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威武军改名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军营,伙房上空飘着几缕炊烟,比往日浓重许多。
坎大刀掀开帐帘,铁青着脸走出来。
他身上的铜甲未系,只随意披了件深褐色皮氅,腰间挂着的那把青铜宝刀也显得黯淡无光。
副将赵铁柱小跑过来,皮甲上的铜钉叮当作响,“今日是否照常练兵?”
坎大刀冷哼一声,目光瞥向不远处正在清点粮草的凌贤。
军师今日换了身靛青色棉布长衫,腰间束着条素色革带,发髻用木簪绾起。
整个人清爽利落,哪有半分谋士的儒雅?倒像个田间算账的管事。
“问我做什么?”坎大刀阴阳怪气,“如今这支威武军,可不是老子一人说了算。去问你的军师大人!”
赵铁柱竟真的一溜烟跑到凌贤跟前,恭敬行礼:“军师,今日是否练兵?”
“放屁,哪有不练兵的?”坎大刀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桶,桶里昨夜喝剩的酒液洒了一地,浸湿了脚上的靴子。
凌贤合上册子,羽扇轻摇:“从凉州辗转到青州,又经历雪灾,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
他望向那些正在整理兵器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有几个甚至拄着长枪才能站稳,“不如今日休整,让大伙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坎大刀怪笑一声,指着空荡荡的粮仓,“军师莫非是昨夜算账算昏了头?自打到了青州,咱们可一粒米都没抢过!”
“此事不劳将军费心。”凌贤微微一笑,“有这个空闲,不如多睡一觉。说不定明日醒来,就能看到一支崭新的军队。”
威武将军翻白眼,他倒要看看,这一个心眼多层筛子的军师和那个胸无墨点的蒋大山能做出什么事情。
然而他正嘀咕的时候,忽听营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蒋大山带着十几个粗布短打的汉子推着板车进来,车上堆着数十个木桶,盖子缝隙里冒出腾腾热气。
更远处还有几辆牛车,上面摞着竹筐,隐约可见黄澄澄的玉米和红艳艳的瓜果。
“开饭了!”蒋大山一声吆喝,掀开最近的一个木桶盖子。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军营!
那是满满一桶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浸在琥珀色的汤汁里,油光发亮。
旁边木桶里是金灿灿的玉米粥,再旁边是雪白的大馒头,足足有拳头大小。
士兵们的眼睛都直了,有人不自觉地咽着口水,肚子咕噜噜作响。但无人敢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贤身上。
士兵们闻到香味,一双又一双眼睛仿佛饿狼。
军师缓步走到队伍前方,羽扇轻点:“从今日起,威武军更名为荒山新一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的职责不再是打家劫舍,也不是强征农夫,更不会随意与朝廷对抗。”
人群中传来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
“但你们需要每日训练。”凌贤指向站在蒋大山身边的几个精壮汉子,“这几位教头会负责操练。每日达标者,可吃肉;成绩优异者,加一份红烧肉和一块西瓜。”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本崭新的册子:“日后剿匪立功,可按战功兑换贡献点。贡献点可换粮食、衣物、农具……”
羽扇一展,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荒山轮廓,“攒够点数者,可为其家人兑换房屋、田地,甚至工厂工位,子女入学名额。”
“听明白了吗?”蒋大山高声问道,“有谁想走?现在就可以领路费离开!”
营地里鸦雀无声。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突然跪下:“军师,我王大虎跟定新一军了!”
“俺也是!”
“算我一个!”
呼喊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的眼睛亮得吓人。有人偷偷抹泪,他们中的许多人,当初就是被强征来的农夫。
笑话,热腾腾的饭菜和红烧肉摆在面前,还有这么多的诱惑等着他们,傻子才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
坎大刀站在帐前,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怎么片刻间,所有的军士兵都叛变了?
见鬼,怎么一个硬骨头都没有?
“将军。”凌贤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来一碗红烧肉,“尝尝?荒山特制的酱料。”
坎大刀盯着那碗肉,冷哼一声:“老子不饿!”
