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人口,胆大包天。”她狠狠骂了一句。
“彼此彼此,要不要把你的胆子掏出来,放一起比一比?”方伯砚转怒。
“你这可是麻绳套颈的买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殷闻钰放稳呼吸,现下只能尽量拖延,等待机会、运气的降临。
方伯砚不为所动,把车门一拉,人钻进来,稳稳地坐在她对面,像打量一件礼物一样看着她怪异的姿势,问:“这姿势舒服么?”
当然不舒服,但是呢,比锁在箱子里好一些。
殷闻钰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她不能在这个境地逞口舌之快。
不过要她示弱求饶,那也是不能的:“还行吧,多谢款待。”
方伯砚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哈哈一笑,朝她挪了一点:“以前怎么不晓得你这般精神,我让你皮,等下你就没力气了。”
殷闻钰后退不得,紧张地缩成一团:“你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呢!”方伯砚面孔扭曲起来,阴柔的脸上倒有了一点男人味。
他从闲云馆出来,身上的酸痛到家了也没好,像被禁锢了很长时间,像挨了打,梦里一直昏昏沉沉,脑子里残留着一点细碎的动静,无论如何回忆,抓不住真相。
只是喝醉了睡了一觉?不,他又不是没喝醉过。
从前光鲜亮丽的岁月里,他不知醉过多少回,醒来在朋友身边,在伶人怀里,在父母跟前,每一次,都没有这般痛苦狼狈,不知所谓。
他到处打听,根据殷二姑娘的行踪,拼凑出一个令人浑身发冷的轮廓。
殷二姑娘从方府带出一只大箱子,将这只箱子拖进闲云馆,又抬出来送到羡阳公主府,最后又拖回闲云馆。
梦中的窒息感,梦中的颠簸,身上的酸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对她露出两排牙齿:“你对我做了什么?那老公主对我做了什么?啊?给我说!”随着末尾的一个字,他一巴掌拍在方几上。
原来是知道了,殷闻钰心头猛跳,这下可难办了,说实话一定会刺激到他可怜的自尊,不说实话吧,这狗男还以为自己多香,被公主占了便宜去。
太对不起公主了,可现在该怎么办?
殷闻钰歉然一笑:“对不住了,我想巴结公主,就打了你的主意,送给公主成个露水情缘。”
方伯砚一脸屈辱:“然后呢!老妇对我做了什么?”
“老妇”没看上你,嫌弃你呢!
殷闻钰期期艾艾:“她没做什么,我半路后悔了,就把你拖回来了,就这样,无惊无险呵呵。”
方伯砚眼珠子黏在她身上,像两只待发的利箭,叫她头皮发麻。
“我不信!我不信那老淫婆子什么都没做!”
殷闻钰不懂了,他这是希望公主做了什么,还是没做?
完了,这是要讹上公主了!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箱子都没打开就被我按住了。”她只能尽力解释,先逃过此劫再说。
方伯砚气得直喘,突然掏出一张饼来啃,啃到一半丢到车外,拍拍手道:“她没对我做什么,我姑且信你,不过,造谣我不举,这笔账要怎么算?”
殷闻钰绝望得很,她耳朵一直留意外面动静,可惜,这处实在太荒僻,等了这许久,只有鸟雀的叽喳声,偶尔一两声虫鸣蛙叫。
幕天席地,她被网子缚住全身,还有没有好心人来救她?
方伯砚从座位底下拿出两条绳索,把她的手脚扯出来绑紧,再把网兜撕开,看着猎物柔弱成一幅任人宰割的样子,他心情大好。
随后撕扯她的衫子,带汗的衣衫轻易脱落,一挥手丢出车外。
内腰如法炮制,饱满的峰峦一览无遗,方伯砚呼吸急促,眼睛带火,他以前怎么不知这女人身形如此之妙,竟因为她的脸不讨喜,就空置她一整年?一瞬间他也疑心自己身体坏掉了。
好在他此刻坚硬如铁。
殷闻钰对上充满欲色的眼睛,心脏沉入冰湖。
她不能放狠话威胁他,放狠话只会令她连性命都保不住,这个时候她只能软。
敌硬我软,能屈能伸。
除却生死无大事。
她努力说服自己,闭上眼,彻底放弃自己......的身体。
男子灼热的气息令她作呕,手掌也不客气地摸上来。
“哟!这叫一个快活!”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钻入车厢。
殷闻钰猛地睁眼,冷汗冲破毛孔,又在细腻的皮肤上铺了一层。
“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方伯砚的话彻底砸碎她紧绷到极限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她发出尖利的叫喊,肉身与灵魂都在使力。
“我的耳朵啊!别叫了是我。”
她尖利如刀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口气塌下去,人几乎虚脱。
还好,是湘王,她记得,上午她把他哄得很好,他离开小院的时候心情愉快。
他果然是个大善人活菩萨!
