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
司机来到后座为柳晓玥打开车门,“那夫人,我几时过来接您合适?”
柳晓玥拿着她的白色手包,优雅地下了车,缓缓道:“你就旁边等着吧。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然后缓缓步入旗袍店。
店内的服务员立刻迎了过来,“柳夫人,您来了。”
柳晓玥弯起唇角,露出礼貌的微笑,“嗯。”
二人上了二楼,柳晓玥一眼就看见了试衣间的门打开。
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女人缓步而出。
及腰的黑色长发如瀑披散在肩,深色的衣服与雪白的皮肤相互映衬,如深色湖面上悬浮着的一弯清月。
洁白如玉,光彩夺目。
似是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
女人侧头,杏眼抬眸镜中自己的身后,与柳晓玥的微长的杏眼对上。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袭来。
二人同时一愣。
林婼有种莫名的感觉,她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转过身来,看到一身白色缎面西装套装的柳晓玥。
长发盘起,耳际的拇指大珍珠耳环,简约,大气。
颈间的戴着与耳机珍珠成套的珍珠项链,整个人修长,简约。
“很好看。”柳晓玥嘴角勾起,率先给了一个肯定。
林婼眼睫微颤,不由得回头再看了一眼全身镜中的自己。
转身的时候,裙摆微扬,裙上的孔雀绿花朵绽放开来。
眼波流转间,眸间的光亮比花朵更为夺目。
“确实好看。”林婼暗道。
转身朝柳晓玥走了过去,主动伸出右手,“您好,我是林婼。”
柳晓玥看她伸出的手,按着正常的礼仪是应当半握的,但她却在手与手接触的刹那,忍不住改为全握。
“你好,我是柳晓玥。”
掌间相触即分。
但温度已经透过皮肤传递了过来,林婼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手指。
她竟然有点留恋。
忍不住说:“我还有一套,打算换上,要不您也帮我看看?”
柳晓玥半分迟疑也没有,甚至十分乐意地点了点头,“好啊。”
说着,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有眼力见的服务员已经奉上早已准备好的茶水了,还递给柳晓玥一本旗袍样式的设计图册。
林婼接过了另一套白色旗袍,进了试衣间。
图册一页一页翻开,不过几页,林婼便从试衣间里出来了。
珍珠白的旗袍,银色暗线若隐若现,行走间如浮光掠影。
立领边缀的珍珠为她如玉莹白的脸庞笼上一层温柔。
“如何?”
林婼双手展开,大大方方地问柳晓玥。
“好看。”话语是直接的肯定。
柳晓玥眼中更是止不住的赞赏。
起身走近林婼,拉着她的手腕转了一个圈,由衷叹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婼浅浅地笑着,唇畔边的梨涡显现,清雅如同枝头素雅洁白的梨花。
柳晓玥是越看越喜欢,回头拿起自己的手包,从包中拿出一份邀请函。
“这是我后日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
林婼抬手接过,当即应了下来,“好,我一定去。”
而后才翻开邀请函。
“明家……您是明家家主夫人。”林婼抬头,借此,落落大方地重新介绍自己。
“我是林氏集团的林婼,如今的,林氏集团董事长。”
柳晓玥眼眸微睁,而后瞬间爆发出星辰般的光芒,语气惊叹,“你太棒了。这么年轻的你,就能做到董事长的位置。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婼意外柳晓玥的反应,嘴巴张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一定努力了很久。”柳晓玥握着林婼的手,怜惜地拍着她的手背。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温度,心疼的语气……
这与傅笑琳,与程遇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林婼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她怔怔地看着柳晓玥,她看着自己的眼中似乎含着光,如夕阳落入湖面那般,细碎又温柔。
“还、还好。”
*
名都山庄。
阳光普照,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地如茵,一辆小小的高尔夫球车在草地上行驶。
高尔夫球车上,傅绍元握着车边的栏杆,怔怔地看着青草,视线涣散着,没有聚焦。
旁边,一身白色运动短衫短裤的林倾崖,怒其不争地拍了拍傅绍元的肩膀。
“想什么呢!”
