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柠最在意的就是三个孩子。
血脉,也成为很多离婚夫妻无法割舍,也无法斩断的联系。
察觉到季牧野的视线过来,严冬急忙补充道,「你和夫人有两个儿子。」
「只要两位小少爷在,季总就可以有无数个靠近夫人的理由。」
「而且糯糯小姐应该是…喜欢…你的…」
严冬情绪是越说越激动,但声音是越到后面越弱。
他停下偷摸观察自家老板听完的态度,却发现他闭着眼睛好像还真的在听啊?
季牧野眼皮往下,沉默没搭腔。
但严冬却从中品味到了「继续说」的讯息,他在脑海里迅速对比了季牧野和宋贺年的各项条件,在说出下一个「赢点」之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宋贺年确实长得不错,但季总你比他好看百倍千倍,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季牧野睁开半阖的墨瞳,睨过来深邃而漠然的一眼。
周遭的噪音似乎在一瞬间消失。
季牧野重新闭眼休息,心脏处却好似有一缕缕透明的丝线在不断缠绕、拉扯,传来一丝几不可见的痒意。
车内安静到极致,严冬也不再开口。
但到公司楼下停车场,严冬在下车之前却听到了一道天籁之音。
「严冬,你的下半年奖金翻倍。」
后面几天,只要陆夕柠每次去接儿子,都会遇上季牧野。
男人也不说话,等季朝和季则快出学校时,往她身边一站。
然后顺理成章被喊着一起回陆家。
但他倒也自觉,只送孩子到陆家门口,然后坐季家的车离开。
久而久之,季朝和季则都察觉出了不对劲,情绪也变得有些敏感起来。
这天,季牧野照例送他们到陆家。
等他离开,季朝忍不住看着陆夕柠问道,「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
季则也和平日活泼的样子不同,睁着一双干净透亮的眸子看她。
「小朝,小则。」陆夕柠之前蹲下来看着两个儿子,声音温柔,「妈妈和爸爸之间的关系,不能用喜欢来提问。」
季朝抿抿嘴,抬头问她,「妈妈,你是不是也要和电视剧里的阿姨一样,想说等我们长大就知道了?」
他垂眸嘟囔道,「我们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是我们能懂。」
看着两个儿子倔强的身影,陆夕柠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一边牵着他们往家走,一边耐心回答道,「妈妈知道你们懂事、聪明,但妈妈和爸爸之间的事情有点复杂。」
自从酒店视频发生之后,陆夕柠就再也没有和季牧野同桌吃饭,也没有让他进陆家。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敏感的时候,之前她作为母亲,心中有亏欠。
所以因着双胞胎对季牧野难免有忍让,也给他们造成了一家人生活的错觉。
现在,也该拨乱反正了。
今天陆糯糯没有跟她去接两个哥哥,此时正在楼上书房和育儿嫂玩。
趁着这个时间,陆夕柠尽可能用季朝和季则能理解的话,来和他们解释这段时间和季牧野冷淡关系的缘由。
谁知季则突然问她,「妈妈,你是不是在和宋叔叔约会?」
两个儿子似乎很执着她和宋贺年的关系。
陆夕柠听到儿子的话愣了一下,回神解释道,「妈妈和宋叔叔只是朋友而已。」
季朝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她,「那妈妈以后会和其他叔叔约会吗?」
陆夕柠摸着他们的头发笑的温柔,没有多言,「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总之,季朝和季则算是哄住了。
晚上等他们入睡后,陆夕柠来到书房,关上门的瞬间冷了脸。
她给耗子和猴子分别留了言,查一查是谁在两个儿子面前乱嚼舌根。
翌日深夜,某会所门口。
刚从里面潇洒出来的方城一脸酒气,他本想去附近巷子解个手,拉链刚拉下来就被人套麻袋拖到了巷子深处,痛苦的哀嚎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下。
等他好不容易在幽黑的巷子里醒来,等待他的又是另一伙人的麻袋。
这一次,直接废了他耍流氓的家伙!
