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将朝忙不迭地朝他挥手，像是一个等不及要出去玩的小孩，不耐烦于大人殷切的唠叨，说：“我都多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管我。”
看她这副样子，周定沉反而找回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动作自然地伸出手去替她整理额前的乱发，随后又掏出手机给她转了笔账，说：“零花钱，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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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哥？”还没走到订好的餐厅，林疏雨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八卦，将朝无视她的挤眉弄眼，说：“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没有和我实时更新，”林疏雨说：“你说你和你哥不怎么联系。”
“是不怎么联系，但这不是回国了吗？”
“那就是又联系上了。”她着重强调了联系两个字，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陈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又想起刚刚周定沉走前看他的那一眼，问：“你现在住你哥那？”
将朝说：“对啊，城北好久没人住了，我爸和周阿姨又搬到Z大边上了。”
陈慎笑着说：“你爸和周阿姨还挺恩爱的嘛。”
“可不，”将朝说：“比和我妈在一起好多了，他们俩总是吵架。”
陈慎说：“他们俩这么恩爱，你住你哥那里也不太好吧。”
将朝没明白他的逻辑关系，问：“有什么不好，他们这么恩爱，我哥就更像我亲哥了。”
陈慎不轻不重地锤了她一下，说：“你少来了，你把人家当亲哥了吗？”他煞有介事，道：“你小心哪天被你爸和他妈撞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洗不清就洗不清呗，”将朝不甚在意，依旧亲亲热热地挽着林疏雨的手，说：“天塌下来有我哥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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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一早就订好的，三人进门的时候赵楚白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见到将朝立刻走上前来和她拥抱，笑道：“见一面真不容易。”
赵楚白大学考到了B市，毕业后也一直在B市发展，听闻将朝回国才临时回来了一趟。
将朝哈哈笑，说：“我好大的面子，不知道有没有耽误赵总的工作。”
赵楚白说：“工作先放一边，还是给你接风洗尘比较重要。”
他们四个从高中开始就玩得好，那时候将朝和林疏雨是同桌，陈慎坐在她后面，赵楚白则是因为林疏雨的关系才加入了他们。不过这几年两个人分分合合，到现在也没谱出个下文。
“怎么了，你们俩现在是又处于分手状态了？”
将朝看热闹不嫌事大，林疏雨和赵楚白一坐下来就恨不得离对方十万八千里，菜都要上齐了两个人还是没对视一眼。
赵楚白伸手推了推眼镜，说：“你问她。”
林疏雨白了他一眼，在将朝边上低声骂了一句：“人模狗样。”
这声音不大不小，桌上的人显然都能听见。但赵楚白嘴角的弧度依旧纹丝不动，淡声说：“我听得见。”
林疏雨皮笑肉不笑，说：“就是说给你听的。”
将朝咬唇忍住笑意，和同样低头闷笑的陈慎对视了一眼，二人默契的挑起一个新话题，将饭桌上愈发微妙的气氛囫囵了过去。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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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许久没在一起聚过，一顿饭吃到天黑还没散，席间赵楚白也问了将朝研究生毕业后的打算，将朝其实自己都没想清楚，自然也说不出来，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楚白问：“你那边都结束了？”
将朝点头，说：“否则我妈怎么会放我假期。”
陈慎插话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九月？”将朝不确定，说：“也可能不回去了，国外是真没什么意思，我妈天天忙到没空管我，但还是一心想让我留在那。”
陈慎说：“你妈也想你呗。”
将朝耸耸肩，不置可否，说：“可惜国外不适合我。”
“留在国内也好，”陈慎端起酒杯和她碰杯，说：“以后就能常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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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多的时候几人终于散场，林疏雨原本还说要去喝酒唱歌，结果自己在饭桌上就喝醉了，被赵楚白半搂着带出门，将朝和她说再见，她就晕晕乎乎地抬起头来和她挥手，嫌腰间的手臂阻碍她的动作，挥手挥到一半回头推了赵楚白一把。
赵楚白踉跄了一步，没放开，腾出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说：“我松手你就摔了。”
林疏雨蹙眉推他，说：“要你管。”
赵楚白不想和醉鬼讲道理，直接顺着她推拒的力道放开了手，又趁她摔倒的前一秒把她抱到怀里，像是要验证自己话里的真实性，说：“不要我管你就自己站稳。”