他总是在危急时刻出现解她的难!
她要叫他爸爸!
她眼里漫出两泡热泪:哦,爹!
下一瞬,她听到方伯砚厚颜无耻的声音:“湘王殿下,别多管闲事,我可以让你先。”
她刚淌出的眼泪突然冰凉。
湘王的答案是将这个姓方的贱人拖出车厢,身体砸落在泥地里,不痛,但方伯砚已经绝望了:看来湘王打算吃独食。
方伯砚打不过庶弟,更不是自幼习武的湘王对手,湘王虽然疏于课业,对付他一个文弱书生绰绰有余,何况,他怎么敢对亲王出手。
湘王俯下身,亲切地问他:“有个问题,你最要紧的东西,是你上面这张脸脸,还是下面这根叽叽?”
方伯砚茫然:“什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湘王乌黑的眼一向叫人猜不透心思,此刻幽潭破开,显出些热切和亢奋。
“这个问题十万火急,回答我!马上!”
方伯砚急急忙忙道:“是......是脸!脸!脸啊——!”
他的回答突然变了调,因为湘王狠狠一脚踩下去,在二选一的问题中被他舍弃的那样东西,立即成了一摊烂肉。
京中流传了一个月的谣言,成了真。
殷闻钰心惊肉跳,等那凄厉的惨叫小了些,一张雪白的脸贴上车窗,乌黑澄澈的眼珠看向她:“好了,你别怕。”
殷闻钰与胜利者对视,弱弱地出声:“嗯。”
可她还是很怕,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太子他又争又抢》无缝开,请大家品鉴收藏啦[垂耳兔头]
昭毅将军魏凤彪奉召回京,当街击杀暴徒,颜舒昙被血溅了一身,当场晕倒。
魏凤彪权倾一时,扬言要娶京中最美贵女,颜舒昙:不是我不是我!一个月不敢出门。
魏凤彪又称,要娶京中最有才的闺秀,颜舒昙:低调低调!又一个月不敢出门。
魏凤彪上奏请婚,强娶了颜舒昙。
颜舒昙:这糙汉泼才!
一年后,魏凤彪卸权失势,携家眷迁出京城,在镖行做暗刃谋生。
某次正执行暗杀任务,与太子朱敏端互穿了。
朱敏端凭技巧战战兢兢完成任务,拿到厚酬回家,门口的绝世美人神色冷漠。
他把一包银锭上交:“那个...美人,我们回京吧?”
美人冷笑:“你不知京城宅子多贵?你不是说,再干十年,把老宅赎回来?”
朱敏端受此重击,摇摇欲坠,慌忙脱下沾了血的外衫:“夫人,快扶我一把,要倒了!”
强取豪夺+后来者上位
养花高手vs绝世名花
后面男主男二身魂会还原
第22章
◎“我的衣裳呢?”◎
殷闻钰对着那双难以揣测的眼睛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小声道:“我的衣......”
“你稍等,我有点事处置一下。”
那张脸从车窗上消失,门窗被合上,殷闻钰听到细碎的说话声。
方伯砚扭得像条被抽中七寸的蛇,夏衫被汗水湿透,痛嚎声越来越弱,湘王倚着车壁,颀长的影子投到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身上。
嘴角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吹了一声口哨,远处现出两道人影,极速奔来,抬起地上的伤患装进一只硕大的樟木箱。
这是他带来的暗卫,被他打发在远处蹲着待命。
湘王掀开方伯砚衣裳下摆,将伤处露给两人看,那二人板正的表情齐刷刷裂了缝。
“送去医馆,保住性命,这累赘东西......听大夫的,如果没有保留的必要,就切了。”
箱中人痛苦又绝望地呻吟:“不......要......啊!”
湘王轻声细语:“要的要的。”
二人的脸纹又裂了一回,恭敬应下,抬起箱子麻利地走了。
湘王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吁了一口长气:今日好险。
他午后必定要睡上一觉,从未失眠辗转,正做着梦呢,金钵就一摇一晃地冲进他寝居,这狗奴才被水皮一顿狠揍,身上惨不忍睹,才敷了药得了几日休沐,又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