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姜灼璎欲哭无泪,她就说这厮怎地忽然间这么体贴,还问她润什么嗓……
许久之后,她一触上嘴唇,便火辣辣的发疼。
实在没忍住,她侧身狠瞪了一眼:“你讲不讲理?”
亲便亲了,为何这般用力?
她唇怕是都肿了,明儿还怎么见人?
男人幽幽看她一眼:“说错了话,便该当受罚。”
如今让她面壁思过,他舍不得。
可这种小的情趣,还是使得的。
说罢,他竟还想继续,姜灼璎忙不迭先一步撞进了他胸膛。
她的嗓音黏黏糊糊,有些发闷:“太子哥哥虽长了阿灼十岁,可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噢?”他音色微哑,听起来有些散漫。
姜灼璎努力掰扯:“太子哥哥位高权重,定能保护阿灼不受伤害。”
“且太子哥哥还懂得多,定能给闯祸的阿灼出上不少主意。”
“……”
她句句都在往某个方向引导,男人自然不会看不出。
他低笑了一声,胸膛有些发颤。
姜灼璎蓦地住了嘴,幽幽怨怨看了他一眼。
“殿下真是的,臣妾好不容易说些心里话,怎地还嘲弄臣妾?”
作者有话说:这本的正文就快完结啦,到时候会有皇太女的番外~
另外会无缝开新《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娇滴滴的小公主vs很会服务小公主的糙汉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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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父女相聚 她嘤嘤呜呜了两句,又抬眸看……
她嘤嘤呜呜了两句, 又抬眸看了一眼某人的下巴。
捏着嗓子小声抱怨:“殿下瞧不上臣妾的家世,莫不是早就想换太子妃了?”
男人原本略微上扬的唇角缓缓抹平。
姜灼璎低下头,伸手拭去几滴鳄鱼的眼泪:“呜呜呜, 臣妾真是可怜呐, 太子哥哥如今可是阿灼唯一的依仗。”
“阿灼最是心爱的夫君, 也不愿帮一帮阿灼嚒?”
“阿灼的命就该如此, 就该早早死于非命”
“胡说些什么。”她话音还未落, 便被人强势打断。
姜灼璎抬眸,见那人沉着脸, 唇角绷得极紧:“越发不像话。”
望向那双向来深邃黑沉的眼眸,她美眸含泪, 湿漉漉的又怯又软。
四目相对。
总有一人率先败下阵来。
祁凡抿着唇替她擦拭眼角的晶莹,他嗓音微沉:“太子妃年纪轻, 做错了事,即便是掀了太子府, 孤也能容你,可有些话,为孤所不忍。”
姜灼璎隔着一层水雾, 虽是模模糊糊, 可也能辨得出男人眼中的肃厉。
她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臣妾是乖巧讲理的人, 才不会动不动就掀了这府邸。”
再者,若当真掀了这太子府, 她往哪儿处歇去?
“太子妃。”他嗓音更沉,肃了面容。
姜灼璎抿了抿唇角:“臣妾知晓了,以后再不会说这种话。”
说罢她又斜斜瞄上某人一眼:“殿下可满意了?”
男人虽依旧板着那张脸,可脸色终归是不似方才那般难看。
待两人稍歇, 他才缓缓道来……
*
既是有了谋划,便应当悉心部署。
接下来的几日,祁凡早出晚归,再腾不出多余的时间来陪她谈情说爱。
至于姜灼璎,也有她需得完成的事。
按姜灼璎的话来说,祁凡不愧身为太子,行事实在大胆有谋。
二人说定的那夜,翌日一早他便进宫面圣,有关姜朗之事,自然需得先行奏请皇上。
一直等到傍晚时分,男人才急匆匆地回府。
见他步履匆忙,面色虽沉稳,可唇瓣却已经干燥起皮,姜灼璎心中发软,亲手给他斟了茶。
男人褪下了身上的斗篷交予一旁候着的楚一心,再转头过来见着她的动作,霎时皱了眉。
“坤宁殿的丫鬟是不够用?”
他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守在姜灼璎身旁的祥月及祥星立时跪下了地。
姜灼璎嗔他一眼:“殿下好生威风,难不成臣妾还不能为自个儿的夫君斟茶了?”
男人抿了唇。
姜灼璎知晓他的脾性,左右瞧了两眼,顺势屏退了几个丫鬟。
她站起身来主动握住男人的手掌:“太子哥哥~”
祁凡睇她一眼,反过来包裹住了她的手掌。
姜灼璎翘了唇角,软软出声:“太子哥哥心疼阿灼,还不准阿灼也心疼太子哥哥了?”
