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如果你非要离开,除非把我杀……
听到她说这话,傅鸣玉不是没有想到的。
所以他听了时,很平静,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地,像怕她会反应激烈似的,将她拉进怀里抱着,下巴抵在她额发,“你会慢慢适应我的,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们成亲,你给我生个孩子,好吗?”
佩金冷笑一声,“对我好就是把我困住,只要你有空的时候就拉我出来,遛狗一样,还得提心吊胆怕我走丢,是吗?”
“还是说让全京城都知道,是我这个当妹妹的,厚颜无耻勾`引兄长,让我遭外面的人嘲讽,从此不敢再离开后院,不敢离开你,怕一个不慎就被人用口水淹死?”
“不...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的,相信我好吗?”
傅鸣玉低头想吻她,被她一撇头躲开,“如果我说不好呢?”
她回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最不想待在你身边,我不喜欢你,你能放我走吗?”
她说完这句话,鸣玉立马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紧得她没办法挣扎。
“不...”他气息有些慌乱,凑在她耳边低沉道,“除了这件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杀你也可以吗?”佩金失笑。
而他沉默片刻,竟然点头道:“如果你非要离开,除非把我杀了。”
佩金笑得身体颤动,随后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算了,你本就知道,我杀不了你。”
之后二人也只是相拥着,马车一路平稳,二人再也没有说过话。
兰芳戏园今日上演的剧目是《玉堂春》,是佩金最喜欢的戏目。
二人上了楼上最豪华的包厢,在这里往下就可以将整个戏台一览无遗,而下方的人也没法窥探上方的人。
佩金从前只有在打小工的间隙,坐在茶楼里花几文钱买杯茶奢侈一下,挤在满是汗水臭烘烘的人群中间,听着说书先生讲《玉堂春》的故事。
在京城这么华丽的戏台,坐在这么豪华这么舒适的厢房看戏,是头一遭。记忆中小时候她好像都是在府里看的,因为那时年纪小。
看着楼下敞开式栏杆雕工精美的戏台上,三两个伶人在那里扯着嗓音吟唱,那种一览无遗的感觉很是奇妙。
她不由看了看身旁的傅鸣玉。
原来掌握全局的感觉是那么美妙,也难怪那样多的权力争斗者,当初她屡次要逃出傅鸣玉手里,可每一次都还是被他抓回,是不是,在他那样的人眼中,她也正如楼下那些一览无遗的戏子,她的一举一动尽在眼皮底下。
只是,楼上观戏的人大概不知晓,你自以为坐在了高处就能掌控全局,殊不知楼下的这些唱戏的戏子,却把楼上观客的情思,一丝一缕都尽在手里牢牢牵动着。
“小玉,我们和好吧。”佩金突然这么跟旁边的人道。
傅鸣玉听见这话,手里托着的茶盏原本水平的镜面剧烈摇晃了一下,他眼里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好久都没有这样唤过我。”除了那些在床上被他逼迫的时候。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但佩金已经在转瞬即逝间抓住了他的眼神变化,了然地低头抿了口茶。
“我们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我只是很怀念从前那些我们之间没有横亘着那些恨的时光。”
她说完又抿了口茶,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
“好,那你...想怎么和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想怎么和好都行。”
傅鸣玉其实也知道,自己已经朝她展现出软肋了,他明白这是很不好的局面,预兆着,接下来能把持局面的人,便不是他了。
但他觉得,即便他勉强把持住局面,那也是和她鱼死网破的局面,那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与其这样,他不如...朝她认输。
这一局,兴许从以前她不肯离开邢北府开始,他就输了。
“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佩金像安抚一头猛兽般,轻声细语道:“但是...你不要让我背负上勾`引兄长的骂名,让我能够在京城正常生活,有可来往的友人,有可值得做之事,可好?”