他转身钻进营账,重重摔上门帘。帐外,士兵们排队领饭的欢声笑语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没过多久,他悄咪咪地转了转,伸出一只手,将那碗红烧肉给拽了回去。
…
夜幕降临,军营里飘荡着久违的饭香。
坎大刀独自坐在黑暗的帐内,听着外面士兵们兴奋的议论。
“听教官说,攒够五百点就能换头耕牛!”
“我娘眼睛不好,军师说能请荒山的大夫看诊……”
他摸出床底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劣酒烧喉,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
恍惚间,他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拉起义旗时,那个站在田埂上为他欢呼的瘦弱书生。
帐外月光如水,照在那把孤零零立在兵器架上的青铜宝刀上,刀柄的红绸早已褪色。
第227章 看家绝活!
荒山之巅,云雾缭绕。
一株三人合抱的山茶树在山中怒放,碗口大的花朵层层迭迭,洁白如雪的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
虞洛斜倚在最高的枝桠上,月白色长裙垂落如瀑,发间一支白玉簪映着晨光,一朵金色的蝴蝶落在上面。
“宿主!”系统扑闪着银翼悬停在她面前,小脸上满是震惊,“这茶花都成精了吗?”
虞洛指尖轻抚过花瓣,那花朵竟似有灵性般蹭了蹭她的手指:“点化三次,确实和成精差不多。”
她抬眸望向远处层峦迭嶂,“如今它的根系能蔓延十里,花开时香传百里,比那些猴面包树还厉害。”
系统绕着花枝飞了一圈,忽然停在她肩头:“信仰值马上够升级中级神明了,宿主有什么打算?”
“按部就班便是。”虞洛掌心浮现一团莹白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线延伸向四面八方,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信徒。
她凝视着其中几根格外明亮的线,“中级神明的能力已经无惧任何妖邪,倒是该出去走走了。”
微风拂过,漫山茶花簌簌作响。恍惚间,她想起刚开始来这里时,整日盘算着如何逃离这座破庙。
如今庙还是那座庙,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毕竟全景地图可以映照所有信徒的画面,她只需要在这座山峰中,就能看到无数地方。
“对了!”系统突然拽住她一缕发丝,“这么多地方都已经建起工厂,以后肯定生产很多货物,一些琉璃瓶都非常精美,价格也非常高,不可能都卖给那些富商,会不会出问题?”
“慌什么。”虞洛轻笑,指尖划过光团中几条延伸向燕国的细线。
“怎么会出问题,周围这么多国家,都是宽阔的市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卖不出去的。”
“接下来,就看镇国大将军和燕国那边的反应了。”
“希望这些人不要让我失望。”
系统撑着下巴,也飞到山茶花树上面,它觉得自己就是瞎操心了。
宿主已经计算了一切,有什么可怕的?
这位神明,已经彻底成长起来了啊!
…
青州外。
新改名的新一军也开始训练。
来自荒县的两位教官穿越者,正在炎炎的烈日之下,指挥众人训练。
烈日炙烤着校场,新一军的士兵们正以古怪的姿势匍匐前进。
“膝盖离地!腰背绷直!”黑衣教官厉声喝道。
陈岩已经重新剪了短发,面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他某特战队的教官。
前段时间被山神信徒救了回来,他便潜心在荒山教导那些孩子,训练了那群孩子一个冬天。
如今荒山有了自己的军队,他和朋友立马就被派了过来,接管这支新一军。
“别不服,这叫低姿匍匐,练好了能保命!”
士兵们咬牙挪动,粗布军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有个瘦高个突然栽倒,脸重重磕在沙地上。
“王狗剩!”陈岩一脚踩住他后背,“匪徒的刀可不会等你喘气!”
“报、报告教官!”王狗剩吐着嘴里的沙子,“俺们以前打仗都是列阵冲锋,练这玩意有啥用?”
陈岩冷笑,突然吹响铜哨。
“敌袭!”
二十名蒙面“匪徒”从校场四周冲出,木刀专往人脚踝、后心等要害招呼。
方才还抱怨的士兵们顿时哭爹喊娘,不到半刻钟全被砍翻在地。
“现在知道有什么用了吗?”陈岩扯下蒙面巾,“匪徒会跟你们讲阵型,还会等你们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