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下药’这么让人曲解的词,”他抱起她让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干燥的巾帕在帮她擦干头发,“那都是一些缓中补虚,滋补肝肾,缓解淤堵的药,不是什么有害的药。”
听到他这话的佩金,不由又想起方才被他搅弄得身不由己的样子。
还说不是有害的药,明明就是祸害!
“你的身体如今已经被我彻底熟悉和掌握了...”他凑在她耳边,热气灼得她感觉身子又有点不受自己掌控,“你若离开了我,能找到像我一样的人,给你快乐吗?”
“那可就说不准了。”佩金在那种事情上落了下风,可在口舌上却不想输给他,“没有试过的话,怎么知道别人是否比你厉害?”
“你想试?”傅鸣玉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那你让我试吗?”她挑衅道。
“看来我还没让你满意啊...”他阴戚地,又一把扯掉了她的浴巾,重新朝她欺来。
又过了许久,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他才从她身上起来,用帕子帮她擦过,又赶紧从红木托盘里取了一套滚雪细纱留仙裙,亲自给她穿着。
佩金被折腾得已经浑身没有气力,只能干看着他给自己穿。
“傅鸣玉你...这是故意的对吗...”“既然宫宴推不掉...定要我参加,你还...你这是存心想看我笑话...是不是...”她有气无力地摊在他怀里。
今夜的宫宴是凯旋宴,为那些前往莱州平定金人的将士们专门设宴的。
傅鸣玉身为兵部左侍郎,全程参与了这次的粮草和兵马调度,并且还曾亲临参与了好几个关要的战役,在重要关头做出最关键性的决策,因此功劳巨大。
以往这样的宴席他都独自参加的,毕竟永宁侯府傅家只有他在京城,他又尚未成婚的。
可这回圣上不知从何处听说傅侍郎还带了妹妹上京,便下了一道旨意,令傅侍郎携带其妹进宫赴宴。
佩金穿戴得体坐进了傅鸣玉的马车里,由于时间上来不及,青儿云儿没顾得上给她上妆,是进了马车后,傅鸣玉拿着胭脂粉黛,亲自帮她画妆。
她连自己上马车都做不到,从屋里出来之后,就被鸣玉用一件大披风裹着抱上车。
上了车后她试图自己挣扎着坐到另一边,可才挣扎着坐起,没一会就浑身软得差点滑到地上,是鸣玉用两臂兜住她,才不至于一屁股摔地上的。
“坐好,给你上妆。”他把眉笔握成了画笔似的,开始在她脸上上妆。
“你...会不会的呀...不要一会,在圣前出了糗...到时候可别怪我...”“你不记得我先前给你画的花钿了?”鸣玉用胳膊肘托着她绵软的身子,单手捧她脸,单手给她画妆。
他的脸凑得那么近,她被迫仰头看着面前这人一副高山仰止的禁欲之态,不由“嗤”了一声冷笑。
见她疑似在嘲笑自己的样子,他画妆的间隙,还能抽空捏了她腰侧一下,“还想来是吧?”
佩金如今最怕听见他这种话,一开始是不相信他能连轴转,不带歇气地劳作,可后来被自己的狭隘害惨了之后,如今一听这种话就下意识腿颤。
傲气也被浇灭不少,“不...我...我错了...”傅府距离皇宫不远,没多久车子就进了东华门,在景福门前的箭亭前停下。
这里距离设宴的隆景宫没几步路了,看着开宴还早,车子到了傅鸣玉也没有叫醒佩金,而是任由她窝在自己怀里睡。
佩金睡醒的时候,鸣玉已经不在了。
由于睡了一觉体力有所恢复,她感觉双腿已经没那么软了。
她从车子出来,随从东吉告诉她,世子先去面见圣上了,让她一会儿醒来从这道门进去一直往东走,然后就有宫人接应她,到时她只需跟宫人说明自己的傅侍郎的妹妹,就会有人带她入座。
佩金从车里出来,往景福门方向走了好大一段路之后,回过头看见东吉等人并不留意她这个方向。
她的心“突突突”狂跳不已。
如果这时候,她跑了的话,傅鸣玉他应该也得宫宴结束后才能发现吧?
