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哥哥——”周蓉扑进宋昱怀里,“我腿好疼。”
宋昱那点犹疑被周蓉的一声“昱哥哥”叫没了,他蹙眉道:“阿蓉也是病人,比你身体还虚弱,她不可能自己伤自己,安禾,道歉!”
宋昱很少当着外人的面吼安禾,这还是第一次。
“你听话,道完歉这事便过去了。”
“我没做,不需要道歉。”
“安禾,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若不是周蓉拉着,宋昱已经冲上来。
安禾的心真真死掉了,直勾勾锁着宋昱的眸,问:“你信她,是吗?”
时间静止,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安禾手指抠着掌心,等待着宋昱的最后一个答案。
半晌吼,她听到他说:“道歉。”
他选择了相信周蓉。
可笑吗?
真的好可笑。
相处了这些年,爱了这些年,到头来,他竟然一点都不信她。
“想让我道歉,除非我死!”安禾指着门口的方向,“滚,你们都滚!”
“安禾你够了!”察觉道怀里的周蓉在发抖时,宋昱吼出声,“你做了错事还不道歉,宋家就是这么教养你的吗。”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安禾抬高下巴,“宋昱,你眼瞎就去看眼。”
“你——”宋昱欲上前被周蓉抓住,“昱哥哥,我头好晕,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宋昱睨了安禾一眼,又温声对周蓉说:“好,我送你回去。”
他何时这般轻声细语对她讲过话,看到这里,安禾若还是不清醒那就当真是自作自受了。
出门前,宋昱说:“你好好反思,晚点我过来找你。”
病房门关上,安禾拉过被子盖住头,任眼泪流淌,也任最后的牵绊消失。
她真的要离开了。
永远的离开。
*
没了眷恋,事情便好办多了。
安禾联系甜甜,让她来医院帮着办了出院手续,去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装进行李箱。
甜甜有些担心,“不走不行吗?”
安禾说:“这里太让我难过了,我需要离开些日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甜甜:“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们可以通电话,也可以视频。”安禾说,“你也可以来我居住的城市找我。”
“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先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吧。”安禾道,“你知道的,我对设计感兴趣,我想出国学习。”
“那也好。”甜甜无条件支持,“这张卡里有几百万,你先用着,不够我再给你。”
“不用。”安禾推辞,“我有钱。”
这些年她一直有在投资,也赚了一些钱,够她未来几年的花销。
“学习很费钱的,听我的,拿着。”
“甜甜,我真的有。”安禾握住她的手,“等哪天不够了,我再找你要。”
甜甜抿抿唇,“那行吧。”
房间里还有一些宋昱送的礼物,甜甜问:“这些呢?”
“麻烦你帮我邮寄给宋昱。”既然要断干净,那就什么都别留。
“你说要是宋昱看到这些东西会什么反应?”甜甜很好奇。
“不知道。”安禾轻哼,“不过也不重要了,从今以后我和宋家的人再也没有丝毫干系。”
她就权当这些年做了一场荒唐的梦,不是她的,她不会再强求。
至于未来如何?
她的人生她做主。
“禾禾,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事办好。”
“谢谢你,甜甜。”
安禾离开的决心很大,当天便买了飞机票,晚上十点的航班。
甜甜要去机场送她,可安禾不想经历分开的场景,婉拒了。
飞机起飞前,她给宋昱发了微信。
【宋昱,分手吧,永不复相见。】
*
彼时宋昱正在聚会,期间手机响了,他扫了眼手机屏幕并没有急着去看,反而和其他人连着喝了两杯。
对方离开,他这才去看手机。
一旁的朋友凑过来,“欸,最近都没见安禾,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几个发小都知道宋昱把人家小姑娘给睡了,明面上说是兄妹,实际上就是男女朋友。
偶尔,他们也会打趣,睡妹妹的滋味如何。
宋昱看着恼,但每次都纵容着他们胡闹,久而久之,他们私心里认为宋昱并没有多喜欢这个妹妹。
反而对那个周蓉才是真的在意。
不然干嘛让安禾一直献血。
这哪里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
“不是我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别霸占着人家小姑娘不放手。”
“我告诉你啊,圈子里好几个向我打听她的呢,怎么着,到底喜不喜欢呀?”
