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很上道,马上就道:“下次一定先让大人过目,请大人先定夺。”
温宁摸摸他的脑袋,“不错,孺子可教。”
两人腻在一起抱了会儿。
温宁忽然听到薄砚叫她。
“温宁。”
温宁歪了下头,“嗯?”
薄砚下巴搭在她肩窝,这个距离近到他每一次的呼吸,都紧贴着温宁的耳廓跟脖颈,甚至能扫过她的面颊。
薄砚喜欢这样的姿势,这两天他跟犯病了一样,恨不得自己能长在温宁的身上。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宁听到耳边的呼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如果真的有下次——”薄砚张了张嘴,好半天后,他闭上眼,平静的嗓音夹杂着几分自暴自弃,道:“不要管我。”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就跑,跑的越远越好,不用管我,我的命不值几个钱,你不一样。”
薄砚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抖。
他不敢想,那晚鲜血淋漓的场面要是再发生一次,他会怎样的崩溃。
温宁上一秒还觉得薄砚孺子可教,下一秒就发现这家伙压根就没有想明白。
薄砚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温宁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
未尽的话跟沉闷压抑的气氛,都被这一巴掌给扇没了。
薄砚按着自己被扇的嗡嗡响的脑袋,桃花眼睁大,茫然又惊讶的望着她。
就见温宁扯了下嘴角,冷笑道:“你确定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要我丢下你自己跑?”
一记眼刀飞过来,薄砚后背瞬间挺直!
直觉告诉他,要是这时候回答“是的”,不用下次,温宁现在就能抛弃他。
薄砚连忙把人抱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宁宁,我不该说违心的话,对不起……”
刚刚的话都是违心话。
他很开心那晚她会救他,他真的很高兴,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没有被放弃。
可他不敢这么说,怕温宁会觉得他不正常。
而且他真的不想牵累温宁。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习惯性的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去扛。
除了暴雨夜跟温宁倾诉了自己的噩梦,这还是薄砚头一次将自己的内心剖开给温宁看。
温宁听完后就觉得,自己还是做的不够,才会让薄砚这么没有安全感。
于是,那天一整个下午,温宁都在和薄砚聊这些事。
她告诉薄砚,他现在身后不止有她,还有整个温家。
薄父就算势力再大,只要温家屹立不倒,他就不敢动温家。
她知道薄砚这些年独立惯了,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结婚了,他有家了。
“你可以适当的依赖依赖你的家人。”
至于牵累不牵累的——
“用我爸的话来说,那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都入赘我们温家了,现在谈牵累不牵累的,是不是太晚了些?”
一个人的安全感,不是靠三言两语就能堆砌的。
温宁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也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讲给薄砚听,然后再听听薄砚怎么想的。
薄砚但凡说了违心话,温宁都跟个测谎仪一样,立马就能将他拆穿。
到最后,薄砚也只能老老实实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
比如怕温宁会嫌他性情残暴,嫌他脏之类的。
温宁就捧着他的脸左右瞧瞧,“这不是挺干净的吗?”
薄砚眸光晦暗,略有些无奈,“宁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宁掐住他的脸,“不准撒娇。”
跟她说正事的薄砚:“……”
见他情绪低沉,温宁就主动凑过来吻他。
细算起来,温宁主动亲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于是,薄砚很快就沦陷了。
他整个人都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就在这时,温宁离开了他的唇。
薄砚桃花眼迷离,焦急的追吻了过去,还想亲,没亲够。
温宁捂住他的嘴,微微喘息着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薄砚愣了一下,再然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温宁说完后就跑下床去了洗手间,独留薄砚一个人在原地回味这个长达三分钟的亲吻,以及温宁留在他耳边的那句——
“其实,那天晚上你打架的样子,挺涩的,我——很喜欢。”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
薄砚,我喜欢你。
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薄砚听懂了。
于是,薄砚就学会了。
学会了对爱的人保持绝对的忠诚以及——坦诚。
此刻,温宁问他这个U盘里是什么,问完后又很快补充了句,“要是不能说的话,可以不说,我只是想要确定,这个东西对你有没有威胁。”
薄砚默了默,拿出手机,翻了半分钟,直接把那个U盘里的视频找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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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抱歉大嫂,我家宁宁有点事找我
温宁惊讶,“你这是,备份了?”
