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很在乎他,是不是?”
佩金终于忍不住愤怒地望向他,“你何必假惺惺??傅鸣玉,我说过了,我强占了你九年的东西,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你别伤害无辜,更别把我当什么很贱的东西,供你来来回回取笑玩弄!”
说着,她转过了身面对车壁,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一刻,傅鸣玉被唬住了,十分烦躁地拧紧了眉心。
本来他想冷讽她一句:她不就是来当他玩物的么,可一看见她这样,他就说不出这种话,只能烦闷地干坐着。
二人一路上就这么冷峙着,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从邢北府到京城,驾车得一天一夜,到了晚上就得寻一处客栈歇息,给马供草,第二日再继续出发。
可来到的那个客栈都客满了,只剩一间房间。
车夫和丫鬟们可以在野外支起帐子睡一夜,可主子怎么也得找地方睡一晚,更何况还得在客栈买些吃的,用的。
“既然没房间了,那我和云儿她们挤一起吧。”佩金嗓音偏沉,转身。
傅鸣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野外风寒,你身子弱,怎能宿在外头?”
“我可以睡马车。”她淡道。
“马车也抵不过夜寒,你跟我过来。”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抓着她的手将她往厢房方向去。
厢房里有一张床,一张榻,可惜被褥只有一床,问掌柜再要一床,却不料被告知没有了,只有那屋里仅剩的一床。
“没关系,我不冷,我睡榻。”佩金说着,就主动往外间矮榻方向去。
“钟佩金你不要忘记,你是来陪我睡的!”
佩金站着不动,也不回过头看他,只是忍无可忍地捏紧了拳头,放下狠话:“世子,我是答应陪你三年没错,但是,如果你不尊重我的话,那么我觉得自己也不必那么尊重我们的约定了!”
傅鸣玉盯着她背影看了良久,终于忍无可忍超越她前面,“行,我睡榻!行了吧?”
眼见他已经抱臂侧身躺下,佩金只好到床那边去。
傅鸣玉以为夜里她会体恤自己,至少该拿件披风过来给自己盖上,谁知躺到后半夜了,床那边的人依然没有动静,而他则生了一宿的闷气,咬牙失笑:“好...好得很哪。”
翌日醒来继续上路,鸣玉也没有搭理佩金,佩金舒舒服服睡了一宿,如今心情好些了,可见他一副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样子,便也不去触他霉头。
车辆行进了一路,傅鸣玉终于忍无可忍,“啪”一声摔了自己捧了好久却没怎么翻动过的书,凉凉道:“你很行啊,你有种为了傅清致,连理都不愿意理我了是吧?”
得亏他昨日为了她,还冷了一宿,谁知是个没良心的。
第54章 谁说喜欢她?
佩金本来坐着看车窗外的景色,压根没在意他是否开口与自己说话,骤然听他这么说,她只好转回头来,“世子,那你想要我怎么理你?”
“你平日与傅清致在一起怎么对他,你就怎么对我。”他恨得牙痒痒道。
佩金瞟了他一眼,“你不是他,他不会像你这般。”
“我说,让你像对他那么对我!”他又重申了一遍。
看来他真的相当生气了,佩金也鲜少见他这么跳脚。
可他为何好像看她对傅清致的事越失落,他就越愤怒呢?
“世子从昨日到现在,到底在生什么气?”她随口道:“你那样我会认为你在吃醋的,你很在意我在意他的事吗?”
