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便顿了顿。
对这厮来说,可不就是嚒?
“既如此,太子妃以为应当如何?”
第94章 冬狩 姜灼璎想了想:“我先暗地里为祥……
姜灼璎想了想:“我先暗地里为祥月物色些, 待将人打探清楚了,再告诉祥月。”
说罢,她抬眸, 见着男人面色冷肃, 唇角的弧度向下。
有了前几回经验, 姜灼璎这会儿心里有些底了, 可也不敢直接戳穿。
这厮精得不行, 不仅不会承认,还会反过来让她吃亏。
稍一犹豫, 她凑上前主动抱住男人的胳膊:“臣妾这身娇体弱的,实在精力不济, 不若还是劳烦殿下帮忙物色吧?”
“太子哥哥定是对你麾下的人最为了解,阿灼相信殿下。”
她抱着对方的胳膊摇了摇, 后者板着脸似是有些勉强,可唇角的弧度已经展平。
沉默便是应了她, 姜灼璎这点儿底气还是有的。
同时她心里也更觉稀奇了,这么一来……她先前的猜想没错。
祁凡不愿她跟旁的男子有过多接触,再联想到前几日他的体贴, 即便他并未开口, 姜灼璎也知晓,他待自己是存有真心的。
她曾有过记忆, 在国公府时,伯母若是来了癸水, 伯父是不会踏进她那小院的。
说是不吉利。
这么想着,姜灼璎心里发软,又蹭了蹭他肩侧:“太子哥哥你真好,我定会当好你的太子妃的。”
她历来便惯会哄人, 也从不吝啬说些甜言蜜语,这会儿更是铁了心要珍惜当下,好好儿当好这个太子妃,想法子让爹爹和弟弟早些回归正常的日子。
……
祁凡虽极少对她温言细语,可办事却是极快的,没隔几日便将一本册子交到了姜灼璎手中。
翻阅着手中经由他挑选过的人像,姜灼璎细细比对着。
“臣妾瞧这个蒋励不错,家中关系简单,父母双亲明理和睦,现下又是太子翊的首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房中除却她,便只有祁凡。
姜灼璎已经翻完了这本册子,指着最后一页:“这个李云也甚好,长相同裴侍卫是同一种类型,想必会合祥月心意。”
“前一个家世好,后一个样貌好。”
她有些举棋不定了,视线上移,望着正在批阅奏疏的男人:“殿下以为呢?”
“随你。”他头也不回。
姜灼璎微怔,随即努了努嘴:“怎地又随我了?先前我说要亲自给祥月挑选夫婿的时候,怎地不随我?”
“若要随我,那就将这二人皆配给我家祥月!”
男人终于是回过头来,眼神有些复杂:“两人?”
少女挺直了纤细的腰身:“虽说咱们大嵘还无此先例,可男子都能三妻四妾,也并无律例规定女子不行啊!”
祁凡脸色渐冷:“太子妃的确心思活跃。”
姜灼璎愣了愣,没能忍住补了一句:“我比你年少这么多,心思比你活跃是应当的。”
眼瞅着男人神色越发冷沉,姜灼璎立即见好就收:“可太子哥哥见多识广,你就给我出出主意嘛。”
“……”
见男人依旧紧抿着唇瓣,姜灼璎又给他戴高帽。
“方才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太子哥哥位高权重,长得又这般俊俏,阿灼心里只有太子哥哥一人,自然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的。”
“……我错了。”
……
姜灼璎那点儿耐心已经耗尽了,她说了许多好话,可这人又一时半会儿哄不好。
她捏着手里的册子,缓缓熨平了唇角,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急着要去寻祥月。
埋着头的小姑娘一边趿绣鞋,一边暗暗咕哝。
“堂堂太子爷就这点儿度量?若是日后有了侧妃,保不准得日日被你吓哭!”