小说里的薄砚对薄父可是绝对的忠心,是不可能干出偷偷留备份这种事的。
而且你备份就备份了,居然还敢告诉我,还拿给我看?
温宁一方面诧异薄砚对她的信任,一方面又忍不住窃喜。
她收回薄砚是木头的话,薄砚怎么可能是木头呢,就算是木头,那也是王维诗里的木头!
她前几天才说过,让他可以适当的依赖她,依赖温家。
之后几天薄砚都闭口不提这事,温宁还以为他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呢,没想到这就开始实践了!
这才对嘛,恋爱就得这么谈才能长久!
温宁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视频,而是先凑过去在薄砚唇上吧唧了一口,挑了下他的下巴,眉眼弯弯道:“你可真是个恋爱小天才。”
一教就会!
莫名其妙被夸,还白得了一个吻,薄砚耳朵泛着红,目光灼灼的开启了今日份的盯妻模式。
直到看到温宁眉头紧皱,渐渐地,一脸怒意——
薄砚十分有眼力见的倒了杯水递到温宁手边。
温宁一口气喝完,再然后破口大骂!
温宁自己没看过原小说,所以她也就不知道,小说里的薄父原来一直都做这种生意!
“这他爹不就是拉皮条?这个死老登——啊呸!现在该叫他死老鸨子!”
温宁自诩不是什么正义的人,但看完这段视频还是被气的脑袋冒烟!
视频里是一群上流人士把酒言欢,身边是各种容貌出众的女孩儿,有的看上去估计都还没有成年……
那些人将这些女孩称之为“货”,还在为这些“货物”质量打分。
十分符合温宁对某些恶臭男的刻板印象!
看完这群恶臭傻逼,再看薄砚,温宁瞬间就觉得薄砚真是出尘绝艳,简直清流中的清流!
按照薄砚的说法,那天他去银座后街目的有二,一个就是为了这个视频,二是为了薄聿容丢失的那批“货”。
显而易见的,薄聿容是想让薄砚直接把那群人一并处理掉,无论用什么手段。
而薄砚,还是跟以前一样,准备找到那些女孩,再从这些人身上拿到证据,至于怎么让这些人老实的闭上嘴,他有的是办法。
家人、钱财、名誉,亦或者性命,人在乎的无非就这几种。
恰巧,这些都是薄砚之前最不在乎的东西。
每一次他都能干干净净的扫尾。
当然,也会有像那晚那样的意外……
看着温宁肩上的纱布,薄砚这几天总会在深夜的时候问自己:是不是当时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杀了那个人?
这个疑问很快就被否决了。
要是他真杀了人,薄聿容不会保他的,到时候,他就真的成温宁的负担了,甚至说是耻辱。
温家大小姐的丈夫是个杀人犯。
这个想法,只要冒出头,薄砚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薄砚就想:王建树还有湖阳镇那些事,最好一辈子都烂在他心里。
他是学会了对温宁坦诚,但有的事,有些记忆,只适合封存。
此时的温宁还在骂骂咧咧,骂着骂着她又开始担心,“爸妈他们知道这事吗?卧槽,这死老登,他该不会拉我们温家下水吧!”
见她又气又急,薄砚连忙坐她身边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爸妈应该都知道……”
温家和薄家的合作是薄老爷子在世时就开始的,都是正经生意,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只不过温父最近明显也动了终止合作的心思,渐渐的停了一些和薄家的项目。
之前薄叙白手上终止的那个项目就是开始。
薄聿容这两年愈发的放肆,温父觉得这家伙早晚有一天会阴沟里翻船,他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听薄砚这么一说,温宁就想到温父温母这些天好像是挺忙的,医院集团两边跑,本来人到中年身材开始走样的温父,最近大肚子都没了,隐约都能看出一点他年轻时的浪荡公子哥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