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文文沉默得更久了，才呐呐道：“他是我男朋友。”
林婼愣了零点几秒，很快就反应过来，“内部可以竞聘。但是我不希望你们的关系影响到工作。”
“不会的。”文文垂着眸，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林婼的问题。
林婼挂上内线，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她在衡量这段关系。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今日文文的行为，她能确定，除了问那个问题以外，应该是想主动上报自己和郝嘉木的关系。
只是……郝嘉木这个人，他在投资方面确实能够胜任，但总经理这个位置……
林婼确实从来没考虑过郝嘉木。
未过多久，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郝嘉木的声音：“林董。”
来得挺快。
林婼让人进来。
郝嘉木今日穿着一身铁灰色西装，搭配蓝色的条纹领带，整个人显得格外地精神。
林婼淡淡地开口：“文文让你来的？”
郝嘉木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才回答：“文文说可以竞聘，我就过来了，不知道林董此时是否方便？”
与此同时，文文的信息也发了过来。
林婼打开。
【许初萱小姐回复说明天和后天都有空，我看了您的工作安排。约了明天上午十点。】
林婼回了句好。
才抬头，看向郝嘉木，眼中带着审视，“若是我说我现在没空呢？”
神态坦然，眉尖都未曾动一下，但郝嘉木却不知道为何，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淡淡的不悦。
“抱歉，林董。这是我的简历。如果您没空我现在就出去工作。”
郝嘉木双手握着简历两边，往前走了几步将简历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简历正面朝着林婼。
而后，退后几步，低着头，下巴微收，双手垂下在前面相互握着，静待宣判。
林婼嘴角无声勾起，伸手拿过简历，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想做总经理的。”
但她知道，在系统透露的剧情中，原剧情有郝嘉木这么一号人物。
这也是程遇与郝嘉木交好的初始原因。
原剧情中，她失势之后，郝嘉木会离开林氏，后期兜兜转转去了南宫凌手下。
从投资分析师开始，做到一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如果说，参考原剧情，林婼确实是可以给郝嘉木一个机会试试的。
毕竟，剧情说这个人可以做总经理，或许他就真的有总经理的潜质。
林婼却从来都只信自己的眼光。
她不觉得郝嘉木此时能胜任林氏集团的总经理一位。
“说实话，我心目中已经有总经理人选了。”
林婼看着他，很坦白地说。
男人原本松着的手瞬间握成了拳。
“但是……”抬手，将手中许初萱的简历拿起来，递给郝嘉木，“我不介意给你一次机会。”
基于文文，主动上报他们二人感情的行为。
郝嘉木抬起头，微微呆了一下，手比脑子快地接过了林婼手中的简历文件。
木木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林婼轻声说道：“这是我看好的总经理人选，我已经邀请了她明天早上来面试。到时候，你们一起。”
这是她给郝嘉木的机会。
也是想试试，如果说，郝嘉木在这么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下，失败了以后，还愿不愿意继续待在林氏。
“怎么样？要接受这次机会吗？”林婼问。
郝嘉木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许初萱的简历，听到林婼的话后，才抬起头。
“我试试。”
他比许初萱，少了近十年的职业经理人的工作经验。
此时的气势对比之前刚进门时候，信心满满地说‘我要竞聘’，差得不是一丁半点了。
这就退缩了？
林婼看在眼里，提点道：“我不是一个完全看工作经验的人。”
太早失去自信，这可不太好。
