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觉被剥夺,视觉被干扰,使得触觉更加敏感。
大概是觉得现在的姿势有点别扭,季寻月索性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手环过他的脖颈,俯下身,与他更加贴近,更加放肆地吻起他来。
而玄淮的手始终贴在她腰间,紧紧圈着她,不让她动弹分毫,只能留在他的怀里。
屋外倾盆大雨,而他们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彼此拥有彼此,共享呼吸,缠绵爱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寻月才缓缓拉开距离。
看着玄淮迷蒙的眼神,她又忍不住凑近,伸手覆住他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感受着他纤长的眼睫在掌心扑闪,痒得她心痒难耐,忍不住又在他唇畔落下几个吻以作收尾。
玄淮却变得主动起来,邀她深入,他的眼睛在她的掌心下颤抖着,像是他无声的邀请函。
既然如此,与他沉沦又有何妨。
又不知过了多久,季寻月才餍足地离开他的唇畔,收回了手,掌心一片湿润。
看着玄淮红肿的嘴唇,她骤然有些愣神。
而玄淮急促喘着气,胸膛起伏着,眼睛适应着光亮,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湿润而痴迷。
季寻月渐渐清醒过来,忽然意识到她正以何种姿势坐在玄淮身上。
她动了动,可玄淮的手还在她腰上,阻止了她的离开。
“唔……”
同时,她感觉似乎碰到了什么。
她本该露出害羞的表情,却发现玄淮的脸先她一步更加红了,这反而让她忘了羞涩,更想捉弄他来。
她俯下身,不安分地动了动身体。
玄淮的呼吸更加急促:“别……别动。”
“为什么不行?”她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问。
他别过脸,眼里蕴着水汽,眼尾都泛着红:“不要……明知故问。”
他越这样,越让她不想放过他,更加欺负他。
“可你难受怎么办?要我帮你吗?”季寻月无辜问。
玄淮沉默了。
他当然渴求她,奢望她的触碰与抚慰。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不敢主动触碰她,生怕她不愿,兀自等待着她的垂怜。
当她亲吻他时,他觉得他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她会……做这种事吗?
对于再进一步的接触,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并不喜欢这种事,如果被她嫌弃他那处……
“玄淮……”季寻月好奇问道,“在凡界的时候,我们有没有……”
玄淮听完,脸色更红,连脖子都覆上一层薄粉。
他没有回答。
季寻月扳过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玄淮垂着眸,眼睫轻颤,还是不肯开口。
感觉欺负得有点过头了,季寻月决定放过他。
她抓着他的手腕往外移开,准备坐回他身旁,玄淮却反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她的两手就这样被他反扣在腰后。
季寻月瞪大眼睛,心跳陡然加快。
她在慌乱中,停止了施雨的术法。
室外重归宁静,月光又照进屋内,落在玄淮深邃的眼眸中,漾着他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任由心绪起伏,气氛变得暧昧。
“没有。”玄淮忽然开口。
而季寻月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问题,有些茫然。
玄淮垂眸说着:“毕竟我是妖,我怕伤害你……”
他不知道贸然让她承受妖力会如何,他不敢冒险,所以从来不敢碰她。
而他也从那时就养成了顺从她的习惯,只有她同意,他才能拥有极致的欢愉。
可那又如何,他所有的欲望,本就因她而起,由她掌控再合理不过,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季寻月怔了片刻,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挣脱了他的束缚。
而他的束缚本就很轻,她一动,他直接就松了手。
“不行啊……”季寻月语气迟疑。
“阿月……”玄淮表情僵在脸上,语调干涩。
没关系,他会……自己解决。
季寻月叹了口气:“你身体还没好。”
玄淮明白他又被她戏弄了,可却生不出一点气,反而眼里泛起笑意。
原来她不是拒绝那件事,原来她不排斥和他的接触。
“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季寻月笑着摸了摸他红肿的嘴唇,“毕竟……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
