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夕柠和谁在一起,谁都会幸福。」
这一刻,禁锢在她内心多年的铁链,终于被她亲手扯断,眼前迷雾被恍然大悟的风彻底吹散。
她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平静,好似坦然接受了过去所有的一切,转身朝书房门口离开。
季牧野突然开口:「陆夕柠。」
她脚步没停,拉开书房门时告诉他,「你可以再陪儿子聊会儿,晚点会有车送你离开。」
此刻,陆夕柠唯一庆幸的就是,ZN实验室是她一手打造,所有资金注入全由她经手。
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离开书房,她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最近又有几个病人要进来,病情棘手是一方面,关键是这几个人的身份比较特殊。
另外红杉度假村突然停止竞拍,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需要耗子、猴子他们去查一查。
等她从办公室出来,已经天黑。
她回去陪三个孩子吃晚餐,特意看了一眼客厅,没有看到季牧野的影子,只当他已经离开。
哄完他们睡觉,她依旧没有困意,起身去书房准备拿本书看看。
陆夕柠没有开灯,书就在门口书柜,借着走廊的灯很快找到,刚要离开,耳朵动了动。
她似乎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在大脑里把所有的可能过了一遍,她家里可是有三个可爱的孩子!
陆夕柠握紧手里的书的,手缓缓摸上灯的控制按钮。
啪一声!
书房的灯被打开。
她屏住呼吸,快速将书朝着沙发上男人的头用力丢去,却被对方抬手抓住。
对危险的感知,让季牧野瞬间清醒。
手指紧紧扣住手里的书,锐利的黑眸骤然睁开,目光凛冽,如月光下翱翔九空的夜鹰。
在看清她脸的那刻,眼底的凌厉眨眼消失。
他把书放在身侧的桌子上,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
陆夕柠瞳孔骤缩,「你怎么还在这里?」
男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书房!
她走后大脑突突抽痛,季牧野深知自己再得不到充足的睡眠,距离猝死就不远了。
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陆夕柠留在书房的外套。
季牧野把她的衣服盖在身上,闻着衣服上熟悉的香味,困意渐渐袭来。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半夜十一点。
居然足足睡满了十二个小时。
难怪觉得神清气爽。
只是面前的陆夕柠明显不觉得,她眼睛里的杀意恨不得将他粉身碎骨。
季牧野:「太困,睡着了。」
这是他对自己留在书房没有离开的解释。
陆夕柠只觉得大脑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快要控制不住崩断,想要将他直接丢出去。
她开口前,门铃声先一步响起。
ZN实验室都是她熟悉的师姐师兄弟,若是让人看到她前夫半夜出现在她居所,容易被人误会。
陆夕柠对他警告道,「你不许出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来找到自己的人,不是ZN实验室的人,而是刚刚大病初愈的宋贺年。
A大的高岭之花,迷妹众多的清冷校草。
此刻孤零零坐在轮椅上抬头仰望她,双眸含笑。
却在下一秒。
看到她身后衣衫不整的男人时变了脸色。
第63章 我的脸,就照她的整!
身后楼梯处。
季牧野高大挺拔的身影,于栏杆静站着。
黑色衬衫微皱,衣领处的纽扣解开了几颗,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两袖被他随意挽到小臂,遒劲有力的臂膀慵懒搭载栏杆上。
清冷高贵的气质,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在走廊暖黄壁灯映衬下更显绝世风华。
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里已经赢了。
宋贺年的沉默引起陆夕柠的条件反射,她回头看到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男人,立马沉了脸。
这男人是故意的!
