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梦玉檀深_一枝嫩柳【完结+番外】(12)

  温祈砚千番压抑着难受,闭眼深呼吸。

  呼出的鼻息,渐渐都是滚热了。

  昏黄烛火笼罩着男人俊逸的面庞,他因为过分隐忍而面腮微动,睫羽颤抖。

  结合他方才所说的话,纪绾沅惊觉,他不会又中药了吧?甚至还怀疑是她下的药?

  纪绾沅心里一咯噔,神仙菩萨,天王老爷,她怕死怕得要命,给他下一次药都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可能再下第二次。

  她不想跟温祈砚恶化关系,毕竟她即将“寄人篱下”,一条小命,不对,是两条……还有家中亲眷的生死悉数捏在他的手里。

  如此严峻的情况,她只会想方设法修复两人之间的裂痕矛盾——即便知道不太可能,但是希望总是要有的,毕竟万一呢?谁说得准?

  她哪里还敢给他下药。

  于是,纪绾沅即刻陈情,“不——”

  “砰!”

  不是我三个字还不曾完整说出来,桌上的茶水果露都被男人拂袖扫落。

  他盯着地上的狼藉,又刷地扫向她。

  纪绾沅登时吓得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她已经顾不上地上要藏的糕点狼藉了。

  而温祈砚也没心思再看她一心隐藏在裙衫之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想到在进门之时她的小动作,想必她就是在那时候在茶水里动了手脚吧?

  今日不比前些时,门窗没有被封死,但他也没有退路了。

  因为外面守着门的,不只是有温、纪两家的人,还有满院宾客,真闹到那个份上,恐怕打破了他维持的和平局面。

  所以他大步上前,重重捏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丢抛到了床榻之上。

  “你……”

  纪绾沅被甩得晕乎乎的,难为她情急之下还护着肚子。

  头上的凤冠倒散在床榻上,沉重的累赘终于脱散,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庆幸,更沉重的压迫,犹如一座大山附压下来,将她困在山下,插翅难逃。

  幸而床铺柔软,她才没有摔疼,但眩晕没有完全散尽,手腕和身子骨已经被他捏固住了。

  仅得自由的一只手抵在两人之间,按触着男人的胸膛。

  “温、温祈砚,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纪大小姐不清楚吗?”跟那日一样,男人的脸色很沉,声音含着情欲也冷萃得像冰。

  “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我怀孕了!”她已经又吓哭了,手指和腿都在抖。

  “符太医说我前些时候吃的药冲了脉相,我不能跟你行房,不行的!”她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一张脸蛋本来就花污得厉害,泪水决堤,又增了泪痕,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她本来的样貌了,只知道脸小眼大鼻梁翘。

  乌黑松软的长发散开在大红的床被之上,有一些顺着她摆动的头颅,流陷到了她的脖颈处,还有几缕横成在面颊鼻梁之上,狼狈不堪,可怜至极。

  哭得好惨,挣扎得足够贞烈,却叫他生不起丝毫的怜惜,只有愤怒与恶心。

  她凭什么接二连三给他下药,就这么喜欢做这件事情,喜欢他碰她?

  看来,上一次的触碰还是不足以让她长教训了。

  纪绾沅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她若是跟他行房便会小产,而她若是小产,此生便不会再身怀有孕的事情,温祈砚没听。

  于是她又开始威胁,说他居然敢第二次这么粗蛮得对待她,明日她一定会让她的贴身丫鬟去丞相府传话,让她爹来给她出头,把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丢给狗吃。

  闻言,压着她阴着脸的俊美男人冷笑,动作之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还扯她的衣衫。

  因为霞帔喜服穿戴繁琐,难以解开,他没有耐心,蛮力撕扯,只听哗啦一声!

  露出了身下姑娘嫩白玉肤,还有半遮半掩的高山雪峰在若隐若现。

  “……”

  好可怕!噩梦重现了,她又要被撕碎了,想到仿佛将她生生劈开成为两半的剧烈疼痛感觉。

  纪绾沅哭得越发厉害,不仅仅是哭,她甚至开始呜哇哇叫人,嘴里不停喊着救命,杀人了!来人呐,救救她!

