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秋心进来,眼里流露出一丝很辣。秋心看了他一眼,对暗影道:“将军已经在路上了,那就不管别的了先审问他!”
“哼,本官知道你是谁!顶顶有名的女官秋心!可你现在是个庶人,凭什么审我,要审,也得是你的主子,庞熠来!”陆知府也懒得伪装,想要再拖延一些时间,看看自己的救兵能不能及时赶到。
秋心并不吃他这一套,从袖笼里拿出皇上赐给自己的玉佩,原本是想着若是有难,保命用的,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拿了出来。
“凭什么?就凭这个!见此玉佩,如皇上亲临。审问你一个区区知府,绰绰有余!”秋心扬了扬手里的玉佩。
陆知府皱紧眉头,盯着那玉佩瞧了许久道:“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狐假虎威了!要我说,你这玩意,指不定是找人做假,若是查证之后,定当要了你的脑袋!”
“陆御森,厚颜无耻,也得有个度。若是这个不管用,那这个管用吗?”说着,秋心一把抽出旁边暗影手里的佩刀,抵在陆知府的喉间。
陆知府瞬间没了气焰,却还是故作平静的说道:“你若杀了本官,可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秋心看着他的样子,不屑的笑了笑。看来,庞熠有时候说的话,是对的,讲什么道理?谁横,谁就是道理!
将刀还给了暗影,对他说的:“押着他上堂!”话毕让红儿先待在一边。径直往大堂内走去。
庞熠还没有赶来,秋心不知这中间会不会生什么变故,只能先行一步。若是真的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起码,她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现将陆家父子定罪。至于其他的,估计也不是自己能过问的,就得看庞熠了。
秋心走上前去,将太师椅放置大堂前,坐了上去,自己没有官职,没有官服。只有皇上给的玉佩,这个陆御森还不承认。所以只能坐在堂下,以暗影武力相逼开始审问。
陆知府被暗影押着走了上来,看到秋心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样子,依旧不愿下跪。
“陆御森,你可知罪!”秋心呵斥道。
陆知府一脸不屑看着秋心回道:“我知罪?知什么罪?我可是有三把万民伞的好官!你强行审问我,你才是有罪!”
“你不说万民伞,我还觉得你是个要脸的,如今看来,这张皮,是你自己先不要的。那我们就先说说你的事。”秋心冷哼一声。双眼锐利,注视着陆知府。
“你所住的宅院,和陆之湘所住的宅院。两处宅子,加起来,价值千金。而你官职等同少卿,每月三十五两白银,外加其余各处补助七十两。也就是一百零五两白银。据我所知,你上任不到十载。就是不吃不喝不养家,两处宅子,你也买不起。你祖上是黄泥腿子,你也是在边陲做县令一路坐到这个肥缺。你还敢说,你是好官?”秋心算了一笔账给陆知府。
陆知府,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心里却想着应对之策。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儿子陆之湘经商赚到的银子。只要命人去他经营之地查查账本就知道了。我在你两处府邸处,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值钱的摆件。可笑的是,却有摆件停留过的痕迹!陆大人,你死了儿子,还有心思藏宝,看来,你和你儿子之间,也就不过尔尔嘛!对了,那两把万民伞上的布料,随便扯下一块来,拿出去跟外面的百姓比一比,谁家的衣裳,能比你这伞上的面料好?你说我拿着玉佩是造假,你这万民伞,又何尝不是造假?你却还敢用伞敬献入宫,呵,欺君的罪过,你也是说犯就犯啊!”秋心看着他想要反驳,却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总算畅快一些。
“你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纵容儿子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绕不了你。”秋心咬牙切齿道。
却见陆知府抬眼看着她道:“我儿子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欺男霸女,草菅人命!”
“呵,陆御森,我查过这么多案子。你是心眼最活泛的一个。为了现在这个场景,你布局这么久,不惜让自己儿子诈死,不就是为了事发后,保全你陆家人么!可惜你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庞将军连夜赶往驻扎在河间府和大辽之间的军营去了。你和你儿子,就像是一个蛀虫一样,胆敢将手伸进军营里,别说一个陆之湘了,你陆家所有人的脑袋一起丢了,也不为过!”
第388章 民愤
听到秋心说庞熠连夜去了军营,陆御森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诧异道“不可能……没看到……”
“呵,不可能?你当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若都让你看见了,今日,你又怎么会被困于此呢?那天我们在雨地里发现的尸体,压根就不是陆之湘的,真正的陆之湘,就是那个自称是阿衡的男子。被关押在大牢内的那个吧!”秋心冷冷看着陆知府道。
陆知府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立即否认道:“我儿子已经死了!还是你检验的尸体,灵堂都设了,你这个疯女人!再说什么胡话!”