傅鸣玉像被雷击中一样,一下哑了声。
此后车上二人继续冷场,直到抵达京城。
佩金这是第一次来京城,当她坐在车上穿过那座巍峨的城门,看着整齐宽阔比邢北府城中心还要阔一倍的大街,大街两旁林立着繁华的商肆,路上来往皆是绫罗绸缎,马车梭行。
果然京城繁华地,随便扔几块石头都有可能砸死两个权贵。
傅府在京中的府邸位于皇城不远的黄雀大街,这里过两条街就是内阁首辅的府邸,旁边转角处整一条街都是当今国舅,温国公的府邸。
傅府也不少,整整占了半条街,是个四进有后花园的院落。
在京城这种寸金寸地的繁华地,傅府还能拥有那么大一个宅院,委实相当有根底了。
院子虽大,但相对邢北府的侯府,这里的傅府却显然简朴了许多,府里上下都不曾看见有十分奢华的装饰,同傅鸣玉这种低调务实的性子很像。
佩金被直接安排在主院的西厢房。
来到京城之后,一连好几天,傅鸣玉都没有去西厢房看过她,甚至连主院都不曾迈进,每日都宿在外院的书房。
佩金觉得他是生气了,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其实他不来找她,佩金反倒觉得浑身轻松,只是闲暇时会想一想,他生气的缘故,以及她往后的打算。
这一趟他把张先生也带过来了,别宅那边则另外抽调了几个侯府里的老人过去照看。
这处的府邸下人依旧很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和小厮,整座府邸就她和云儿青儿是年轻姑娘。
“原来京城都在传闻世子不近女色,府上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前儿日子我出外时甚至有听闻世子是...喜好男子的传闻!”云儿最爱听这些小八卦,回来就叨叨不停地跟青儿说着。
“嘘!你少在主子背后说这些事。”青儿皱眉提醒道。
“怕什么?反正又不是真的,世子可宠爱我们姑娘了,那些传言都不是真的,他最近不过太忙而已。”云儿又道。
佩金坐在廊庑下一边描着绣样,一边听不远处丫头们说话,心想着,傅鸣玉似乎有差不多快一个月没碰自己了。
他甚至从进京第一天起,就没有跨进过二门。
说不定是真好男`色也不一样...佩金看着院里的一丛丛青竹,想出了这个答案。
要不然,她也想不出他此行径迥异的原因。
许是京中有他的所谓心上人,他不好再施展对自己的报复了,又或者先前一切都是因为对女`体的好奇,回来京城就不像在邢北府时那样疯狂了。
不管怎么想,她就是不会把他冷落自己的行为,视作是他吃醋她在意傅清致的事,虽然当时她是那么随口胡诌了一句。
现在傅鸣玉不再踏足内院一步,佩金在内院过着吃吃喝喝,闲时赏竹绣花,烹茶调香的日子,又不用干粗活,日子许久没有如此惬意过。
看来随他来京城这一步,也不错。
而在外院待了快一个月的傅鸣玉,黑着脸已经把朝堂中大半人都得罪遍了,偏偏那些人又惧怕他在圣上面前的话语权,不敢对他有微词。
“张先生,你确定已经找人暗示过她,我回府了吗?”
傅鸣玉扔下公文,于今日的第七次这样问。
“回禀公子,确实已经找人暗示过了,姑娘听说你回府时,只是‘哦’了一声,就又开始做自己事情了。”张先生回道。
尔后,张先生见自家主子神不守舍的样子,终是不忍心道:“公子,你每日如此问好几遍,也不是办法,你想和姑娘搞好关系,就多去关心关心人家,而不是等着别人来主动啊...”“公子想想自己原先都怎么对待姑娘的,你若是喜欢她,应该去追求她,而不是耍各种手段伤害她,使得她畏惧你啊。”
傅鸣玉终于抬眼,冷道:“谁说喜欢她?”
“公子你...说不喜欢吗?可若是不喜欢,公子又何必这几日都在为了姑娘的事茶饭不思,又何必不敢踏入这后院?不就是喜欢人家,但又怕人家不在意你吗?”
“既然公子喜欢,就该好好对待人家,可公子偏偏要这么拧巴,先前是将姑娘困在别宅给你当奴婢,然后又做各种强迫人家的事,现在还逼迫人家随你一起上京,还妄想人家来前院找你,就公子这样的,还当真比不过二公子...”张先生话没说完,傅鸣玉已经一个墨砚砸过来了。
眼神犀利:“再胡说八道,你舌头不要了?”
张先生只得闭嘴。
入夜,垂花门已经关闭。
佩金刚刚沐浴过,浑身带着梅瓣清新香气,散着头发坐在铜镜前任由青儿帮她擦干头发,半眯着眼睛已经快将睡着。
突然一阵轻风拂进室内,帘子上方的铜铃轻响,脑勺正被一缕一缕缓慢通发牵扯的感觉消失了那么一瞬,又开始重新扯动。
紧接着,她感觉到发丝被全部拨到同一边,露出半边的脖子有些微凉。
随后,一个热烫的吻印在她左侧脖颈,使她瞬即睡意全消,惊惧地瞪大了眼睛。
“你...世子??”
刚从睡意中惊醒的缘故,她慌措一下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碰到小桌子,铜镜“砰”一声砸落下来。
“怎么,见到我有这么惊讶?”
傅鸣玉不喜地捏了捏食指,“难道这段时间晾你一个人在后院,你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