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还是不太放心,决定晚点的时候在温母那里旁敲侧击一下。
直到最后,温宁也没有问薄砚替薄聿容找回来的那些女孩怎么样了。
薄砚只是薄父手底下的一枚棋子,还是一枚无法反抗的棋子。
棋子是无法越过主人去救人的。
更何况,温宁也从来没将薄砚和“心善”这种词组合在一起。
在她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就接受了薄砚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他有很多阴暗面这个事实。
对于那些所谓的“货”,薄砚或许压根就不在意……
温宁没有让自己再去细想这些,她不是救世主,她只能救自己,身边的人她顶多能拉一把是一把。
这么想,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约会那天,你说跟人打架,就是跟那老登的人打的架?”
温宁转了个话题。
她话题转太快,薄砚愣了下才接上。
他点点头。
温宁太聪明了,有些事只是时间问题,他根本瞒不住她。
以为温宁翻旧账是为了责怪他,薄砚都做好了挨训的准备,谁知温宁嘴一张就是一阵国粹,连薄家祖宗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傻逼玩意儿,自己没本事,就他爹知道对女人下手,我祝死老登明天出门就被车撞!”
薄砚死命按着自己的嘴角,告诉自己笑了功德就没了,他本来就没几个功德,但还是没忍住,嘴角翘得老高。
没办法,被人护着的感觉实在爽。
时间也差不多了,薄砚该启程去薄家了。
温宁担心,“那老登疑神疑鬼的,你说他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看到薄砚指尖飞快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温宁就看到薄砚植入了什么程序,总之那个视频被清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留。
温宁疑惑。
薄砚又拿过她手机,在她手机上输入了一段代码。
转眼间,温宁手机上就多了个加密视频。
“先放你这,晚点你拿给爸。”薄砚交代。
放在温宁这里也不安全,交给温父,温父看完后,自然会有办法处理。
而薄父那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存疑心,但就像温宁说的,即便他有所怀疑,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动温家的,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太多,他肯定也会有所忌惮。
而且,这个视频的作用微乎其微,只是薄聿容习惯性的扼杀一切威胁而已……
这次,薄砚不是在赌,而是选择将后背交给温家,交给温宁。
真有什么事,他会承担所有后果。
至于举报,温宁和薄砚都默契的没提。
要是真这么轻松就能扳倒薄父,圈子里那些比他们有手段的老狐狸们早就去举报了。
薄父手上的人脉和资源,以及背后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
总之,只能先静观其变,不然只会打草惊蛇。
该交代的都交代好,薄砚又去帮温宁把保温杯里的水装满,还帮温宁切了个水果拼盘……
把该干的活都干完,薄砚抱了会儿温宁才依依不舍离开病房。
临走前,薄砚像是想起什么,对温宁道:“没事的话,可以看看那个视频十三分二十八秒。”
温宁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薄砚笑了笑,“你会感兴趣的。”
他这话没头没脑的,温宁一头雾水。
等她听话的将进度条拉到薄砚给的时间时,发现镜头一直在乱晃。
什么也没有啊……
温宁寻思薄砚也不可能耍她玩儿,他之前是嘴毒,性格也恶劣,但最近几天他可听她话了,完全就是只乖乖大狗。
不信邪,温宁反复拉进度条,反复看!
另一边,抵达薄家后,薄砚得知薄父还没回来,便在客厅等薄父。
百无聊赖之际,薄砚听到有人叫他——
“薄砚…”
薄砚眉心微蹙,转而又想起那个十三分二十八秒的秘密,薄砚倏地弯起了眼,用习惯性的微笑假面唤了声,“大嫂。”
与此同时,薄砚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
江汀晚就看到上一秒还笑容伪善的男人,此刻笑容不知道有多真实,那披满寒霜的眼底,转瞬间就跟冰雪融化了般。
不等她开口,薄砚就拿出手机,嘴角勾着,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跟谁聊天。
江汀晚暗暗握拳,走过去将切好的水果放在薄砚面前,温声道:“阿砚,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薄砚打断。
就见男人抬头,眼底隐隐闪过一丝不耐,嘴角却还勾着笑,嗓音听起来很温和,却莫名透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薄砚道:“抱歉大嫂,我家宁宁有点事找我,您要是有事的话,等会再说,可以吗?”
