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西西甚至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砰砰两声,膝盖传来剧痛,她直接跪在了季牧野面前。
没有断裂的那只手撑着地面,才避开了脸部着地的后果。
然而她还来不及庆幸,下一秒,那只手腕就被打穿,疼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没有恢复好的整容脸传来刺痛,她整个人倒在地上痛呼哀嚎,眼泪止不住地流。
「阿野……为什么!」
陈梨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连续撞击中本就受了伤的她,如今四肢被季牧野狠狠打穿,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眼睛因为剧烈的恨意充血通红,死死盯着不远处靠在车后座的陆夕柠,她怎么就这么幸运,为什么总能有人来救她,凭什么!
如果不是法律横在季牧野的心头,柳西西和陈梨现在就已经告别这个世界了。
「东西取出来,不用麻药。」
「人和罪证一起送去警察局,处理干净。」
时安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已经全员出动,陆夕柠一到医院,就被医生送进去了急症室。
季朝和季则虽然身上没受伤,但接连惊吓让两个孩子发起了烧,被严冬安排了VIP特护病房。
与此同时,宋贺年也被送进了抢救室。
「季总,宋贺年为救两位小少爷,腿上挨了两刀,脚筋断了,具体情况还得等报告出来。」
季牧野:「让人全力抢救,务必要治好他的腿。」
他目光落在亮着灯的急诊手术室门上,心头好似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透不过气。
严冬让马塞过来陪他,自己去了季朝和季则的病房守着。
比起马塞,两个孩子更熟悉他。
陆夕柠跳车时的擦伤虽不致命,但伤口里有很多细碎的石头和其他东西。
光是清理伤口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外加给伤口消毒时钻心的疼,让她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最严重的还是后背的刀伤。
流血过多,再晚点过来就真的有生命危险。
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天色已经渐渐变亮。
季牧野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手上还有之前强行掰车门留下的划伤,血液已经干涸在掌心,看起来触目惊心,还是马塞喊了护士过来才做的处理。
得知陆夕柠没有生命危险,他松了一口气。
等她进了专属病房,季牧野才靠着墙将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搬开,呼吸慢慢变舒缓。
家里的管家已经送来了换洗衣物,他在陆夕柠病房套间的独立浴室简单洗漱了下,去了隔壁的病房看两个孩子的恢复情况。
严冬和他说了下情况,挂完点滴,季朝和季则已经退烧,只要后续不复烧就没事了。
季牧野:「严秘书,辛苦你了。」
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眼底是比夜色还要浓稠的冷暗。
家里管家和佣人已经过来,严冬可以在套房的陪护间休息,两个孩子有专门的人照看。
病房门口。
马塞拿着查到的消息,汇报导,「季总,问出来了,柳西西是从您父亲太太口中得知的消息。」
人已经被送去了警察局,连同她过去犯下的所有罪证,这辈子她是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第117章 他的恩,我来还
陆夕柠醒来时,转头就看到了坐在陪护椅上的男人。
因为伤口在后腰的位置,她一夜都是侧躺着睡。
季牧野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胳膊上,防止她不小心平躺压到伤口。
她看了一眼病房的环境,确定是时安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套房很熟悉,之前季朝和季则住院就是在这里。
陆夕柠刚动了一下,季牧野就醒了,眼里都是没休息好的红血丝。
他凑近关心道:「有没有哪里疼?」
陆夕柠摇摇头,当即询问两个孩子的情况。
得知没受伤,陆夕柠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想起昨夜匆匆赶来的宋贺年,询问道:「宋贺年没事吧?」
季牧野:「没生命危险。」
他对她实话实说,宋贺年伤了腿,虽然已经让医生尽全力抢救,但他前段时间才刚治好腿,现在又受伤,就算痊愈恐怕也会留下病根。
见陆夕柠沉默不语,他轻声道,「他的恩,我来还。」
