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不满道:“好歹你们也在一起过,你说他怎么能这么冷血,你都下病危通知书了,他还不出现,太气人了。”
“他一直没出现?”
“没有,从来没有出现。”这点甜甜肯定。
“谢谢你甜甜。”安禾说,“照顾我辛苦了。”
“说什么傻话。”甜甜吸吸鼻子,“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开心。”
“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安禾摸着她脸道,“我没事了。”
甜甜不放心,“还是我陪着你吧。”
“不用。”安禾说,“你听我的,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等养足精神再来。”
“你自己怎么能行。”
“帮我找个护工就可以。”
安禾有钱,宋昱不是好的情人,但却是大方的情人,她银行卡里的存款很多。
“放心,我可以。”
甜甜也真是累了,没再坚持,“那我睡一觉后再来。”
安禾点头,“好。”
看着甜甜离开,安禾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是打给她另外的朋友的,她不想甜甜再牵扯进来。
“查了吗?”
对方:“嗯,有回复了,我发你邮箱。”
安禾:“好。”
很快,邮箱收到邮件。
安禾点开,最先入目的是一张照片。
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超好,和她外貌有几分相似。
后面跟着她的详细资料。
她叫周蓉,是周家的千金。
十五年前,周家落魄,宋家接手,宋母收养了周蓉,把周蓉送出国两年。
后,周蓉回国,一直住在城郊的别墅。
周蓉身体不好,是从娘胎里带出的血液病,宋家倾尽全力也没能治好她,后听从医生的建议寻找合适供血者,月月输血。
安禾看到这里便明白了。
那次福利院收养,不是宋母怜惜她,而是宋母的蓄谋已久。
他们肯定是打听出她能救周蓉,所以才把她带回家。
亏她还以为宋家是真的想养育她。
上面还有周蓉每月的体检单,以及她和宋昱的通话往来。
次数不平凡,但胜在时间长。
每次通话都要半个小时以上。
安禾想起了自己和宋昱,别说半个小时了,十分钟都很少,他向来不喜攀谈。
他们通话一般都是一两分钟,至于通话频率,一周也说不上一次。
他除了做的狠,其他都冷。
安禾一直以为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原来不是。
只是差别对待而已。
听筒那端出声:“我们还查出一些事。”
安禾:“什么?”
对方:“宋昱应该是和周蓉交往过。”
安禾:“……”
“当然,只是怀疑,具体的需要你亲自去查。”
“好,我知道了。”
这通电话,让安禾最后的一丝期翼都没了。
原以为,只是宋家人喜欢周蓉,却原来,最喜欢周蓉的是宋昱。
可她不明白,既然宋昱喜欢周蓉,为什么要跟自己上床?
后来安禾想明白了,周蓉那样的身子应该承受不住他的戾气,只有她,可以任由他蹂躏。
说到底,她不过替身而已。
好笑吗?
哼,还真挺好笑。
在一起这么多年,睡了无数次,最后才明白,他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
安禾拔掉手背上的针,换好衣服出了医院。
刚下过雨的南城,空气里透着一抹潮湿感,让人很不舒服。
也或许,让她不舒服的不是潮湿感,是心情。
她要去找宋昱。
她要问出实情。
如果是真的,她会离开。
在路边等了好久才等来出租车,司机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她嘴唇打颤一副很冷的样子,忙把暖风温度调高。
又问:“小姐,还好吗?”
安禾点头,“我很好。”
司机:“年轻人要爱惜身体,别硬撑,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安禾:“谢谢您,我真挺好。”
她对司机说:“我赶时间,麻烦您开快些。”
“好嘞,马上。”司机道。
路上安禾想看手机,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忘带了,她倚着后座,扭头看向车窗外。
街上行人很多,时不时有情侣牵手走过。
她忍不住想,不知道宋昱是不是和周蓉也这样,手牵着手,走在人群中。
或许,他们还会做些别的。
互相喂食,嬉笑打闹。
周蓉走不动后,他是不是也会背着她走。
还会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她撒娇,他也照单全收。
没人知道,心痛到无以复加是什么感觉,好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
每一道裂痕都能让人痛不欲生。
安禾没出息的想到了死,随后又否认掉。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为宋昱死。
他不配。
心里下了定论,但还是想亲眼见证。
老天待她真的好残忍。
还没到目的地,安禾无意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树影下,男人穿着浅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衣,手里拿着糖葫芦,正在喂面前的女人吃。
女人是背对着的方向,安禾没看到她的长相,但看身形她认出,是周蓉。
宋昱的白月光。
她微仰着头,张嘴含住山楂。
从安禾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颜,但扬起的唇角,让人看出,她心情极好。
宋昱的心情也很好。
他笑了。
安禾难得见他笑。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怪不得没时间去医院看她,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安禾缓缓闭上眸。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衣领。
宋昱,我不要你了。
第11章
安禾没回医院,而是就近下车,去了商场,买了手机和新的电话卡,第一条微信便是发给甜甜的。
【我的新号码,记得存一下。】
随后她又给几个重要的朋友发了微信。
看到那个星空头像时她顿了下,这是宋昱的微信,当初两人加微信还发生了些事。
宋昱看着清冷孤傲,实则坏的很,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又抱又亲又咬。
捏着她下颌,问:“要不要加?”
安禾哪里受得住他如此撩拨,双腿发软,战栗不已,那个“加”好久没有吐出来。
男人不急,就那样攫住她下巴再次亲了上来。
直到把她口中的氧气吞噬干净他才退开。
她泪眼婆娑睨着他,“你、你别太过分。”
“才知道我过分。”宋昱声线低沉动听,咬上她耳垂时滚烫热意袭来,“我就沓樰團隊是过分,你能怎么样。”
安禾不能怎么样,只能受着。
“加不加?嗯?”
安禾知道他的忍耐到了极限,若是她在推拒,后面等待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她点头,“加。”
添加成功后,宋昱抱起她,放到窗台上,挑起她下巴,“这么乖,得奖励。”
分开时,他意犹未尽,她衣领下都是细密的吻痕。
他还警告她,“以后你只能给我看,要是让别人看到你刚刚那副样子,我不会放过你。”
她难得敢反驳他,颤着声音说:“宋昱,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真不是吗?”宋昱眉梢挑起,直勾勾打量,“安禾,从你进入宋家第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你就是我的所有物。”
“宋家是我的,你也不例外。”
他不喜欢有人忤逆他,狠戾地再次亲上来,安禾避无可避,只能承受。
痛感夹杂着莫名的快感一起袭来,安禾双手抵在两人胸前,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扯过来。
之后,她和宋昱做过更为荒唐的事。
宋家每个角落里都发生过。
他向来随性,想做的事无人能拦,她也不能。
阳光偷偷溜进来,见证了他们的纠缠,她以为,有了见证者他们便可以长久。
殊不知这场爱情游戏里,沉醉的只有她自己。
宋昱自始至终是清醒的那个,清醒的掌控着一切,掌控着她,看着她痴迷沉沦,以至无法自拔。
他真的好坏呀。
*
安禾去了自己的私人住处,两居室,不算很宽敞,但胜在有家的感觉,让她不至于太悲凉。
她打开冰箱拿出啤酒,坐到沙发上一瓶一瓶喝起来。
期间手机响了好多次,她没接,就那样任铃声响着。
茶几上还放着以前做的手工,是宋昱给她做的,一个绝美的城堡模型。
宋昱说:“将来他们结婚后就住在这样的城堡里。”
那时他对她很宠溺,做的狠,但也是真的在意,她生病,他都会不眠不休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