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她又看了一眼还未接收的新信息，置顶的聊天框上难得没有小红点，她点进去看，发现最后一条还是自己喝醉时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她没有在意，揉了揉头发起床洗漱，周定沉昨晚应该给她喝了醒酒汤之类的，早上起来并没有很不舒服的感觉，走到厨房，早饭已经做好放在了锅里。
“下了飞机给我报平安，”将朝在安检外和陈慎作别，道：“等我回国再约。”
“好。”陈慎点点头，看神情有些不舍，又好像有什么话犹豫着没说出来似的，将朝不是寡断的人，主动开口问：“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陈慎咬了咬颊侧的软肉，和她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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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慎后，将朝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了午餐，回家继续整理自己的课题。
虽然耽搁了快一个月，但她之前有过规划，整体的进度也没有落下，只是现在快到五月底，她导师大概率会在暑假前听一次她的进度汇报，所以现在还需要一个汇总。
她一开始工作就容易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Thera跳上她的书桌，她才猛然想通今天莫名其妙感受到的那丝不对劲。
划开聊天框，依旧没有新信息，她皱起眉头，点开了手机里自带的查找。
她的手机里有周定沉的实时定位，是她拿着他的手机自己设置的，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过。但至少从她设置到现在，这个定位从来没有被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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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了。
下班前，周定沉又看了一眼自己如死水一般的手机，最终还是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妹妹什么时候会想起他呢。
熬夜的后遗症从身体各处翻涌上来，让他头晕目眩，只能用力地捂住额头尽力缓和那股莫名的失重感，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今日的工作收尾，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算了。
一口气撑了不到一日便散得一干二净，他默默劝自己，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和她生气。就像他反驳陈慎的那样，至少他们还是兄妹，至少剥去所有的身份，他们也得走进同一个家门，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亲情是他们背德的枷锁，但也是最深刻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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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都是同事，周定沉撑起礼貌的笑容和他们作别，背起包走到电梯口。
走到一楼大厅，一股潮湿的空气迎面吹来，他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几个人站在门口下打车，头顶是丝丝的雨幕。
他今天没开车。
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他经常会步行上下班，当作为数不多锻炼，家里的伞一把在车上，还有一把上次落在了将朝的公寓里。
正当他思索是重新买把伞还是打车回去的时候，余光却瞥过了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坚信是自己看错了，可脚下却像生了根，视线直直地盯着那一处，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那点微弱的期待，迈步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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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是将朝。
熟悉的车，熟悉的人，熟悉的伞。
苏黎世的五月还有点冷，她穿了件宽松的蓝色毛衣。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拿着手机，抬头看见他，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很自然地朝他走来，喊道：“哥。”
周定沉完全懵了，愣愣地看着她越走越近，问：“你怎么来了？”
她扬起一个笑容，把伞分了一半给他，拉着他一起走进雨里，说：“来接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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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车门，Thera正趴在后座的猫包上看着他，左边还放着几本书和她的笔记本电脑，他在副驾驶上坐好，迟疑地问：“你要过来住吗？”
将朝收好伞，问：“怎么了，不是你要我来的吗？”
周定沉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有点高兴，又有点委屈，指尖捏得发白，沉默地注视着挡风玻璃上滑下来的水滴。
直到将朝突然朝他倾身过来，他才有了点反应，望进她近在咫尺的眼底，顿了顿，低头在她唇间印下一吻。
将朝没躲，但也没回应，等两个人分开了她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安全带。”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索吻的意思，脸一下子红透了，接过她手里的安全扣慌慌张张地拉过来，可刚要转头就被她的长指按住了脸颊，下一秒一个结结实实地吻就堵了上来。
不太温柔的吻，可他却心甘情愿被她这样粗暴地对待，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很深很深地回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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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沉感觉自己就像死而复生的野草，春风轻轻一吹，他就立马忘了那些被焚烧殆尽的痛苦，又开始肆意生长起来。
屋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两人又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处，一直到将朝的手游走到危险地带，周定沉才勉强清醒了一点，倚靠在玄关处喘着粗气，说：“刚刚不是还说饿了吗？”
将朝嗯了一声，还在低头在他脖颈处舔咬，整齐的领口早已散开，皮带解了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布料。
“那就、那就先……嗯——”他被咬了一口，仰着头发出一声闷哼，分了好几截才勉强把话说完，道：“先吃饭。”
将朝还是不说话，伸手摸到一旁的随身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什么……”他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握住她的手腕，说：“吃完饭再玩吧。”
他的阻止收效甚微，盒子还是被打开了，是一个毛茸茸的尾巴。
……
两条白生生的腿被迫绷直了，周定沉艰难地撑住自己的身体，感觉到她帮他把裤子重新提了起来。
衣服很快被重新穿好，看不出丝毫异样，将朝隔着裤子抵了抵，如愿听到一声压抑的低吟。
“狐狸尾巴藏好了，哥哥，”她亲昵地亲了亲他的鼻尖，笑着说：“可别被发现啦。”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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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沉心不在焉地做着饭。
玩具的遥控在将朝的手机上，而现在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尽管刚刚系上围裙时警告过她不许乱来。但以他对将朝的了解，让她什么都不干显然不太可能——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法抑制地开始紧张和焦虑。就像是头顶悬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随地就会穿身而过，而他除了纵容和等待别无他法。
时间一点点逝去。
一直到最后一道菜出锅，身体里的东西居然还没有作乱，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失落，端着菜走出去，看向躺在沙发上的人。
她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指尖不断地打着字，脸上是极为刺眼的笑容，周定沉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潮再次难以抑制地开始起伏，抬步走过去，伸手盖住了她的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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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朝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他收回手，眼神沉沉地望着她，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吃饭了。”
不，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好。”将朝应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身来朝餐桌走去。
他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几秒钟后，突然往前迈了两步，张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
将朝轻轻握住他的手腕，问：“怎么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声音有点沉闷，问：“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将朝说：“我读硕士时候的同学。”
“和你关系很好吗？”
“还不错。”
他抿了抿唇，又一次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些委屈地开口道：“可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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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是有别人会分走她的注意力。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占用他们为数不多的时间，为什么将朝一点都不想他，一点都不在意他？
他昨晚那么期待那么高兴地去找她，凌晨就要走，这样的情况她都不肯陪他，和陈慎喝酒喝到那么晚，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他一晚上都睡不着，又生气又难过，凌晨起来要走，可又怕她宿醉之后难受，束手束脚地在厨房做早饭，就怕声音大一点吵醒她。
气了一天，不想给她发信息，想让她想起自己，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她哄他一句——不管是什么，只要她注意到他的情绪哄一句，他就立刻回去找她。
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舍不得气她太久，自己哄好了自己，准备回家后就启程去她那，结果走出公司就看到了她撑着伞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那一瞬间简直是拨云见日，心中有无数情绪争相起伏，最后都化成了澎湃的爱意，他甚至开始自责自己对她的冷待。于是愈发纵容，任由她一见面就那样对待自己。
曾经他很抗拒这样的行为，觉得那样会让他像一个廉价的玩具，他也曾经和将朝提过，那时的她说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想，现在却又一次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