这一刻傅鸣玉真的被蛊惑了,他看着她那似乎是真诚的眼神,真的不知道要不要去相信。
他启唇,“那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嗯,如果你只是要我一直在身边陪伴,那...”“不止是这样,我还要你。”他打断她。
佩金明白他指的是她的身体。
“不可以不碰我?”她问。
“不能。”他斩钉截铁地,“我做不到。”
“那...”她低头咬紧唇。
说实话,她确实不想让他碰,既然谈不成,那就没必要继续跟他谈。
她只安抚道:“那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好。”傅鸣玉嗓音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戏目落幕,离开的时候,他朝她伸手想牵她,佩金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让他握住。
离开包厢的时候,不远处听见有人同他的侍卫攀谈的声音:“让我进去一下,我当真是你们世子的好友。”
傅鸣玉牵着佩金走过去,在看见孙希文的脸的那刻,佩金的手挣扎着要抽出,却被鸣玉拉回包握住,继续拉着她往前。
“世子,终于见到你...啊,钟姑娘你也在啊...”孙希文大方地朝二人打着招呼。
“原来是孙解元。”傅鸣玉口吻冷淡。
“世子,”孙希文朝鸣玉作揖道:“对不起啊,很早之前就进京却到现在才来拜访,”他笑道:“是因为孙某不想打扰世子和钟姑娘,不过这次春闱听说世子作为主考官之一,所以只能来打扰你们了。”
他倒是实诚得很。
“哦?”鸣玉眉头轻蹙一下,道:“没想到啊,孙解元竟然也走这一套?”
“没办法...”孙希文笑笑,“如今官场...大家大抵都如此,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若想改变这政治场,孙某也得先有进场的资格,那些君子之道只能先放在一边了。”
“再说了,孙某现在是穷得很啊,所以才来找世子你。”他道。
傅鸣玉让佩金回包厢里坐着等自己,他和孙希文聊完了才来接她。
待了没多久,见他回来的时候,佩金主动把手塞进他手里,“聊完了?”
“嗯,聊完了。”他应道。
他牵着她走出戏园,走了一路,快将到马车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她便也只得跟着停下来。
“你刚才,看见孙希文时,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下意识不想让他看见我们牵着手...”佩金愣了愣,抬头看着他的后背,手被他扯得有些生疼。
她往前一点,点头道:“我们现在还是兄妹,即便只是义亲,也是不道德的。”
鸣玉将她再往前一带,把她拉到自己旁边站着,然后转过头来对她微笑,“是吗...”然后继续牵着她往车上去。
佩金缓缓舒口气,后背尽是冷汗。
傅鸣玉却敛下长睫,脸色越发阴沉。
孙希文和傅清致是同一届考生,都住在翠龙坊,她是知道的。而她明知道翠龙坊那场大火,在看见孙希文第一眼却没有那种惊喜,反倒先想到的是不想二人关系明面暴露。
很显然,是府里有人忍不住告诉了她...·
这段时间,傅鸣玉对她的管束似乎真的放松了,不仅可以让她一个人出府,也不限制她结交好友了。
可当有一次佩金从蒲燕街走到城门附近忠义街的时候,看见了人群里涌动着几个影子,似乎是从前在马车外的那群守卫里的面孔时,她就明白了。
傅鸣玉不是真的放心放她出来,而是她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他期望她的兑现,但又不敢真的放她一个人,所以就把“牢笼”的范围,变大了而已。
所以她如果不是傻的,就知道现阶段这样还是逃不掉的,那么做只会让自己活动的范畴变少罢了。
于是,她很识趣地逛了几间玉器铺和成衣铺,就回去了。
傍晚时分鸣玉过来看她,佩金就把她今天出去买的玉佩和衣服拿出来给他。
“小玉,这是我送你的,用的你给的银子。”她笑道。
这样的佩金,鸣玉看着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可他也很清楚她那么做并非出于真心。
只是时间长了,他就感觉,只要她能一直这么骗他下去,也未尝不好。
“谢谢,我能试穿一下吗?”傅鸣玉那一瞬眼神都亮了。
佩金没想到他会这么高兴,其实这玉佩和衣裳也不过是她为了应付那些他派出的暗卫,进店随便选的罢了。
“嗯...我帮你吧。”
她主动走到他面前,帮他宽衣,解开腰带,然后把衣裳套在他身上,在系玉佩的时候,因为不慎把自己头发系上去了,她靠在他身上弄了好久。
而这期间她显然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她脸热了热,更加手忙脚乱,心想他不会认为自己是故意吧...可越是着急,那系死的结就越是难解,她急得手抖,突然,上方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带青松的气息越发靠近,捧起了她的脸,后腰也被他圈住...“不!你说过给我时间的...”佩金急得将他推开,这一推把自己头发扯断好几根,她疼得泪水都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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