宋昱慵懒倚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慢吞吞打开微信,看到安禾发的信息后,第一时间是蹙眉,第二是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朋友也看到了,揶揄说:“呦,妹妹生气了,闹着要跟你分手呢,快哄哄吧。”
“我为什么要哄。”宋昱还生她的气呢,她哄他还差不多。
“你呀,就是让人给惯坏了。”朋友道,“吵架这种事本来就是男人哄女人,怎么?你还想让安禾哄你吗?”
“她哄我怎么了?”这些年,每次都是安禾先低头哄他,这次也不会例外。
宋昱掐着时间数,他等着安禾打来求饶电话。
时间慢慢消逝,电话没进来。
“看吧,小姑娘真生气了,去去去,你快去哄。”
“我不哄。”
宋昱把烟掐灭,顺手扔烟灰缸里,“别废话,喝酒。”
“你真不哄呀?”
“不哄。”
“好,随你,不过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呀,现在的女人呀,心狠起来跟什么似的,你可别真把人作跑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哭。”
“她不会跑。”宋昱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爱我。”
安禾有多爱他呢?
用命换都可以。
这样的人怎么舍得离开他。
他拿起手机回复:【好啊,分手。】
第15章
宋昱完全不把安禾的话放在心里,只当她是耍小性子,毕竟之前有过比这更过分的情况,最后她不还是乖乖呆在他身边嘛。
所以这次他依然不在意。
朋友见他回复的漫不经心,笑着揶揄,“你这样对安禾,早晚有一天她会离开。”
“我劝你,该哄还是要好好哄哄。”
“省得真有那么一天,痛苦的是你自己。”
“不会有那么一天。”宋昱的脸陷在暗影中,眼神格外清冷凉薄,“金丝雀而已,难不成还真会跑了。”
对了,宋昱一直把安禾当做金丝雀来养,那座专门为她打造的别墅便是他为她准备的最好的牢笼。
他是打算把人养在里面一辈子的。
她不可能离开,他也不会放她离开。
他们的关系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朋友见他如此笃定,啧啧道:“真不知道该夸你清醒还是骂你无情,这些年安禾为你为宋家做的还少吗?”
“记得前年你生病,差点需要换肾,还是安禾主动向医生提及,若真需要做手术便把她的肾脏给你。”
另一朋友插话,“我也记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等等,何止前年,还有大前年。”朋友二说,“你外地考察突遇泥石流,所有人都弃你而去,只有安禾,别人往安全的地方跑,她直奔你而去,当时拦都拦不住。”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这样讲的。”
朋友二轻咳一声,学着安禾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宋昱若是出事,我也活不成,所以,你们谁都不要拦我。”
话音落下,引来包间内众人唏嘘,有人打趣,“要是我能遇到一个像安禾这样全心全意对我的女人,让我死我也甘愿。”
其他人附和,“对呀对呀,我要是能遇到我非把她供起来不可。”
宋昱把玩着高脚杯,垂下的眼睑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在意还是真的不在意。
“行了,别劝了。”朋友三说,“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冰块,等真有一天失去了就会知道什么叫痛了。”
宋昱仰头喝完杯子里剩下的红酒,淡声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因为,安禾绝不会离开他。
这天除了安禾离开外,还发生了两件插曲。
甜甜越想越气,没找同城快递,而是亲自把东西送去了会所,当着所有人的面扔给了宋昱。
若在之前这事她从来不敢的,但今天她太生气了,为安禾生气。
“宋昱,这是禾禾让我给你的,你好好点清楚,看有没有少。”
箱子掉到地上,盖子打开,东西顺势滚了出来,都是些珠宝首饰,还有限量款名表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