“我疯?只怕是你们太蠢罢了!我是检验过尸体,所以我知道,躺在棺材里的那个,根本不是你的儿子!来人,将真的陆之湘给我押上来!”秋心大喝一声,就见一早将陆之湘提出来的暗影,将其押送上来。
陆之湘看到秋心坐在上方,又看到府衙的人和陆知府都被暗影控制。瞬间慌了神,颤抖着嗓子小心看着陆知府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爹字,口型都出来了。愣是被陆知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之湘,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将军眼皮下诈死!”秋心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陆之湘,气势凌然。
“阿衡!!!”陆知府抢先喊道,陆之湘惊恐的看着二人,眼神来回在二人身上徘徊。
秋心捏了捏眉心,看着陆知府冷笑道:“看来我猜的不错,姜还是老的辣。陆御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死鸭子嘴硬是吧!”
“红儿!你说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阿衡!”秋心对站在一侧满眼不安道红儿问道。
红儿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缓缓走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回大人,此人并非阿衡,而是陆之湘!”
“呵,你随便找来什么人,在堂上胡言乱语可还行!”陆知府并不畏惧。这河间府还没翻了天,他一早做了叮嘱,不会有人敢来认人的。
不等秋心反驳,突然衙门外传来呼喊声:“大人!我可以作证,他就是陆之湘!”
众人诧异回头看去,只见门外,夏如站在中央大喊着。
秋心微微一笑,看来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屈服在这对父子的淫威之下。
“你们都愣着干嘛!这陆家父子在河间府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今日有大官替我们做主,你们都不出来指认,难道要等着放了陆家父子,继续欺压我们么!”夏如扯着嗓子,对周围的人喊道。
周围围观的人,原本看热闹的居多,看着秋心瘦瘦小小的模样,不相信她能将陆家父子如何。可看情况,这些黑甲暗影,就足够陆家父子吃一壶的。
再一听夏如说此人是个大官,一下子哄乱起来。
“我也作证!就是他!我们家的药坊大夫,就是他让人挖了眼睛。大家伙都知道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所有人都大喊着:“他就是陆之湘!就是陆之湘!”
一时间,百姓的叫喊声,让陆家父子,乃至他们手下的人,都慌了神。陆之湘更是面色惨白,看着陆知府声问道:“爹……怎么办!这帮刁民……怎么……”
声音虽小,可还是没躲过秋心锐利的眼。冷笑着看着二人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陆知府,若你真的是个好官,今日就不会有百姓在此呐喊了!你可能也想不到,这些你们口中的刁民,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秋心转过身子,继续做回椅子上,看着陆之湘道:“躺在棺材里的尸体,身材瘦弱,眉毛更是常年累月修剪留下的痕迹。种种迹象都可以表明他是个戏子罢了。而那日陆安氏,刻意说,阿衡是个身材高大之人。可是我看了阿衡住的床铺,若他真是个身材高大之人,怕是从未睡过好觉吧!”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阿衡,那么,那支红色绒花,是你心爱之人的物件,你连那发簪的都认得,怎么认不出眼前的女人呢?”秋心对红儿摆了摆手。
红儿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陆之湘。陆之湘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才想起,此女就是那晚阿衡带来的人中,他爱慕的那个女子!难怪一直没找到她的尸体!
“现在,我就还原一下,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秋心长叹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看着众人道:“之前,陆之湘的好友冉杰,身边豢养着一个优伶,在你面前多次炫耀。你原本就是一个荒淫无道之人,对此艳羡不已。辽宋之战结束后,河间府城外,常年驻守着一只队伍。有这只队伍驻守,才可保辽宋之间和平。而陆知府,你的野心,真的不小。竟然伙同自己的儿子,贿赂军中将领。偷偷将见不得光的珍宝,运出宋土,得以卖个大价钱!这是其次,更是将这些军中将士为自己所用,在河间府横行霸道。陆之湘平日命手下之人,替他搜寻民间各路女子。送去你们强占来的院子,供那些将领玩乐。而这些女子,从未有一个活口可以出来。而陆之湘动了对优伶的念头之后,恰巧阿衡提出要迎娶秋音堂的打杂女子红儿。”堂外的百姓捏紧了拳头,听着秋心说着她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