说罢,她轻哼了一声,提着裙摆便往外走。
是了,姜灼璎从未想过能独占祁凡。
依她的身世,若是在家中没有出事之前,寻一家世清白的人家,要求对方不能娶妾,是能够做到的。
可世事无常,她如今成了太子妃,嫁的夫君是未来的天子。
能做到相敬如宾已是幸事。
分明是想要好生同他相处的,可也不知为何,身上那股娇纵劲儿又被激了出来。
她仰着头离开,独留依旧端坐在原处的祁凡。
男人眉目微垂,瞧着没有了方才的愠色,周身混着黄昏的暖光,显得有些落寞。
是他将人强留在身边,分明知晓她对自己没几分真心。
扔下手中奏疏,祁凡阖上双目捏着眉心。
细想方才也就那一句“随你”得罪了这娇气的姑娘。
并非刻意不理会她,只是她那册子里的人本就已是他多方考量、精挑细选的麾下精英。
随她那丫鬟认准了谁,也是一桩良缘。
……
姜灼璎自住进了太子府,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如鱼得水。
觉着舒坦,日子自然也过得快,眨眼便已经到了要出发去冬狩的日子。
因着今岁秋狝之际,朝中立储之事动荡,遂未能成行。
也正因如此,满朝文武,上至当今圣上,都极为看重这次冬狩,这是大嵘立储后的第一次狩猎。
姜灼璎自然也知晓,身为太子的祁凡需得在此番冬狩上大展拳脚,在满朝文武面前一改曾经庸碌无为的形象。
冬狩的地点定在距洛京两日车程的长林围场。
这算得上是姜灼璎迄今为止去过最远的地方。
登上通体乌木的太子车架,她兴致极高,不停地问东问西。
“太子哥哥,冬日咱们可猎得哪些猎物呀?”
男人侧眸,少女笑靥如花,两眼里泛着晶晶微光,对此番行程极为期待。
年纪轻又娇气的小姑娘,一有不顺心便使出小性子,可没几分城府,也不记仇。
他着手替她那丫鬟安排了两场相看,人便消了气。
他无法不承认,她的嬉笑嗔骂时时牵动着他的心弦,就像是凛冽寒冬中的唯一暖阳,让他触上便无法松手。
他无法克制,想不顾一切将之占为己有。
“狐、貉、鹿、雁……也会有人刻意安排的黄羊、野猪……”
男人声色淡淡,板着一张脸。
姜灼璎一一细数,到最后有些失望:“没有小兔吗?”
祁凡眉心微拧:“兔?”
太过温顺,体型过小,没有人会刻意将之计算在内,只因其无法展现勇猛的男子气概。
“太子妃想要?”
一开始的确觉得她就像是温顺胆怯的小兔,可眼下已不尽然。
姜灼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要……活的!白的!”
“孤会替你留意。”
男人淡淡颔首,若是没有,让楚一心去买一笼即可。
当然后面的话,他并未出口。
“太子哥哥你真好~”
这样的话她已是手到擒来,毫无心理负担地脱口而出。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阿灼的命可真好,竟能嫁给太子哥哥当太子妃!”
男人阖目,罢了,让楚一心多买上几笼。
……
两日的路程后,姜灼璎跟着祁凡住进了庐帐。
祥月和祥星带的行李极多,第一时间就将账内布置得如同府里一般。
除了各式被褥帐子皆是姜灼璎用惯了的,甚至还特意将她用惯的浴桶也搬了来。
庐帐内被泾渭分明地化成了两个区域。
男人坐在寻常圈椅上,开始批阅处理着一些必要的奏疏,可她耳旁却不断地传来小姑娘的娇气软嗓。
“将铜镜摆在这儿吧?此处光线不错。”
“……这被褥会不会薄了?夜里会冷嚒?”
“糟了!我刚做好的那一身朱色骑装忘带来了!快找找……”
“祥月!你怎地带了这一身寝衣?”
……
男人目不转睛盯着手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直至楚一心进来通禀。
见着眼前的情形,楚一心唇角的笑意更甚。
“爷?顾大人到了。”
祁凡微顿,侧眸看了一眼,待看清姜灼璎手里捏着的薄如蝉翼的巴掌大的布料时,眯了眯眸。
“将东西收好。”他拧眉。
姜灼璎后背发凉,略一回想到这些日子这厮在榻上的肆无忌惮,抬手便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了祥月怀里。
“快藏起来。”
男人冷着脸回头,见楚一心依旧垂头站在原处,这才缓缓起身,领着人离开。
待人走了,姜灼璎又转头问忙碌中的祥月。
“蒋励和李云,你可有心仪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祥星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奴婢……但凭小姐做主。”
姜灼璎立时便明了了,这是谁也不心仪。
她想了想,裴云这事儿也才过了没多久,原是想着早些安排才能让祥月更快忘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