玄淮又移开目光不敢看她,脸上红得似乎要滴血,他此刻羞耻得不行。
似乎从遇到她之后,他就一直处于感情的下位,被她牵动情绪。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她会用言语欺侮他,挑弄他,让他说出他平日里不会说的话。
季寻月也不急着催他开口,一只手掐着他的腰,令他战栗不止,而另一只手压在他胸膛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
“哈……”玄淮浑身发麻,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让他敏感得不行。
季寻月俯下身,在他耳边蛊惑道:“玄淮,求我帮你。”
玄淮抿着唇,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她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破开他的心防,直到他忍不住张着嘴喘息。
终于,他眸光潋滟,低哑着声哀求:“阿月……帮帮我。”
第54章 困局
◎她这么做,是在向叶锦月求救◎
一直到回了衍明宗,季寻月脸都是烫的。
虽然竭力不去回想,可她还是忍不住回顾方才发生的事。
夏夜微凉,反而平添些许燥热,让她的心跳始终平稳不下来。
她还记得她想解开玄淮的腰带,他却抓住她的手犹豫不定,到后来他主动牵着她的手引导她深入,探索他每一处敏感。
虽不知道他们从前进展到了哪一步,可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玄淮每次会是一样的害羞。
他完全展示自己时眼中交织的羞赧与希冀,让她完全沉沦其中。
季寻月顿觉面上又热了几分。
其实如果她想,他们还能继续下去。
可碍于时间有限,又想让玄淮早些休息,他们没再更进一步。
快到静幽筑,季寻月远远望见偏殿透着光亮。
沈知遥不至于还等着她回来吧?
季寻月心中疑惑,定了定神,快步上前。
进了院子,便见一道清瘦单薄的身影面对主殿的方向跪在院内。
是沈知遥。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沈知遥身形一颤,但没有回头。
“叶锦月,你倒是回来的比我想的要早,如果你清早才回来,你师妹可就要跪着等你一夜了。”
与此同时,方轻尘波澜不惊的声音从主殿书房的方向传来。
没想到方轻尘离开这么久,会在今天回来,又会在这个点过来。
季寻月走到沈知遥身旁,先望了望主殿的方向,又看向沈知遥。
沈知遥低着头一言不发,始终未看她一眼。
她离开了将近两个时辰,不知方轻尘是何时过来,沈知遥又跪了多久。
是她连累沈知遥了,可真有这么巧?
“你同情她?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看她受苦呢。”方轻尘依旧是不咸不淡地说着。
“此事与师妹无关,我已经回来了,还请师父让师妹回去休息。”季寻月平静道。
“不到十天,你们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了?这倒是让我意外,可叶锦月,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方轻尘嘲讽道,“既然你同情心泛滥,那你记好了,以后无论你犯什么错,沈知遥都会跟着你受罚,这样才能让你长点记性。”
季寻月心底厌恶他的威胁,未作应答,快步进了书房。
方轻尘坐在书桌后,倚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又玩味地看向窗外那个温驯的身姿,随口问道:“如果我让你跪下,你会不会照做?”
“不会。”季寻月直截了当。
示弱反而会让她落入下风。
她又淡淡笑道:“我还以为师父会包容我。”
“那也要建立在你诚心的基础上。”方轻尘收回目光。
“师父心里十分清楚我为何会回去,玄淮仙君和钟灵受了伤,我如果不管不问,在衍明宗悠然自得,师父难道不更怀疑我的诚心?”季寻月顿了顿,“我去看望他们是早晚的事,师父也早有预料,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明令禁止,也是想以此来彰显你的宽容大度。”
她的话毫不留情,毕竟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段师徒关系的由来。
方轻尘听罢,挑了挑眉,的确没有因为她的话动怒,反而轻笑一声:“你说的没错,若我一再逼你,只会适得其反。如今你看过了,该收心了。”
季寻月顺着他的话道:“师父用心良苦,弟子感激不尽。”
“你这牙尖嘴利还是让人头疼。”方轻尘脸上带笑,眼神却锋利,“不过你可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沈知遥的命也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