「听说了吗?昨晚方子豪爸爸被人给废了!」
「活该!他这些年仗着家里那点势力,可没少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方子豪跟他爸爸一个德行,之前还在我儿子面前说,离婚的妈妈都是出轨、贱货的脏话,给我气得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我家孩子也是,跟着他都学坏了……」
陆夕柠漠然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没有孩子在跟前,她永远冷着一张脸,如清晨带着露珠的竹叶,散发着清冷优雅的淡淡香气。
季牧野今天因为会议来得晚了一些,他手里还捧着一束厄瓜多玫瑰星河。
看着递到面前的花束,陆夕柠怔了一下。
她奇怪地看他,「做什么?我不要!」
季牧野脖颈间的青筋已经绷紧,强有力的注视聚焦在她脸上,「宋贺年能送,我不能?」
送花本就是一件招摇的事情,何况还是季牧野这样一个清冷矜贵的帅气男人。
「季朝和季则早上问我,是不是很讨厌你。」
陆夕柠没想到同样的话,两个儿子也问过他。
她皱眉道,「这和你送花有什么关系?」
季牧野看似巍然不动,实际黑眸早已翻江倒海,他沉着脸说道,「他们觉得你连宋贺年的花都收,却不收我送的,是不喜欢我。」
陆夕柠想也不想道,「本来就不喜欢啊。」
季牧野:「……」
他眼睛浓稠得仿佛深渊,咬着后槽牙,「季朝和季则这年纪本来就敏感,容易多想。」
「我也是为了孩子,你收下花,我们一会儿在孩子面前假装一下,不然他们会多想。」
陆夕柠觉得没必要,却被季牧野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冷着脸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花。
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劲,但紧跟着响起的放学铃声,让她来不及多想。
第97章 我们要有「后爸」了吧?
「妈妈!」
「爸爸!」
季朝和季则一个奔向陆夕柠,一个奔向季牧野,看到她怀里的花,两孩子对视一眼都很开心。
季则忍不住问道,「妈妈,这花是爸爸送的吗?」
陆夕柠略显僵硬道,「……嗯。」
她很想把怀里的花丢掉!
可只要想到季牧野说的那句「季则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了」,她这当母亲的心就忍不住心疼。
季则在她面前总是乐呵呵的。
毕竟这两年都是季牧野陪在他们身边,有什么不开心选择告诉爸爸,似乎也很正常。
尤其是此刻!
看到季朝眼睛亮晶晶地在两人之间打转,情绪明显比前几天要好很多,陆夕柠劝自己忍住了。
这花……
算是给两个孩子的情绪安抚吧。
但余光瞥到身侧男人带笑的神情,陆夕柠暗忖:这男人在笑什么?
她抬脚往旁边挪了半步,面不改色,一脚踩在了男人的皮鞋上。
季牧野:「……」
清贵疏离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细跟,咬紧了后槽牙。
车子刚驶入陆家,陆夕柠就从管家口中得知宋贺年来找她,现在在客厅陪陆糯糯玩。
看到季牧野,宋贺年客套地打了声招呼。
转头对陆夕柠说道,「方便聊聊吗?」
想到这周两个儿子的反常,陆夕柠没有带宋贺年去书房,而是去了屋内能看见的小花园。
宋贺年来陆家是给她带好消息的。
之前陆夕柠一直要找的草药-七星还灵草,有人曾经在云城天水村的大山深处见过。
关键不止一株,是一小片!
这对陆夕柠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了七星还灵草,陆糯糯的身体就有救了!
「宋贺年,太谢谢你了!」
她难掩激动询问道,「云城天水村那座山的具体地址你有吗?我想尽快安排人过去查看。」
宋贺年点了点头,利落道,「具体地址和见过草药那人的信息,我都发你邮箱了。」
「但……夕柠,我得提醒你,对方也不能确定他看到的就是你画的草药,也可能存在误区。」
陆夕柠难掩喜悦,摆摆手,「没关系,相似也是一种希望,总比毫无音讯的好!」
宋贺年没有进陆家,但他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和里面那个男人冷寒的视线对上。
他故意靠近了陆夕柠两步,凑到她耳边说道。
「我查草药的时候,发现北城商家也在派人查这个草药的踪迹。」
北城商家?
饶是陆夕柠这样不关注时事的人,也听说过商家人的威名,权势滔天,深不可测。
只是商家的人怎么会知道七星还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