不管怎么说,宋贺年都是为了救季则和季朝受的伤,作为父亲,他自然要承认起这份恩情背后的责任。
陆夕柠:「等他苏醒,就送去ZN实验室吧。」
最近实验室又研究出了新药物,或许能够完全治好宋贺年的腿。
她望着男人眼下的青色,抿唇道,「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后腰的伤口已经缝合包扎,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陆夕柠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但唇色还是有些苍白。
她想去看两个孩子,却被男人按在了病床上。
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削弱了西装带来的正经感,肆意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让他多了两分随性和少年感。
季牧野:「孩子还没醒,吃完早餐再去。」
陆夕柠本想自行下床去浴室洗漱,却季牧野打横抱了起来。
他小心避开她后腰处的伤,大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别动。」
他黑眸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你折腾的功夫,已经到浴室了。」
把她放在洗漱台前,确定她站稳后,季牧野转身去了套房另一边的小洗漱间刷牙洗脸。
陆夕柠:「……」
等她洗漱好时,季牧野已经倚靠在浴室门边等她。
视线顺着她脸颊处滑落的水珠落在她的锁骨处,陆夕柠立马拉高了衣服领子。
季牧野勾唇:「早餐到了,吃完再去看孩子。」
男人的速度太快,陆夕柠还来不及拒绝,人就被他抱了起来。
见她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老老实实把人放在餐桌旁的位置,季牧野什么越矩的动作都没有。
吃过早餐,陆夕柠去看孩子。
为避免季牧野又来抱自己,她主动选择坐自动轮椅。
昨夜惊吓太大,两个孩子折腾一晚才睡着,醒来的时间不免晚了一些。
季朝用拳头揉了揉眼睛,看到陆夕柠立马就要下床,被她拦住。
他紧张问道,「妈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夕柠心头一暖:「妈妈没事。」
季则比哥哥醒来的晚一点,听到他的话也跟着看向她。
「妈妈骗人,你嘴唇都白了,肯定受伤了。」他不信她说的,求证的目光投向一同进来的季牧野。
陆夕柠眼神暗示他不要说她受伤的事情,然而男人并没有听他的。
季牧野:「妈妈后背有伤口,这几天小朝和小则要看着妈妈,不能让她碰到伤口。」
季则点点头:「爸爸,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相较于几个月前重逢时的别扭和排斥,现在的他比季朝还要粘陆夕柠。
她无奈道:「妈妈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俩刚退烧,要听医生叔叔的话,好好休息。」
生病的孩子,总是会更粘人。
陆夕柠想到最近几个月,不是季牧野昏迷,就是三个孩子生病,现在连她都住院了,多少有点玄学成分在里面,找个时间得去庙里拜拜。
和家里的女儿视频完,陆夕柠操控着自动轮椅去看宋贺年。
宋升资本正处于高速扩展业务的阶段,宋贺年醒来没多久就开始处理工作。
秘书助理陪在病房里,床头柜上放着的不是水果鲜花,而是一份份新鲜出炉的项目企划书。
她敲了敲打开的房门。
宋贺年抬头,「你怎么过来了,好点没?」
他醒来就让秘书去看了陆夕柠的情况,得知她在陪两个孩子就没有过去打扰,主要他现在的腿还不能移动,只能保持平放避免伤口加重。
陆夕柠郑重和他道谢。
宋贺年:「如果不是因为我,陈梨也不会为难你,事情的起因在我,理应由我负责。」
如果不是宋家和陈家的那顿相亲饭,陈梨也不会因为他的拒绝,把原因怪到陆夕柠身上。
宋贺年:「我早就应该和你说一声抱歉。」
「事已至此,你我也就别道歉感谢了。」
陈梨的祸,起因虽然在她和宋贺年的相亲,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陈梨性格本恶。
之前那场直播,陆夕柠曝光了她的恶行,依照她的性格不可能放过她。
为此,她每次出行还特意多带了保镖,只是没想到她的手居然能伸那么长,更没想到她居然能调动那些暗黑势力。
陆夕柠心里想,这里面多少都有柳西西的作用,柳家残余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还要厉害。
最重要的一点是……
陈梨的消息是柳西西给的,那柳西西又是怎么得知她和孩子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青纱大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