“这一日想必是心神俱疲,先喝口茶歇歇吧。”
她拉着祁凡入座,又将一旁的茶盏递给他。
男人绷紧的下颌线早已松动,他饮下几口茶水,便开始了简要的交待。
姜灼璎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着头。
“那此事能告诉姜莹嚒?”她适时发出疑问。
祁凡默了默,目光渐深:“太子妃做主即可。”
姜灼璎敛下眼眸,凭理来说,多一人知晓,便有了节外生枝的风险,可凭感情来说,若这回她瞒了姜莹,日后她二人的关系再怎样也回不了从前。
*
两日后,姜灼璎在城郊见到了五年未见的姜铮及姜瑾然。
昔日离府之时,父亲被封骠骑将军出征西岩,是何等的雄心壮志,志在必得。
那时的姜瑾然也不过比姜灼璎高上几寸,瞧上去也是半大的朝气少年。
可今日再见,已是真正的物是人非。
父亲早已两鬓斑白,憔悴不堪,面上的褶子比起几年前不知多了多少倍,眼下更是弥漫着一层浓重的乌青,眼神虽亮,可也能瞧出其中的颓唐。
姜瑾然更是不必说,昔日高瘦的少年早已长成,他身形健硕,挺拔伟岸,比起姜灼璎已是高了一头有余。
姜灼璎一眼便瞧见了他那空荡荡的左半臂,她咻然转过头来,实在难以抑制眼泪的夺眶而出。
“阿灼。”他嗓音低沉,却有些发颤。
姜灼璎咬着唇横他一眼:“唤阿姐。”
姜瑾然却忽地笑了,他比起五年前离府之时黑了许多,可一口牙齿却是白净如初。
他轻啧了一声:“哭哭啼啼像什么模样?你这哪里是做阿姐的风范?”
他的声音也变了,比起五年前的清脆多了几分成熟的粗沉。
姜灼璎也不愿哭,可那眸中的泪水竟是不受控地往外涌,她吸了吸鼻子,房中霎时响起她刻意压抑的呜咽。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欺负你了?”
“哭得这般丑,啧,看来日后还得由我来替你做主。”
他往前走了几步,粗糙有力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男人黑沉的眸子中闪过心疼,更亲密的动作如今已是不便。
一听见他的这话,姜灼璎堪堪止住的眼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捂着脸瞪他一眼。
“你也不瞧瞧如今你是什么落魄模样?究竟是谁替谁做主?”
可她骂骂咧咧的话音一落,却是怔了一瞬。
这话在以往说得上是姐弟间的打闹玩笑,可今日在此,更像是一语成瀣的刁难。
少女蓦地抬头,眼神里闪过无措:“承允,我……”
可立在她身前的高大少年却是面色未变,抬手便摁住她的后脑,将人摁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再狠狠揉了揉她的发顶。
“再敢挖苦我,必得狠狠教训你。”
姜灼璎却是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便彻底地哭了出来,似是也不再打算压抑,用尽全力释放出了她这五年来的悲痛和担忧。
房中霎时响起了姑娘家的大声恸哭。
姜瑾然却是眉心一跳,无措地往后望了眼,眼神里带着求助。
父亲可一直都身在此处,这会儿子姜灼璎可再陷害不了他。
可很快他便知晓,自己该担忧的并非是父亲的责罚。
如今为他身旁这位祖宗做主的可是另有其人。
原本紧闭的房门“嘭~”的一声从外被撞开,在姜瑾然震惊的眼神里,宛若孤高谪仙般的男人疾步入内。
这是姜瑾然第一次见到祁凡。
即便是不知晓他的身份,可只一眼,他也能知晓此人气势非凡。
他的气质冷漠疏离,周身散发着寒意,微拧得眉头更是诉说着他的不悦,眼神从他身前的人移向他时,更是释放出毫不掩饰的威压。
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姜瑾然霎时咽了咽口水,直到房中响起一尖声尖气的嗓音。
“大胆!还不快给太子殿下请安?”
他眼神恢复焦距,立即收回了摁住姜灼璎后脑的手,同身后疾步上前的姜铮一同单膝下跪。
“罪臣姜铮/姜瑾然拜见太子殿下。”
姜灼璎也终于是止住了哭声,她捏着手帕抹了抹眼角,方才使劲哭了那么一会儿,眼前竟有些发昏。
脚步微踉,腰间立时缠上来了一只有力的臂膀,接着便是男人冷冽疏离的嗓音:“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