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脆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不信?不信我给你们尝尝!”
说着,她竟真的拿起一包炸好的蝗虫,给每个围观的人分了一个。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胆大的汉子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抵挡住那股香味,闭着眼睛把蝗虫塞进嘴里。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汉子猛地睁开眼,双目圆瞪,紧接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香!太香了!”
“又咸又脆,比花生米还好吃!”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将手里的蝗虫丢进嘴里。
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哎哟,真的好吃!”
“这味道,绝了!”
“姑娘,怎么卖的?”
黄欣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文钱一包!便宜又好吃!”
虞洛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领着几个已经馋得不行的小侄女走了过去。
“来两包。”
几个侄女接过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只,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她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吃!”
“二叔,太好吃了!”
这时,旁边有人认出了虞洛。
“哎,这不是下午那个算字改运的余小先生吗?”
黄欣雨一听,立刻热情地要再送她一包。
“小先生光顾我的生意,是我的福气!这包送您了!”
虞洛笑着摆了摆手,将四文钱稳稳地放在她的木板上。
“一码归一码,你的东西值这个价钱。”
几个侄女在旁边吃得不亦乐乎,虞洛的目光,却被黄欣雨摊位上的其他东西吸引了。
除了炸蝗虫,木板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块块颜色各异、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皂角块,这是香皂。
还有一些用丝线编织的,五颜六色的头绳,比县里杂货铺卖的要精致百倍。
甚至还有几样她说不出名字的小玩意。
这些东西的样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虞洛心中却没有太多惊讶,反而觉得,这一切似乎本该如此,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她走上前,拿起一块桂花香的香皂和几根漂亮的头绳。
“这些,还有这些,我都要了。”
她准备给家里的祖母、母亲还有大嫂她们带回去。
还没等虞洛开口询问价格,黄欣雨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又叭叭叭地开了。
“余秀才您真有眼光!这可是我们荒山特产的香皂,用了之后身上香喷喷的,洗得可干净了!”
“还有这头绳,也是我们荒山工厂里心灵手巧的姐姐们编的,结实又好看!”
黄欣雨像是在介绍自家的宝贝,脸上全是自豪。
“我跟您说,我这些货,都是从荒山进的!进货价可便宜了!”
“我们荒山现在可好了!有工厂,招收咱们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管吃管住,每个月还发工钱呢!”
“这都是托了我们山神娘娘的福!我们山神娘娘,是天底下最灵、最厉害的神明!”
她的话里话外,每一个字都在赞美着那个“荒山”和那位“山神娘娘”。
虞洛安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荒山?工厂?
听起来,这个世界上的穿越者,似乎不止她一个。
而且,他们已经抱团取暖,甚至发展出了初步的工业体系。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穿越者?
难道这个世界,正面临着某种巨大的危机吗?
虞洛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看来,穿越者的身份,还是不要轻易暴露为好。
她点了点头,顺着黄欣雨的话说道。
“能庇佑一方百姓,建立工厂,这位神明,确实非常厉害。”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鬼神之说,虞洛向来是半信半疑。
毕竟从未亲眼见过,总会心存怀疑。
但她同样对未知抱有敬畏之心。
只是……
当荒山山神这几个字从黄欣雨口中说出时,虞洛的心底,却莫名地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听过这个名字。
甚至,这个名字,本就与她有关。
虞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如此厉害的山神,怎么可能和她有关系呢?
想来原主之前曾经听说过这位山神吧?
虞洛心中计算着,以后还得多打探一下荒山的事情。
如果这个荒山建立的工厂,福利待遇真的不错,而且还收女子。
那么以后举家前往荒山,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山神脚下,肯定比其他地方更加安全。
就看祖母和母亲愿不愿意了。
离开的时候,虞洛又顺势在黄欣雨的摊位上买了粮食。
甚至还借了平板车,买了好几大袋子红薯土豆和玉米。
这些都是高产作物,而且还耐寒。
自己就能留种子,在家里的旱地种植,也算是将家里的旱地利用起来了。
“余秀才,看你对荒山的特产都非常感兴趣,明天我就要去荒山进货了,到时候你要不要买一批种子?”黄欣雨满脸笑容。
“我跟你说,那边的种子都是高产种子,而且价格还不高,尤其是土豆红薯,特别适合这种天气种植!”
“也好,那就辛苦姑娘帮忙带上五亩地的土豆和红薯种子了。”虞洛将铜钱递过去。
“好说,好说!”黄欣雨赚到了钱,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397章 开恩科
虞洛推着借来的板车,吱呀吱呀地回了家。
板车上,粮食、红薯、土豆堆成了小山,旁边还放着香皂和头绳,满载而归。
院门一开,正在院里洗衣的大嫂先是愣住,手里的棒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天!安儿,你这是……你这是把粮铺给搬回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眼睛放光地摸着那一口袋一口袋的粮食,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屋里闻声出来的母亲和祖母,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母亲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安儿……你,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她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
祖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目光如炬地盯着虞洛。
“安儿,跟我进来!”
虞洛心中了然,安抚地拍了拍大嫂的手,跟着祖母进了里屋。
门一关上,祖母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怒道。
“说!钱是哪儿来的?可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我们余家虽然穷,但祖上也是清白人家,绝不能做那等偷鸡摸狗之事!”
虞洛看着祖母紧张到发白的指节,心中一暖,平静地答道。
“祖母,这是凭本事挣的。”
“什么本事?”祖母追问。
“测字改运的本事。”
虞洛将下午在街上摆摊,如何用一个渊字赚了十两银子,又如何卖文昌符,如何揭穿王家当铺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祖母听得一愣一愣的,手一松,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桌沿,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写几个字……就能挣这么多钱?”
“这世上,还有这般挣钱的法子?”
虞洛点了点头。
“祖母放心,孙女心中有数。等挣够了进京赶考的盘缠和家里的嚼用,我就立刻收手,专心读书,绝不多生事端。”
祖母沉默了。
她盯着自己的孙女,这个不久前还戴着面纱,沉浸在弟弟去世痛苦中的女孩,如今却仿佛脱胎换骨。
那双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冷静与沉稳。
许久,祖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却带着释然与骄傲。
“好……好啊!”
她眼眶泛红,重重拍了拍虞洛的肩膀。
“我们都看错了你,都小瞧了你!你才是我们余家真正的麒麟儿!”
“女子又如何?女子一样能撑起一片天!”
“心然,你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祖母在后面给你撑着!”
虞洛看着祖母眼中闪烁的信任光芒,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了祖母的支持,虞洛行事便再无顾忌。
她利用买来的硝石,在家里悄悄制起了冰。
这三伏天,冰块绝对是稀罕物。
她没去集市上大张旗鼓地叫卖,而是带着制好的冰,直接敲响了县里几家富户的门。
张员外家的管家开了门,看着虞洛面前木盆里那块冒着丝丝白气的冰块,一脸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