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迎面飞过来的枕头。
薄砚砸的。
温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姐夫,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兄弟了!好兄弟替你说话呢,你怎么还帮着我姐欺负我!”
不等薄砚开口,温宁就道:“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是我让你姐夫砸的,你有意见?”
上一面还是老虎的温镜,下一秒直接喵喵喵——
“姐,说什么呢你,小弟怎么会对您有意见呢,你就是我唯一的姐,我最关心的当然还是我亲爱的姐姐啦!来来来,看小弟给姐带了什么!”
说话间,温镜就把手里的保温桶打开。
霎时间,浓郁的鸡汤味充斥整个病房。
温宁本来不觉得饿,但可能是刚才接吻接太久,耗费了太多体力,闻到浓郁的鸡汤味,温宁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了一声。
温镜很有眼力见的摆出小桌,给他姐盛鸡汤。
温宁刚要喝,碗就被薄砚端走了。
温宁一看就知道薄砚想喂她,都被他搞得不好意思了,想说爸妈还在呢,况且她受伤的是左胳膊,右手还是能吃饭的。
结果她话还没说呢,边上的温镜就道:“姐夫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温宁:“?”
薄砚:“?”
温父温母:“???”
温镜丧彪呲牙,“你干嘛抢我姐鸡汤!你想喝我再给你倒一碗不就行了?”
温宁:“……”
薄砚:“…………”
温父温母闭眼,心想着要不趁着现在在医院,直接给儿子看下脑子好了。
回家吧孩子,回家,好吗?
在温镜的怒视下,薄砚舀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温宁嘴边。
温宁笑着喝下。
被他姐和姐夫旁若无人秀恩爱秀一脸的温镜:“……”
不啊,你们之前不这样的啊,有没有人告诉我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
然后温镜就发现,他姐和姐夫之间的关系变化远不止这一点。
晚上到了休息时间,在护士的监督之下,温宁只好回了自己的病房。
薄砚这边有温镜陪床。
温宁那边温父温母在。
半夜,温镜打完游戏刚闭眼,就听到病房门在响。
温镜以为是护士查房,没管,翻了个身继续睡。
但很快,他就听到一阵嘀嘀咕咕声——
“睡这边,这边不会压到伤口。”
“嗯嗯。你都不知道,那个护士妹妹看的可严了,半小时就来看一次半小时就来看一次。”
“那你还敢过来?”
“我看她睡着才过来的……怎么,你不想我过来?那我走了。”
“别……”
再然后温镜就听到了亲嘴的声音。
“等下,”温宁捂着嘴,往沙发那边看了眼,“镜儿睡了吗?”
薄砚也看向了沙发,明显有同样的担心。
躺在沙发的温镜:“……”
他能说他没睡吗!
不是,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至于这么黏糊吗?
温镜实在不想直击现场,趁着他姐和姐夫还没开始,假装掉下沙发,从沙发滚了下来,然后火速爬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匍匐前进!
此刻,温镜目光坚定的仿若一名真正的战士……
等温镜爬出门,病床上躺着的两人:“……”
温宁绝望闭眼,“服了,明天我拿什么脸见镜儿!”
薄砚沉默了好久,低头亲了她一下。
温宁忽的睁开眼,“你还有心思亲!”
薄砚按着她的脖颈,将她按到自己面前,凑在她耳边低声道:“镜儿留空间给我们,我们应该珍惜这番好意。”
温宁一想也是,横竖都被发现了……
而且,他们是合法夫妻,睡一张床,接一晚上吻,怎么了,就问,怎、么、了!!
