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又无力，但连日的思念让他实在实在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觉得只要眼前的人高兴就好。
可为什么连玩他都不能专心呢，为什么还是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呢。
无论她想要怎么欺负他他都能全盘接收，只要这个对象是他，只要她的心思没有飘忽，眼神没有犹疑，没有在他身边的时候叫出别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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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沉哭了。
虽然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将朝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濡湿，几乎是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手足无措地站着。
她从来没见过他情绪这样失控过。
她猜测到他是有些生气了，今天早上起来发现他不在身边，才知道他是趁着工作日的间隙来的，他给她发信息的时候只说晚上过来，其余的什么也没说，她便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有闲暇时间，所以答应了陈慎的邀约。
他毕竟明天就要走了，但哥哥却始终在她身边。
可现在想来，哪里又真的有那么多凑巧的闲暇时间呢。
只不过是因为他总是很想见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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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擅长应对周定沉的情绪，他从来不对她生气发脾气，流眼泪更是第一次，她想哄他，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要从哪里开始解释，简直是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许是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周定沉微微直起了身，松开环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回房间休息一下，你先吃饭吧。”
她站在原地没动，等到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关门声，她才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脑袋发胀地坐回了沙发上。
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每一样都精致可口，每一样都是她喜欢吃的。
哥哥喜欢吃什么呢？
记忆翻来倒去，却找不出丝毫头绪，只记得他不怎么挑食。于是就习惯了餐桌上都是她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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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朝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哄一哄人。
想了半天，实在没有头绪，只能想起来某次自己不耐烦时前男友送的花，那回看到那束明艳的玫瑰时自己似乎好像确实心情好了一点。
想好对策就立刻执行，不管有没有答案先拿公式套套再说，将朝做好了决定，立刻掏出兜里的手机打开地图。
——楼下不远处就有家花店，应该比叫人送上门要快一点。
她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穿好外套走到门边，正低头换鞋的时候却听见门开的声音，周定沉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低声问：“你要去哪？”
还没等将朝开口回答，他就自责地说：“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失控了。”
“我不该问的，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是哥哥太黏人了。”
“你朋友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陪他也是应该的，是我自己太着急了，本来等周末去也是一样的……今天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刚刚……有点无理取闹。”
他站在那里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哑声说：“对不起，朝朝，你原谅哥哥……别走好吗？”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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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朝一时无言。
屋外的天色已至黄昏，暖色的夕阳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投射进来，穿进周定沉凌乱的发丝中，柔光描摹着他精致的轮廓，将他的皮肉脊骨全都照成透明，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呈出了厚重而内敛的本里来。
他的人生，他的情感，他的灵魂……看似无法撼动，实则牵一人而动全身。
“我没想走，”将朝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了，微微敞开双臂，轻声说：“过来。”
听到这两个字，周定沉紧绷的神色明显松了松，立刻迈开步子将她抱到了怀中，脑袋低垂，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我想去买束花哄哄你呢。”将朝抬手摸到他后颈光滑的皮肤，安抚性十足地摩挲着，说：“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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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贴过来了一点，然后是鼻尖，周定沉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躲了躲，却被脑后的那只手锢在原地。
