不见,她更美了。
每一次见面总能给他带来视觉上的惊喜。
恰好此时她看了过来,季牧野不闪不避等着她回答孩子的问题,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陆夕柠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声音很轻,怕伤害到孩子敏感的心灵。
「小则先去学校,爸爸难受会去医院,等你和哥哥放学,爸爸说不定已经痊愈了。」
季则半信半疑:「真的吗?」
陆夕柠对自己哄孩子的话,丝毫不心虚。
她点点头:「嗯,护士阿姨给爸爸打几针就好了,小则生病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打针?」
季则想起来自己之前发烧生病,医生叔叔确实给他打过针。
虽然痛,但是第二天就不发热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萌趣道,「那多打几针,爸爸是不是就可以好得快一点?」
一旁的陆糯糯搭话,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开始数手指头,眼睛弯成月牙道,「打10针。」
季朝也好奇地问:「爸爸也打屁屁吗?」
陆夕柠想到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被护士拉下裤子打10针屁股针的画面,也有点没绷住。
季牧野无语地黑了脸。
三个孩子还在那边数手指头,为了让他早日康复,屁股针已经从10增加到了20了。
陆夕柠走上前去,打住孩子们的话题。
「好了,小朝小则你们得去幼儿园了。」
「再不出发就要迟到咯。」
季朝和季则离开前,还不忘记叮嘱季牧野去医院打屁股针,学着季牧野平时一本正经、严肃冷漠的样子说话。
「爸爸,我和哥哥放学回来会检查的喔。」
季牧野:「……」
陆夕柠带着女儿送两个儿子同学去学校,她以为等她们回来,季牧野肯定已经离开。
所以并没有问管家。
哪里知道,季牧野竟又躺回了客房。
严冬捧着计算机来敲门时,陆夕柠还有些懵。
陆夕柠:「严秘书来这里做什么?」
严冬不愧是季牧野的贴身秘书,立马想通了前因后果,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和她解释。
「两位小少爷今早给我打电话,说季总今天在夫人这休息,公司有些档要签署我就送过来了。」
陆夕柠美眸含惑,看向家里的管家。
后者立马开口:「季先生吃过早餐后就回客房休息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过。」
她目光落在严冬手里的行李箱,双手交迭在胸前,眉尾微挑,抿唇冷笑。
陆夕柠疑惑,「一箱子文件?」
严冬讪讪一笑,「……是季总换洗的衣服。」
就在这时,季牧野从客房出来。
看到门口的陆夕柠和严冬,脑海里回想起季朝和季则今早的神情,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他主动拿走了行李箱和他手里的文件袋,头也不回进了客房。
季牧野的声音飘了过来,「我洗完澡睡会儿,午饭不用喊我。」
陆夕柠愣住:「?」
第45章 那顿饭的真相!!!
不是,他睡什么?
陆夕柠被他的话惊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严冬看东西已经送到,转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天知道小祖宗给他打电话说请假的那刻,他心跳都要出来了!
老板和秘书请假?
严冬:人生第一回 ,能吹一辈子了!
季牧野气定神闲提着自己的行李进了客房,关门前还不忘和陆夕柠点头打招呼。
陆夕柠:「……」呵!
从浴室出来,季牧野拿睡衣时,发现严冬给他拿来的是陆夕柠之前给他买的那套黑色睡衣。
拿衣服的手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扯开浴巾换上,刚好陆夕柠过来敲门,他直接打开了门。
陆夕柠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睡袍。
觉得他有点眼熟。
这不是……
她之前给他买的,但他一直没穿,最后出现在柳西西身上的那一件吗?
虽然她不在意一条送出去的睡衣,但只要想到自己花钱买的东西穿在柳西西身上……
她就觉得恶心!
这男人和现任女友同居,把前妻给他买的睡袍给她穿,还真的是膈应人。
季牧野见她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衣服上,从最初的呆愣惊讶,到后来的讥讽嘲笑,情绪转变之快,让他摸不着头绪,深邃的黑眸流淌着疑惑。
「我的睡袍有什么问题?」
问这话的时候。
幽深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眼睛。
瞥见她眼底越来越浓郁的嘲讽,季牧野心底的疑惑再次放大,不禁低头查看自己的衣着。
「睡袍没问题,只是……」
「堂堂季总,什么时候连给现任女友买睡袍的钱都没了,居然还要穿前妻送的。」
「还是说,换着穿睡袍,是季总的情趣?」
季牧野站在门内,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陆夕柠,我今天没得罪你。」
「你看我哪里不爽,可以直接提出来。」
「在暗讽什么?」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季牧野都没有和陆夕柠有正面的对话,对她突如其来的厌恶感到不解。
季牧野优越的身高和身材,让黑色真丝睡袍穿在他身上显得越发高贵。
隐隐还能窥见他腹肌的纹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他挡住陆夕柠转身的动作。
「什么叫把前妻送的睡袍给现任女友?」
季牧野暗眸里只有她的影子,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精致的五官,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陆夕柠,话别说一半。」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有孩子的牵系在,未来必然会有多次接触,你不能每次都对我怒目相视,还不告诉我原因和理由。」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季牧野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代表,但在陆夕柠这里,他的情绪总是会被她牵着走。
他的心,因为她刚才那番话涌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像一根鱼刺横在喉咙处,上不上,下不下。
男人压迫性地靠近,让陆夕柠有些不适。
鼻腔里都是季牧野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明明是她亲自挑选的品牌,此刻却觉得陌生。
「想知道?去看柳西西的直播呗。」
陆夕柠实在不想和他多费唇舌,既然赶不走,那就选择无视。
说完她就要走。
路过男人身边时,被他扣住了手腕。
他双眸深邃,鼻梁高挺,薄薄的双唇紧抿着,彰显着男人此刻内心的不平静,以及些许愤怒。
「你在我面前不说,非要我去看别的女人直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话说一半留一半?」
陆夕柠想要甩开男人的手,却不够力气。
季牧野明明没用力,但她的手腕还是红了一圈。
他对她的娇弱皱了皱眉,松开了些许力道。
陆夕柠趁机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是!我说话就喜欢拐弯抹角,但我骂人不会,你想要试试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
她一把揪住季牧野的睡袍领子,用力往旁边一扯,之前扎针的时候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