  外面的婆子和小丫鬟,以及随从们,从砰砸的声音响起时,个个都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后面闹的动静自然都听见了,似乎是圆房的事情。

  可这……就算是夫妻两人闹了分歧,到底在洞房花烛之夜,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开门去阻拦了。

  又听了一会,听到似是衣料破裂的声音,纪绾沅凄厉喊着救命。

  这这这……

  众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当众人心惊胆战不知道要不要敲门之时,她的求饶声消失了,只听到微弱的呜呜咽咽。

  温祈砚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鬼哭狼嚎的声音短暂封住了。

  但是她因为还有一只手能动弹,疯狂抓挠着,他的手一动,她居然低头朝着他的手背咬了上去。

  即便是温祈砚动作很快,还是被她的尖牙给擦过一口。

  他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

  唇瓣饱满泛着红润……

  两人短暂的视线交汇,对峙。

  其中的争锋,谁都不让谁。

  即便是她反抗的厉害,但药物在他身子骨里已经发散的厉害。

  碰触到了她身上的柔软,越发叫他开始难受得发疼了。

  温祈砚再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大掌轻而易举捏着她的两只手腕,束缚在头顶。

  纪绾沅意识到不好,毕竟她唯一有空的攻击利爪被男人“反剪”住了。

  腿脚又被男人附身压着,她没了法子,又开始磨牙示意,他敢继续就咬他。

  男人被她举动逗得越发扬唇冷笑,鬼使神差之下,他接着她的腮帮子,径直吻了下来。

  唇舌触碰上的一瞬间,两人都短暂凝滞了。

  “……”

  纪绾沅瞳孔骤缩错愕。

  温祈砚也是怔顿,眉心皱得尤其厉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吻下来。

  封住她嘴巴的方法有很多,随意扯什么布料直接塞住不就成了吗?

  可他的怔顿没有多久,便继续了。

  方才她不是咬他吗,还磨牙威胁似乎要再咬,这嘴也得教训一二。

  那日亲密,他从头到尾并不曾吻她分毫,只一味用手脚教训收拾她。

  可今日吻下来,厌恶还是存在的,甚至在吻下来的一瞬间他都是抗拒排斥,要看看谁能撕扯咬死谁?

  但在怒气驱使之下的探入,竟然尝到了从未想过的甜软芳泽。

  在他的印象里。

  纪绾沅轻浮无知,蠢笨愚昧,且骄纵跋扈,孟浪无比,恶毒嚣张。

  不论种种各样的她……一旦想到都无比令人恶心泛滥。

  她在的地方,浓郁的胭脂味令人反胃想吐。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觉得……她会是甜的。

  纪绾沅的唇瓣,亲起来,是甜的。

  第10章

  是他从未想过的甜,不像是入口即化的腻人糕点味。

  温祈砚形容不出来她的甜。

  总之,是令人惊诧的,甚至叫他有些许莫名的不知所措。

  或许是为了求证,是不是这次她给他下的药实在是猛过上次,后劲太大了,才让他出现了错觉,所以叫他吻出了甜味。

  纪绾沅怎么可能是甜的?他实在无法将这个词与纪绾沅联想到一起,但又是实际感受到了。

  温祈砚越发往里探入。

  在身下泪眼滂沱的女郎唇齿当中搅弄风云。

  因为气恼,没有丝毫的怜惜。

  他本来就是要给她一个实在的教训。

  只有令她害怕,叫她畏惧,才不敢再三再四冒犯他,企图用她愚蠢至极的做法在温家府上胡作非为。

  纪绾沅感觉到男人的舌,灵活蛮横在她唇中扫荡。

  用的力气好大,就跟束缚她手腕的力气一般大。

  亲得人生疼,他根本就不是亲,而是啃噬撕咬。

  就算她并不抗拒温祈砚身上冷冽如寒雪的气息和味道,却也不想与他亲吻。

  因为他的吻技好差,吻得她好痛!

  在他钻入她口中的一瞬间,她便已经紧闭嘴巴。

  但是他不叫她得逞,捏着她的面颊,大掌虎口一用力,她便在瞬息之间被迫张开了口。

  纪绾沅并不认为温祈砚是在亲她,也不觉得这是一个能够称得上亲吻的亲吻。

  因为他压根就是胡来,在她的口中扫荡不休,揪着她的舌头不放,甚至吮吸她的舌头,令她舌根发麻。

  如果他再过分一些,是不是要把她的舌头给咬掉了?嚼碎了,他是要让她变成哑巴吗?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是不是?

  思及此,纪绾沅呜呜哭得越发厉害,整个人柔弱无力的挣扎。

  但今日本就累了,又没吃些什么,只是塞了一些冷掉的糕点果腹。

  她还怀着身孕,方才又跟他闹了一通,本就费了不小的力气,此刻还能醒着,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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