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嫌弃我身上的香水味?现在没了。」
越是靠近她。
她身上的气息对他的影响越大。
季牧野甚至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困意,他拉开她对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陆夕柠:「……」
这男人的脸皮变厚了。
严冬丝毫不意外自己老板的表现,现在只要能让他靠近夫人好好睡一觉,让他睡野外都行。
回实验室的路上。
陆夕柠想和他说清楚,一转头却发现男人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绵长的呼吸平稳有节奏。
这就是他说的睡不着?
从上车到现在都没有五分钟!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就连季牧野这样的人都没有例外。
回到休息的地方。
陆夕柠率先下车,车门还没关上,就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疲惫。
她没好气地回:「回去休息!」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陆夕柠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头。
他依旧坐在车后座,清隽优雅,好似油画里走出来的高贵王子。
季牧野半阖着眼,通过她没有关上的车门,与她对视,眸底浓烈的暗色让她心头不由得一颤。
望着她疾步离开的背影。
他缓缓下车。
方才车内的短暂睡眠,让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理智也重新归拢。
他跟着陆夕柠回到她的房间,季朝、季则还有小团子都在屋子里,看到他纷纷露出笑容。
双胞胎立马飞奔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们好想你啊!」
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爸爸也很想你们。」
「你们和妹妹玩,爸爸有话和妈妈说。」
三个孩子在客厅玩,有专门聘请的育儿专家看着他们,陆夕柠带着他去了旁边的小书房。
「季牧野,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苦肉计对我没用。」
男人坐在小书房的单人沙发上,喉咙一紧,有些自嘲地开口。
「陆夕柠,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我自认为,结婚那五年,对你,对家庭,足够负责,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出轨?」
「显赫家世、财富自由、夫妻尊重,哪一样我没有满足你,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和孩子?」
「外面的那个男人,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要抛夫弃子,也要和他在一起。」
季牧野素来是个冷情的性子,很多事情看透也不会说透,对凡事始终留了一线。
可唯独在陆夕柠这里……
男人说完就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陆夕柠只感觉有一团火焰,从心口猛地直冲大脑,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她出轨?!
这真的是她这些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直接拽住男人的领带,将他困在单人沙发里,愤怒的情绪驱散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季牧野,到底是谁出轨?」
「明明是你为了你的白月光一次次将我抛下,真正背叛家庭的人从来都是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剧烈,季牧野敛下眼底的精光,心里的谜团被打来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继续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季朝季则出生的第二年,情人节,你去了哪里,见了谁,发生了什么……」
陆夕柠刚要回答他的问题,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被套话。
仔细回想,季牧野从进书房到现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极了他在谈判桌上的模样。
循序递进,调动情绪,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他设下的陷阱,成为任他拿捏的猎物。
他松开领带直起身,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审视他今天出现后的一切行为。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
从彼此的对话里,立马就知道了问题的关键。
他们相互都在怀疑:对方出了轨!
陆夕柠怀疑他和柳西西有一二三四腿,那么季牧野怀疑她出轨的对像是谁呢?
孩子出生的第二年……
情人节……
脑海里一段模糊的记忆闪过。
过电般的思绪,让她心湖一颤,想起了久远记忆里那一段不可言说的往事。
声音像是录音磁带卡住,她听见男人问她为什么不说话,但这件事她没有办法告诉他。
「这事关乎别人生活,我不能说。」
「但我没有背叛婚姻背叛你,更没有抛夫弃子,你说的那些根本不成立。」
陆夕柠的话,如巨石沉入男人的心湖。
他身体微微绷紧,透过贴身的衬衫隐约能看见他八块腹肌的轮廓,以及手臂上暴发的青筋。
「那宋贺年呢?」
「他生日那夜……你去找他了对吗?」
第62章 我没碰过她!
宋贺年?
陆夕柠疑惑看着他,怎么又扯上宋贺年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冷漠,「我和你结婚后,就没见过他。」
季牧野眸色加深,眼底掠过暗芒。
他看到的事实,和她口中的解释存在明显差异。
这里面,必然有一方「错」了。
「你来这,就是为了兴师问罪几年前的事?」
前面因为季牧野的绯闻和突然到来,她的思绪有些混乱,此刻已然反应过来他的目的。
她警惕又防备地看着他,季牧野:「……」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我离婚的真实原因,陆夕柠,我们婚后生活和谐,还有两个儿子……」
她是季牧野顺遂人生的唯一例外。
陆夕柠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坦诚道,「因为,我可以接受我丈夫不爱我,但不接受他一边和我结婚,一边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周围的气压瞬间骤降。
密密麻麻的冷意将两个人包裹其中,他们却望着对方的眼睛双双沉默。
「季牧野,你不能一边说你不懂爱,不需要爱,却又把爱给另一个女人,这对我不公平。」
「你知道圈子里的人怎么说我吗?空有季家太太的名,却得不到丈夫的心,要不是肚子争气,早就被你丢到犄角旮旯的地方想不起来了。」
她讥讽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什么时候,女人要靠肚子争气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男人的脸色黑得如同墨色,深邃的眼眸冷沉孤寂,冰封起来的心脏传来咔嚓的声音,凝结数年的寒冰碎裂出一道缝隙。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原来如此委屈。
「对不起,夕柠,我不知道……」
她的表情又冷了几个度,「你知道又如何,回到当初,你会挂断柳西西电话,不出门见她?」
陆夕柠笃定道,「季牧野,你不会。」
书房里的氛围剑拔弩张。
空气像是被人一点点抽离,季牧野感觉心口有一团火在灼烧,每呼吸一下便觉得痛彻心扉。
他沉声道,「陆夕柠,我不知道,她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不会夜半三更给有妇之夫发性感照片,更不会偷拍有妇之夫的侧颜照片发给原配炫耀。」
陆夕柠嗤笑:「那不是朋友,是小三。」
季牧野的嗓子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刚要开口就觉得有源源不断的丝线将他的话语缠住。
她微微俯身,凑近他好看的过分的眸子,一字一字告诉他,嘴角的笑意不断放大,浸润了嘲讽。
「你当然不知道,每次出门见她,我都会收到照片。」
「可是照片是存在的,有你在厨房为她煮红糖水的背影,有你戴着表的手,还有你躺在她床上衬衣半解……」
季牧野厉声打断,「不可能!」
他的语气认真又严肃,「我没碰过她!」
陆夕柠继续俯身凑近他的耳朵,轻吐兰香,「你不会以为只有进去才是出轨吧?」
纤细白嫩的手指,缓缓落在他的肩头,沿着黑色衬衫一点点划过他的锁骨,落在他的喉结处,顺着他的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瞬。
陆夕柠动作暧昧,但杏眸冰冷。
四目相对,男人黑眸冷峻如霜,一眨不眨看着她,任由她一点一点靠近自己,不闪不躲。
两人鼻尖不过一指甲盖的距离。
只要有一方稍稍凑近,就可以触碰到彼此的唇。
陆夕柠缓缓勾起嘴角的冷弧,「你看,明知道我再婚了,你也没有推开我。」
她瞬间抽离落在他喉结的指尖,站直了身体。
「季牧野,男人的劣根性,你都有。」
瞥见女人眼底的释然。
有一抹恐慌在季牧野的心里扎根,一点点蔓延至他全身,他起身想要和她解释。
但后者立马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季牧野,从来不是我不够好,是你们男的劣根性,从古至今都难以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