第56章 是他十分疼爱的妹妹
不过这个想法生起没多久,就被她打消了念头。
傅鸣玉手握重权,底下暗卫无数,之前好几次都没逃过他手掌心,更何况如今还是京城,京城这种权力重地哪里是说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就连他曾经的恩人都没能让他打消念头,看来她只能一心一意侍奉他,等待三年时间过去,期盼他能遵守初约,放她一马。
佩金走在红墙黄瓦庄严巍峨的建筑之下,不时抬头看一看高大的宫宇,重檐庑殿,灯火辉明,有宫人提着宫灯规整地从上面的宫廊走过。
她想找一个宫人引路,可由于今日进宫的人实在太多,六宫指派的宫人竟有些忙不过来。
京城这种地方,功勋权贵之间的女眷大多都是相识的,却没有人认得佩金这样举止明显不在京中长大的姑娘。
宫人们都优先去照顾那些面熟的贵女了。
佩金只得跟着人群走。
可她来之前被傅鸣玉折腾得太狠了,走不了太快,很快就被远远抛在后方。
她只能提起裙裾快步往前追,可那些人拐过一条宫廊后很快消失不见,她急得只能忍住脚酸往前跑。
不料跑得太急,没留意前方不小心与一人撞了。
她被撞得后臀着地,腰闪了一下。
“姑娘你没事吧?”面前是个身穿圆领绣四爪蟒纹衮服的男人,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佩金就算没进过宫也知晓面前人的身份,连忙扶着腰跪倒:“见...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笑了笑,想上前扶她,道:“孤好像没见过你,你是哪个府上的千金?”
“回禀太子殿下,臣女是...永宁侯世子义妹。”
佩金回道。
“哦,就是你呀,父皇跟孤提过你,说是瑾瑜十分疼爱的妹妹,还把这次功劳父皇赏赐的东西全都送给他那个妹妹,说是宝贝得很呢。”太子笑。
“先前几次立大功父皇要赏他东西,他都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后来父皇实在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就只好赏黄金了,可这一次他竟然主动说要些女子喜欢之物,可想啊,他可重视你啊。”
佩金闻言,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他带你上京那么久,居然都没有主动带你在众人面前走过,所以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你,直到这次他讨要奖赏。”
太子自顾自地说着,“父皇本来上次宴会就想让他带你来,可他竟然拒绝,这一次父皇下了旨意,他才不得不带,你这个兄长啊,也有点太霸道了,你也只是他妹妹,他就敢拘着你不让你见人,那怎么行呢?”
“得多与其他家适龄姑娘走动走动的呀,也不能整日里待府里不是?瑾瑜他也有点过于迂腐了。”
佩金一边听着,一边微笑着不时点头,直到太子察觉到时间不早,便主动道:“你是不是迷路了?那就让孤带你去隆景宫吧。”
“怎么还跪在这里,来,起来呀。”
佩金依言谢过太子,扶着膝盖忍痛站起。
她不经意抬眼那下,那惊鸿的一瞥瞬即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太子被惊得顿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佩金见对方没有动静,也不敢催促,只好忍着腰疼垂首站立着,等待他带路。
“殿下...该入席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身边一个小太监终于忍不住上前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过来,立马让出路作“请”道:“傅姑娘,这边来。”
佩金强忍剧痛跟在太子身后走,走了一会,太子回过身来,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别扭,立马意识过来:“傅姑娘是不是...刚才摔那一下伤到腰了?”
“傅姑娘不介意的话,孤背你过去吧。”太子已经在她面前弯下了身。
“不!怎么可以?”佩金吓得立马拒绝,“殿下千金之躯,臣女不能...”“我朝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太子转过头来道,“孤当瑾瑜是自家兄弟了,他的妹妹自然也是孤妹妹,你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上来吧,别耽误了宴席。”
一旁的小太监已经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说话,立马就被旁边的贴身太监拉住,朝他摇了摇头,于是他又退了回去,由着太子来背人。
佩金正为难之际,傅鸣玉过来了。
他是刚才圣上那里回来的,手里带着一道镶金的圣旨。
“殿下。”他先是同太子揖手,太子点了点头。
“傅大人竟是父皇今日钦定的宣读功勋名单的大臣?”太子笑,“一般这个时候,这种事得由朝中份量最重的臣子来担任,傅大人如今还是个侍郎,看来父皇现在对你很是看重啊。”
鸣玉没有说什么,只黑眸梭了佩金一眼,问她:“伤到了?”
她点了点头,“刚才摔了下。”
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大步走过来,把圣旨夹在胳膊下,在太子面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殿下,家妹腿脚不便,臣先送她去太医署,待会再去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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