郝嘉木呐呐地点头，眼中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
“那就明天见吧。”
林婼点到为止。
郝嘉木也没有再说什么，将简历还给林婼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在路过文文的桌面时，下意思地朝她眨了眨眼，手指在前面，避着人，给了文文一个‘OK’的手势。
这些林婼都没看到，她给程遇打了个电话。
“喂~”还在上班沉浸于一堆文件中的程遇，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是林婼的电话。
尾音不由得上扬了些许。
他最喜欢上班接女朋友的电话了。
“你知道郝嘉木跟文文在一起了吗？”
程遇：“……”
秒懂，原来不是找他的。
半响，程遇才回答：“我不知道，最近没有跟郝嘉木见面。我问了它，它也不知道。”
林婼眉尾微动，“那没事了。”
这是她要挂电话的节奏。
程遇急忙说道：“等等！”
“嗯？”
程遇打开手机上的一条信息，“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是明夫人举办的，你要去参加吗？”
其实这个邀约可以是晚上见面再说的。
但对于程遇来说，只要别让他面对文件，其他都好说。
林婼停顿了一下：“后天吗？”
南城的圈子很小，却也很大。
这么多年了，林婼从未在公众场合当面遇见过明家夫妇。
连明娇娇，也是后来南宫凌的宴会上才第一次遇到。
若非程遇耳提面命，她甚至都不会留意到这号人物。
如今，她也确实是时候该去接触一下明家了。
只是这个时间和地点……
林婼犹豫了。
程遇知道她的犹豫，继续道：“或者明天，明天下午三点，蕊约旗袍店，你知道的吧？明夫人会亲自去取定制的旗袍。”
这是第二个方案。
林婼轻声笑了：“你怎么还知道这个？”
程遇：“蕊约这个店是我推荐的。”
“那我明天过去看看吧。”
“行，我给你订了两套，你顺便可以去试试。”
这话让林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明天到底是去见明夫人，还是去试穿旗袍了。
也罢，就去看看吧。
第63章
次日。
下午。
林婼打发了司机，独自驾车前往蕊约旗袍店，去之前还十分好心地给程遇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程遇秒接，声音温柔地问。
林婼弯起嘴角，“没事，只是跟你说一声。你的朋友，郝嘉木，早上面试，可能被打击到了。”
程遇挑眉：“婼婼，你真变了，你以前从来不管这种事情的。”
他真的一天天能感觉到林婼变得越来越松弛。
难道以前真的是这个林氏束缚了她？
又或者是那林氏夫妇？
林婼怔了一下，而后笑道，“毕竟朋友嘛，难得。”
她很庆幸自己，能拥有傅笑琳这个朋友。
所以，程遇的朋友，她也顺带地关注了一下，也不算过分。
午间的路上车子并不多，林婼驱车很快就来到了旗袍店。
旗袍店的店面并不小，占地六间店面，大门是红色实木的双开门，其余店面都使用透明玻璃做为墙面。
玻璃墙后是各类旗袍展示。
林婼驻足了片刻，而后才走了进去。
两名穿着旗袍画着淡妆的女人迎了上来。
林婼扫了一眼店内，此时店内的人寥寥无几，“你们这还有二楼吗？”
其中一名服务员微笑道：“有的，楼上都是定制的，如果小姐您有兴趣可以上楼看看。”
林婼说：“程先生说给我定了两身旗袍。”
她的话引起了前台的注意，连忙拿起手边的册子打开确认了一遍，扬声问：“请问是尾号4321的程先生吗？”
林婼点头后，一旁蓝色旗袍的服务员立刻抬手朝旁边的楼梯引路道：“林小姐这边请。”
二楼的陈设比一楼更为宽阔，旗袍反而少了，更多的是各种布料展示。
但同样的，空荡荡，除了服务员一个人也没有。
大概是明夫人还没有到。
林婼被迎到中央的白色沙发上坐着，两件熨烫得整整齐齐的旗袍随之送到她的眼前。
一件是绸白的长款无袖旗袍，银色暗线织就的细纹，领口处缀着一颗颗珍珠。
另一件是湖蓝色的，同样是长款无袖，孔雀绿的花朵绣样，比第一件的用色更加夺人眼球。
林婼一眼就看上了湖蓝色那件旗袍。
“我试试这件。”
*
“夫人，到了。”
司机稳稳地在一家旗袍店前停下，朝后座的柳晓玥提醒道。
柳晓玥眼睛从手中的平板移开，看了眼窗外，熟悉的装潢和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