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心缓了缓，看来眼天色，心里略微有些焦急。耐住性子继续说道：“这秋音堂，原本是个草台班子，不算有名气，所以更好下手。于是你以请秋音堂戏子唱戏为由，将秋音堂的所有人骗至那间宅子里。供你和那些将领做那些龌龊之事！只是那天的事情，有些失控，一来，是你们太过禽兽，连阿衡带来的红儿也没放过，二来，戏子里有会功夫的，是你们没想到的。当场就死了一个军营里的人！这个人，应该官职不小，不然，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陆之湘惊讶的看着秋心，仿佛她亲眼见过一样，将细节都说的一清二楚，那晚的是事情，也开始在自己脑海中回忆起来。
第389章 大限将至
“你以为，像平时一样，将死去之人埋掉藏尸就好。可陆知府毕竟耳目灵通，得知将军突然出现在河间府境内！你们摸不准将军此行为何。况且这次太过头，死了一个军营中的头目！你们这才怕了！原本你是打算按兵不动，看将军如何。谁曾想大雨将尸体冲刷开。陆知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看到尸体的那刻，你就有了想法。你怕庞熠会去军营，有人告状。所以你就先让你儿子死！这样，如果能糊弄过去，也就罢了，糊弄不过去，你儿子已经死了，很多事，死无对证！可你没想到，将军并没打算去军营，反而对陆之湘的死，开始咬住不放。于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更改计划。假死设灵堂也好，连夜搬走家中贵重物件营造一个清官的面目也好。找到这个假阿衡也是。还有秋音堂你们找好的替死鬼！呵，一切都很完美！”秋心将事情全部捋顺，看着越发慌乱的二人，冷笑道。
“爹，她，她怎么都知道的！爹！我们该怎么办啊！爹，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陆之湘到底只是个纨绔子，遇到事情，第一反应，竟然是向自己的老爹求救。
陆知府恨铁不成钢的看来一眼陆之湘，怒道：“闭上你的臭嘴！莫听她一派胡言！你口若悬河，污蔑朝廷命官！这些事情，不过是你猜测胡编的而已！你可有证据！”
秋心摇了摇头，看着陆知府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无奈道：“你儿子都开始口口声声叫爹了，假死的事情，难道还有的辩驳么？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呢！”说完，秋心“啪啪”两声，拍了拍手。
一个暗影走上看来，对着秋心行了礼道：“按将军吩咐，已经在城外，发现尸体的那座山上，挖出不少尸骸。大多数，都是少女的骸骨，有些尸体状况看来，像是五六天前的样子，还有些，已经成白骨状了。”
“怎么样，还不认罪么！”秋心看着看着二人问道。
“认罪？呵，若是发现尸骨，就说是我们杀的人，那这天下，死的人，莫不是都是我陆家所为？”陆知府反驳道。反正这些人都没有留活口，他只要咬住不放，秋心就没有办法。
秋心背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活动了下脖颈，看着二人，笑道：“这世上，就没有作孽不被发现的事情。大概你们也没想到，真的阿衡，还活着吧。”
一听这话陆之湘一脸惊讶，看着秋心下意识挥手道：“不可能！不可能，中了那么多刀，怎么可能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陆之湘立即用手捂着嘴。
“中了那么多刀！呵，陆之湘。这下，是你自己承认的了。”秋心看着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陆知府咬着牙，眼里的狠毒不言而喻，突然转向门外的方向，对院子里被围住的侍卫喊道：“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反抗在等什么！他们就只有这点人！杀了他们，我们还能活！不然都得死！还不动手！”
陆知府的一番话，，让院子里被围起来的侍卫，开始骚乱起来。秋心无奈看着这父子蠢钝的模样，心里感叹，这样的人还能一手遮天这么多年，简直天理难容啊！
“你也不想想，若是你手里这些阿猫阿狗能反抗，也不至于将你们全部带来这里让我审问啊！”秋心白了二人一眼。
那些侍卫看到暗影一个个身上杀气腾腾，尤其是不少人见识过暗影心狠手辣。更是不敢听从陆知府的。
就当陆知府撺掇侍卫反抗之际，突然从外面扔进来两个布口袋。滚落在了陆知府的脚边。
待众人定睛一看，那布口袋的底端，竟然被鲜血浸湿。陆之湘下意识往后闪躲。秋心也是一愣。暗影立即用刀挑破布口袋。