看似是问句,实则没有给江汀晚一点置喙的余地。
江汀晚还能说什么呢,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聊,我不急,不急……”
实则牙都要咬碎了!
薄砚没再管她,低头在那里回温宁消息——
【老婆真聪明,猜对了】
【[微信转账¥6666.备注:奖励]】
对面秒收,再然后发了满屏的问号过来!
温宁不是在震惊薄砚突然叫她老婆,也不是震惊薄砚突然奖励她,她在震惊那个视频十三分二十八秒的内容!
因为,她在里面,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那个视频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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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人在薄家心在老婆那儿的小狗
薄砚回完消息,薄父也回来了。
薄聿容也不知出去做了什么,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
男人锐利的眼神扫过客厅这边,冷冷留下一句“来书房”就沉着脸上了楼。
薄砚给温宁简单报备后,收起手机起身。
临走时又跟想起什么似的,态度很是敷衍的对江汀晚微微颔首。
江汀晚原本想借着关心薄砚最近的身体状况,试探薄砚对她的态度。
这些天江汀晚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薄砚想起那晚她也在场。
薄砚生性多疑,江汀晚担心薄砚追究她出现在那里的原因,说不定这疯子还会怀疑她和那晚捅温宁的人是一伙的。
但这么多天过去了,薄砚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像是完全将她遗忘了一样。
江汀晚不免松了口气,同时却也暗自生出几分不爽来。
她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一方面想要攻略薄砚,一方面又很畏惧他,有时候又会莫名为这个疯子心动……
这两天江汀晚一直在想,要不要直接带枝枝离开这里。
可她很快又想起上一世,即便她和薄叙白躲到了国外,薄砚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抓回来。
躲起来没用,那她要是趁早跟薄家切割——
不,她怎么可以这么想!
脑海里有道声音告诉她:你不能丢下阿叙!
上一世阿叙在知道她那些秘密后,不仅没有弃她于不顾,还帮她将李琛这个无赖给处理了!阿叙那么爱她,她怎么能丢下阿叙!
江汀晚摇了摇脑袋,试图将大脑里中那些自私的想法都给晃出去。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嘭”的一声!
江汀晚被吓一个激灵,连跑来找妈妈的薄枝枝都被吓的蹲在地上捂住耳朵,尖叫一声就大声哭了出来!
江汀晚忙过去抱住女儿,再然后抬头看向二楼,眼底满是同情。
薄父估计又对薄砚动手了……
要是温宁在,肯定会被女主气笑!
平时动不动就要当圣母拯救薄砚,这会儿你都听到薄砚被薄父打了,你倒是去救啊!
不过,这一次,确实是江汀晚想多了。
酒杯从身后砸过来的那一瞬间,薄砚头往右一偏——
玻璃杯砸在了墙壁上,碎片四溅。
薄砚反应敏捷的往后退了退。
好险,要是脸被划破,回去没办法跟宁宁交代了。
薄砚没有回头去看薄父这会是个什么脸色,一个不在意他的人,他又何必再浪费心思去在意他会如何。
反正东西他也送到了,该说的话他也说了,他身边那么多狗,也不缺他这条。
至于温宁,薄砚话说的很直接——
“别动她,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未来还有没有人会为您养老送终。”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薄砚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
紧跟着就是薄聿容一连好几声的——
“好,好!好得很!薄砚,你好得很!”
薄砚是怕过薄父的,因为敬畏他,所以会怕他。
但此刻,薄砚神色淡然,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觉得挺可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薄聿容有多在乎他这个在外面随便撒下的种一样。
用温宁的话来说——
“怎么样,现在离开薄家,是不是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