林疏雨当然站不稳，直接伸手推他的脸，说：“摔就摔，你有本事放手。”
赵楚白无奈，和不远处看热闹的两个人作别，说：“我先送她回去了，过两天再聚。”
将朝笑着点点头，说：“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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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楚白的车开走，陈慎伸手指了指车水马龙的街道，说：“走走？”
将朝没拒绝，和他并肩往前走，说：“醒醒酒。”
陈慎和她闲谈，说：“林疏雨酒量还是这么差。”
将朝笑着说：“也不见得真醉了，可能是故意给赵楚白一个台阶。”
陈慎问：“他们俩这次是为什么分手？”
“你不知道？”将朝惊异，说：“赵楚白求婚被拒了。”
陈慎瞪大眼睛，说：“他求婚怎么没告诉我们？”
将朝说：“谁也没告诉，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林疏雨不想这么早结婚。”
陈慎问：“那怎么就闹到分手了？”
将朝说：“谁知道，他们俩一直这样，林疏雨想再拖几年。但赵楚白不愿意，一怒之下就回B市了，这次我回来也算给了他一个回来的借口，说不定明天又和好了。”
陈慎笑着说：“也是，他们俩分不掉，”说完这句，他停顿了一秒，又问道：“那你呢？”
将朝不明所以，问：“我什么？”
“你怎么打算的，和周定沉。”
将朝好笑，说：“你怎么比我还关心我哥。”
“哪里是关心你哥，”陈慎抑制不住心里的紧张，挠了挠头，说：“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将朝没否认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神清澈明亮，笑着说：“不过我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有我哥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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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小时，快十一点的时候，周定沉给她发来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问一旁的陈慎：“这里是哪？”
陈慎给她说了地方，将朝依言给周定沉回复，随手指了指一旁还没关门的咖啡馆，说：“去那里坐坐吧，走累了。”
陈慎应好，和她一起走进那家咖啡馆，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来后，将朝象征性地点了个单，随口问道：“你等一下回哪？”
陈慎说：“回宿舍。”
“来得及吗？”将朝说：“地铁都停运了吧，要不等会儿让我哥送你一程。”
“不用了，”陈慎想也不想地拒绝了，说：“来不及的话我去同学家借住一晚，就在学校边上，很方便。”
将朝点点头，没再试图劝他，喝着咖啡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约十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周定沉给她发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
将朝侧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那辆熟悉的沃尔沃，说：“走吧，我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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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沉没在车上等，而是拿着一杯东西站在路边，等将朝走近了就把手中的热牛奶递给她，说：“热牛奶。”
将朝伸手接过来，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周定沉没说话，但眼里也是柔和的笑意，侧头看向陈慎，说：“你朋友回哪，要不要我送一送？”
“不用了，”陈慎开口拒绝，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定沉没勉强，伸手去揽将朝的肩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陈慎颔首，和将朝作别，又看向周定沉，笑着说：“哥哥再见。”
周定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里也多了一丝冷意，顿了顿才回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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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沉不知道是从哪里给她买的牛奶，温度刚刚好，奶味也特别浓，她刚喝了一口胃里就舒服了很多，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一点。
周定沉听她语不成调地跟着音响哼歌，问：“心情很好？”
将朝说：“还行吧。”
周定沉问：“你那个朋友还在上学吗？”
将朝嗯了一句，说：“在Z大读研。”
“他不是你同学吗？怎么不和你一届毕业？”将朝在国外念的也是三年制的研究生，按理说陈慎应该和她一年毕业。
“他高三复读了一年，”将朝简单地解释：“第一次没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