一连好几天,温宁都会在半夜偷溜出病房来找薄砚睡。
薄砚不敢去找温宁,怕被温父温母骂。
温镜也十分自觉,差不多到那个点后,就假装和朋友去打电话,跑对面酒店睡去了。
温父温母就发现,女儿和女婿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两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黏在一起。
再过两天,温宁就能出院。
温宁本人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明媚。
然而,所有好心情,都在薄父叫薄砚回薄家一趟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宁算了算,好像再过不久,就是小说里薄砚和薄叙白被一起绑架,江汀晚抛弃薄砚,选了薄叙白的剧情。
也是,薄砚彻底黑化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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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那天晚上你打架的样子,挺涩的
“那老登突然找你干嘛?”温宁压下心里种种猜测,问薄砚。
私底下温宁和温镜都这么叫薄父,薄砚觉得这个叫法确实挺适合薄父的。
病房内除了他俩,温镜和苏烟然也在。
两人见状,十分有眼力见的你推我我推你的出了病房门,把空间留给他俩。
等病房只剩两人后,薄砚才摊开掌心。
温宁最先看到的,是薄砚掌心那条长长的疤痕,从左侧掌心一路横穿到右侧,像一条长长的、扭曲的蜈蚣。
这道疤就是当初她假装切手指,薄砚攥刀阻拦的那道。
温宁心里有点难受,指尖不由自主的碰了碰那道疤。
薄砚手指微不可察的曲了下,下意识的就想握住她的手。
温宁却在被他攥住手之前,拿走了他掌心里的那个U盘。
很普通的一个U盘,里面的内容却让薄聿容有所忌惮。
大概在薄砚醒来、两人表明心意的第二天,温宁就开了一场史诗级别的审讯大会!
参会人员:温宁、薄砚。
审讯案件:银座后街交易案。
审讯人:温宁。
被审讯人:薄砚。
温宁上来第一句就是:“堂下之人,你可知罪!”
或许是温宁被捅的这一刀让薄砚开了窍,他双手呈上自己刚削好的苹果,低头道:“小的知罪了,大人。”
温宁本来就没想用很严肃的态度说这事,那样会搞得气氛很僵。
薄砚这么配合,她被逗得一乐,接下他手中的苹果咬了口就说:“你这是想要贿赂本官(嚼嚼嚼)本官可不会被你这点蝇头小利贿赂(嚼嚼嚼)。”
被指控后,薄砚抬眼看过来。
两人对视了四五秒。
薄砚忽然撑着床,倾身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样呢?”
那双漆黑的桃花眼里,映着温宁泛红的脸。
薄砚嘴角勾了勾,撒娇似的,额头抵着她额头左右蹭了蹭,“真的知错了,大人。”
咕咚一声,温宁艰难的咽下口中的苹果。
美色当前,当然是先办“正事”,反正案子有的是时间审啦。
于是,在真正的审讯开始之前,审讯官员莫名其妙的就跟“嫌疑罪犯”亲到了一起。
最后,审讯官被亲的浑身发软,无力招架,举手求饶之后,案子才正式步入审讯阶段。
温宁先是问薄砚那天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其实都知道,但她想要听薄砚亲口说出来。
这是情侣相处当中很重要的一环。
哪怕我知道,但你也要说,说出来,我们才可以找到问题在哪儿,找出来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
什么都不说,只靠另一个人在那里猜,即便次次都能猜中,这种相处模式也只会让两人都变得越来越内耗,到最后十有八九会打出一个BE结局。
薄砚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大概是觉得没脸,毕竟那天晚上他不仅把事搞砸了,还害自己喜欢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所有的一切在这些变量下,都变得难以启齿了起来。
温宁也不急,就静静等着,给他思考缓冲的时间。
对上温宁那双温柔的眼,薄砚心绪逐渐平稳……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幼稚。
像是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懵懂又青涩的爱意开始在内心生出萌芽——
想要让喜欢的人只看到自己的好,那些狼狈不堪的阴暗面,少年只想偷偷藏起来,最好能一直藏着不被她发现。
“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沾上了,很有可能这辈子都甩不开。
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温宁没必要跟着他受这些罪。
薄砚把能说的都说了,说完就抱着温宁的腰,脑袋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大人想怎么罚我,我都认,这次是我错了……”
温宁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你还玩角色扮演玩上瘾了,就问:“错哪儿了?”
薄砚虽然在感情方面青涩了一点,但不代表他真的蠢。
他说:“错在没有提前将这件事告诉大人。”
温宁露出个满意的笑,“要是再有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