只见里面装着两个眼睛瞪的圆圆的脑袋。看着这两个脑袋，陆之湘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谭副将……谭副将！爹！是谭副将！”陆之湘伸手指着带血的脑袋。几乎带着哭腔喊道。陆知府瞬间没了气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两个脑袋，嘴唇颤抖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陆御森，你想怎么死？”突然庞熠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只见庞熠一身盔甲，上面还带有干涸的血迹，一脸杀气的提着刀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人见状，纷纷朝庞熠跪了下来。而陆知府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一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连忙跪了下来。冲着庞熠的方向磕着头道：“将军！您高抬贵手啊将军！下官……下官同太师是认得的！下官能坐上这个知府，还是太师……”
“呃……”
话还没说完，一股热血，就喷溅在了陆之湘的脸上。陆之湘眼睁睁看着他爹，被庞熠一刀毙命。死在了自己面前，甚至还张着嘴没反应过来，就没了生气。
秋心也是一愣，原想着庞熠还能再审审，随后关押层层上报后，再问斩。没想到一回来，二话不说，先宰了他。
而外面的百姓见状，一下子吵嚷了起来。纷纷大喊着：“死了！这个老畜生！终于死了！”
“是啊，苍天有眼啊！”
堂内，陆之湘用手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眼睛睁的大大的，万分惊恐的看着陆御森的尸体，随即磕头如捣蒜般求饶道：“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带下去，和陆御森的尸体，连同这两个头，一起挂在城门外，直至毙命。其余家眷，全部收监，待新任府衙上任再做定夺。”庞熠看着跪地求饶的陆之冷冷的说道。
陆之湘听闻，差点晕厥过去，裤腿里流出黄色液体，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秋心不禁咂咂嘴，自己还在这提心吊胆的担心人家。没想到人家带回来两个人头……
“多谢大人替河间百姓除害！”红儿跪在地上，看着一切。终于哭出了声，趴在地上跪拜道。
秋心赶紧上前拉起她来，看着她泣不成声道样子，一时间心里五味成杂。
第390章 骨答
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庞熠同秋心商议：“那些山上挖出来的骸骨，命仵作前去，逐个统计后，在城内贴出告示，将陆家所有家财清点之后，按照受害人的人头数，有人上门认尸，便补一份银子给他们。”
秋心点了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这事闹的动静如此之大，动用陆家财产之事。皇上那边……”
“这些银子原本就是姓陆的搜刮而来，详细将数量汇报朝廷后，我会提议这样安排，并且从中拿出一部分来，用在河间府的百姓身上。剩余的全部上交。皇上应该不会不答应的。”庞熠说出自己的想法。
秋心感叹，原来一早庞熠心中就有了安排，不得不佩服道：“还是将军深明大义。那这河间府知府的空缺要怎么办？还有，将军你昨夜连夜去军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带回来两个人头啊！”
庞熠看着秋心，安慰道：“无碍，只不过是除了两个害群之马而已。陆之湘这次的案件中，死的人，是主将刘勇。所以陆家父子才慌了神。我一去军营，他们就露了马脚，说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一逼问，就全都招了。这二人是副将，都听命于刘勇。勾结陆家，在河间府做了不少恶事。不杀了他们，军心就会动摇，也不足以平民愤。也算是杀鸡儆猴，毕竟我们待不了太久，若是走后，留下后患，那可就麻烦了。我已发了密函，从临县掉配人手。很快就会有人来上任。”
“我只顾着查案，到底还是你想的周全一些。如此一来，我们今夜是不是就可以动身了。”秋心关切的看着庞熠。
庞熠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天白天的事太过张扬，百姓们也可能比较激动。夜里出城，总归好一点。”
“对了，费扬呢？”庞熠看了一圈，并没看到费扬道身影，好奇的问道。
秋心这才想起，费扬带着阿衡前去疗伤了。于是皱了皱眉说道：“费大哥，带阿衡去疗伤了。这个阿衡要怎么处置。”
“既然救活了，那就让他戴罪立功，辨认死者家属。这样不至于有人冒领。事情结束后，发配充军。”庞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秋心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庞熠一脸憔悴的模样，心里有话，犹豫要不要问出口。
庞熠看出秋心的欲言又止。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相信我爹不知道陆御森的恶行。不然不会纵容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