“别生我气啦。”指尖从后面绕过来，和另一只手一起托住了他的脸，视线紧紧地锁住他的眼神，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见他终于看向自己，将朝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便开口解释道：“刚刚发信息的是我之前的同学，女生，她马上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想带你一起去，所以问她可不可以。”
“昨天晚上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工作日间隙来的。所以选择了先陪陈慎，毕竟他马上要走了，但我们随时都能见到。”
“今天没主动给你发信息是因为前两天还在柏林的时候收到导师的邮件，是有关于我的论文的，讨论了一下有了一点新思路，我怕耽搁太久忘记。所以今天歇下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整理了……”
她一口气说完，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笑着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周定沉没说话，抿了抿唇，通红的眼眶和微湿的长睫让他的神色看着格外脆弱，将朝看出他犹豫，用力亲了一口他的嘴唇，说：“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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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最后还是买了。
两个人一起去的花店，选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回家吃饭，洗澡，花束从周定沉的怀中挪到了客厅到茶几上，最后被一只手拎到卧室，艳红的花瓣层层叠叠，落在瓷白如釉的肌肤上。
玩具在栖水地待了太久，自然也沾染了浓重的水色，周定沉情难自禁地闷哼了一声，抓着床单的手松开来，软软地垂到了床外。
坐在他腰间的人低头吻下来，他便自然而然地张口含进她伸过来的舌头，任由她舔过口腔内的每一处软肉，低垂的眼睫颤动着，从边缘洇出些许湿意。
水声一开始只在喉咙里响，后来又传到了耳朵里，最后演变至全身，热烘烘的手掌碰到腿弯，瘦窄的脚掌绷了绷，颤抖地点在被子上。
几乎是汹涌的潮声。
“嗬……朝朝……”他叫她名字，五指攀上她汗湿的肩膀，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蒙满了雾气，已然开始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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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起经历了太多次情事，早就找到了让双方都舒服快乐的诀窍，丢在床角的遥控器发出闪烁的光，周定沉颤着腰仰起脸，在将朝的腿根烙下轻吻。
太过分了……
他连自己都快控制不了了，怎么帮她……
许是看出他的崩溃，上方的将朝笑着垂下了手，修长的五指穿进发间，贴着发根慢慢收紧。
她慢慢施力，低声说：“不许抖。”
……
将朝翻身下来，将闪烁的遥控器拿回手中，周定沉无声地瞪大眼睛，很快就松懈双腿侧身瘫倒在床上，水似的这么也汲不起来。
那张脸沁着潮ꔷ红，真是漂亮的不行。但其他地方就不这么风光了，身体像是糯米一样软烂的胶质，每捣一下都是泥泞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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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尾巴简直是物尽其用。
洗完澡回来，周定沉甚至不敢多看它一眼，匆匆收回盒子里就扔进了床头柜，长手长脚敞开，恹恹地趴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将朝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笑了笑，放下擦头发的手，走到床边低头亲他，屈起的长腿跪在床沿，手肘撑在他的脸侧。
周定沉半眯着眼，似乎还没从刚刚过分的情ꔷ潮中缓过神来。但还是很顺从地和她亲，直到殷红的舌尖被拖到唇沿，他才微仰起头滚了滚喉结，声音又哑又轻，道：“朝朝……”
他好爱喊这两个字，委屈的时候喊，受不住的时候也喊，像是蒙蒙的细雨落在湖心，又像是蝴蝶柔软的触翼，带着润物细无声般的蛊惑与温柔。
湿热的吻，布满痕迹的肌肤，斑驳柔腻的情ꔷ欲，她就这样被禁锢在独属于哥哥的旖旎牢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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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学下个月结婚，你和我一起去吗？”
床头的小夜灯开着，两个人懒懒地靠在一起说着话。
“是华人吗？”
“嗯，她未婚夫是德国人，婚礼就在慕尼黑，还有一些我以前的同学会参加。”
以前的同学。
他对她这段「以前」总是特别敏感，声音在喉咙里滞了滞，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有你以前的男朋友吗？”
“啊……”将朝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眼神有些心虚地闪了闪，说：“那我不确定。”
那就是有了。
“也是华人？”
他态度倒还算平和，只是搂着她肩膀的手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
见怀中人沉默，周定沉以为她是在想怎么搪塞过去，没想到她思索了片刻，还挺认真地问了句：“你说哪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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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倒真有点难受了，用力抿唇才勉强克制住心口的酸涩，道：“到底有几个？”
“两三个吧……”将朝说：“有一个是华人，不过他回国了，婚礼应该是另一个参加，他是新郎的室友，法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