她转身对着门口的宋贺年说道,「他是过来看两个孩子的,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事吗?」
宋贺年把视线收回,对着她点点头,「我的腿有知觉了。」
陆夕柠也为他感到高兴,她迄今还记得当年她第一次见他,就是在学校的新生运动会。
操场上恣意奔跑的少年,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白净漂亮的五官让他一路成为A大的焦点。
他以第一名的成绩,突破长跑冠军记录。
「明天我想加强训练的力度,可以吗?」
她点头道,「明早我让人重新给你做一个检查,如果数据好的话,就提前进入第二阶段训练。」
宋贺年冷漠时清清冷冷让人心生距离,一旦笑起来,如冰雪融化美得惊人。
他勾唇看她:「好,我等你。」
陆夕柠心头一怔,总感觉他这话有其他意思。
他目光落在自己腿上,伸出手摸了摸盖着的毯子,早一点康复,他就可以早一点脱离轮椅。
如今的陆夕柠单身,他还有机会。
季牧野一眼看穿宋贺年眼底的情绪,这个男人对陆夕柠的心思一直没有改变。
甚至他突然回到宋家……
思及此,他身上的寒意更甚。
送走宋贺年,陆夕柠气势汹汹回到了二楼,怕吵醒几个孩子,抓着他的衣领重新拽回书房。
愤怒令她脸颊染上绯红的色彩,璀璨夺目的杏眸映出他的影子,带着指责和质问。
「季牧野,我让你别出来,你聋了吗!」
他认真回答:「我记得,所以我没出大门。」
陆夕柠:「……」她说的门是大门吗!
季牧野目光下移落在她锁骨下方,「这么晚,你穿这件衣服去见陌生男人?」
陆夕柠直接呛回去:「是啊,你管得着吗?」
确实,现在的季牧野可没有身份来管她,一口气横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偏偏这时候,柳西西还给他打了电话。
女人带着哭腔的柔软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透过手机声筒清晰传递到陆夕柠的耳边。
「阿野,我好害怕,我梦到陆夕柠拿刀划伤了我的脸。」
「我的伤口好疼啊,吃了止疼药都没有用。」
「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柳西西哭得肝肠寸断,好似他不回去,她就会马上死掉一样严重。
但季牧野此刻的思绪,却并不在柳西西的电话上,灼灼双目紧盯着陆夕柠脸上的嘲讽。
「病房门口有保镖,没有人能伤害你。」
「伤口疼,可以找医生,我也帮不了你。」
他说的话是事实,但听在柳西西耳朵里就是他不愿意回去,说不定还陪在其他女人的身边。
柳西西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情绪,她不停在脑海里过滤季牧野身边所有的女人。
「阿野,你真的不能回来吗?」
女人的声音透着祈求,一般男人早就投降在她的眼泪和委屈里,偏偏季牧野不是一般人。
「嗯,你好好养伤。」
他声音疏冷一点都不像在安慰自己喜欢的女人,眉宇之间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陆夕柠不禁在心里感慨。
当初她打电话让他回来陪自己吃饭,他平静的话语之下是不是也有不耐?
之前迟迟没有的困意,这一刻裹着疲惫的内里排山倒海而至。
她转身朝卧室走,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和心累,没理会身后的男人。
季牧野站在书房门口目送她的离开,另一边的柳西西还在哭诉着内心的委屈。
他看着私人手机里严冬发来的消息,轻扯了一下嘴唇,戳破了柳西西话语里的假像。
「你想倾诉可以找你朋友,难受可以找医生,我不是你的止疼药。」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她,「柳西西,我最后提醒你,这几年帮你,是看在你曾经救过小则的份上,所以你与我,顶多就是幼时邻居和恩人,明白吗?」
他的话像一把参天巨刃,劈开了柳西西心里对爱情憧憬的大山,清楚认知到男人心里根本没她。
她和他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大学,她一路追逐着他的步伐,丝毫不敢懈怠。
她明明才是最适合他的伴侣!这一切都怪陆夕柠!
如果不是当时她突然出现并履行婚约,从她身边抢走他五年,季朝季则说不定就是她和季牧野的孩子。
对,孩子,这一切都是因为季家的血缘!
只要她怀上季牧野的孩子就好了,毕竟他那么负责,对家庭、对孩子的爱那么深沉!
打定主意,柳西西就开始新一轮的谋划。
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波澜壮阔,层层涟漪交织,迎来一天最美好的场景。
柳西西找到了自己的整容医生,从手机里找出陆夕柠的照片,眼里全都是对季牧野的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