傅绍元回神,怔愣地看着林倾崖,眼神还是散着的。
“林叔,我们傅氏,是不是要完了?”
听罢,林倾崖冷笑,眼带不屑地看着傅绍元:“就你这手段,迟早的事!”
傅绍元知道林倾崖说的是什么事,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我那……不就是想出个气……”在林倾崖极具威慑力的眼神之下,傅绍元越说越小声。
直至最后几不可闻。
林倾崖嗤笑一声,转头看着车子外的绿浪。这次是连话都懒得回了。
傅绍元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有些冲动了,但是他那时候真的就是脑子一热。
看着林倾崖的后脑勺,傅绍元软了语气:“林叔……”
他现下,真的只有林倾崖愿意帮助他了。
如果靠他自己,他真的想不出来任何能够解救傅氏的办法。
林倾崖强压下心中的嫌弃,转过头来,和颜悦色地,说:“你如今最重要的是稳住傅家集团。”
傅绍元猛猛点头,“我也知道,然后呢?”
林倾崖:“……”
这个傅绍元真的有一句话就让天聊死的能力!
“然后,然后你看看你到底干了哪些稳定傅氏的举动了?”林倾崖深吸一口气,从齿缝中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来。
傅绍元愣了一下,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跟股东们好好沟通?”
林倾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傅绍元见他脸色不对,眼珠子直转,心中努力,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努力。
“我找了公关……也找了各个股东,还跟各个部门的经理都通了气……”
但他说的,每一个符合林倾崖心中考虑的。
他眯起眼看着绞尽脑汁思考的傅绍元。
搞不懂傅成章那老狐狸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怎么能教出这么一个看起来精明实则……实则狗屁不是的儿子。
相对的,他想到了林婼。
如果林婼与傅绍元对调……
呸。
他想都不敢想,如果二人对调他得被气成什么样。
但是,如果对调过来,或许他林倾崖,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
如今,林婼与杨书语的约定他要破坏,林婼与南宫凌的合作他也必须破坏。
若不是,破局的关键在于傅家……
傅绍元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倾崖的脸色。
看着他眼神晦暗如墨,脸色变幻不停,心下是十分无奈。
实在是好难从林叔眼中观察出他自己刚说的话有没有说对的。
“林叔……”傅绍元低声喊道,眼巴巴地看着林倾崖,睫毛下的眼神满是哀求。
林倾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傅绍元招了招手,“你过来。我一点一点给你说。”
傅绍元附耳过去。
高尔夫球车还未停止行驶。
耀眼的阳光斜斜地倾洒在翠绿的草地上,凉风拂过,浅浅的绿浪叠起。
可惜,高尔夫球车上的人却没有心思欣赏这无边的诗意与宁静。
第64章
落日西斜,沉入山边。
整座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先后燃起,直至霓虹尽染,成了整座城市的光亮来源。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林婼甩着车钥匙,唇畔保持着一抹深深的笑意。
她就这么脚步轻快地,回到公司附近的公寓。
刚打开公寓的大门,一阵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林婼好奇地朝厨房摸了过去,很难得地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站在灶前。
“你煮东西?”
她上前抱着程遇的腰,往前噌看了一眼锅里,是奶白色的鱼汤,更是惊讶了。
惊讶归惊讶,摸到腰部的小手还是很不老实地朝肌理轮廓分明的腹部而去。
其实也不怪林婼惊讶。
程遇与林婼一起也接近一年了,但是其实他们二人都没怎么下厨过。
如果想在家里吃饭,都会事先预约大厨来到家里做好饭菜。
当然,南城人,可以不会做饭,但一定会煲汤。
只是,鱼在林婼眼中是高级食材。
程遇突然露了这么一手,着实让她觉得诧异。
程遇没空看她,一手正忙着拿漏勺将鱼肉碾碎,捞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握紧腰际间作乱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