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越来越不好意思,连跟薄砚对视都有点小尴尬。
温宁嘴也不笨,纯害羞的。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整个病房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温宁没看薄砚的脸,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薄砚喷洒在她颈侧跟耳边的呼吸。
病房里也没开空调,温宁却热的出汗。
热的她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越来越烫,也越来越近,温宁倏地闭上眼,紧紧抠住床单!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薄砚只是贴在她耳边,低声问她:“你呢?”
温宁脑子转了好大一圈,才反应过来薄砚在要一个回复。
?
等下,她刚刚没有说我也是吗?
那她刚才都干嘛了?!
温宁懊恼,关键时刻她怂什么啊!
她清了清嗓子,想说我也是,又觉得太简单了,薄砚刚才的表白那么郑重,她也应该要更认真一点才对,可认真一点又该说什么?
温宁第一次发现,表白比写论文还难!
又或者说,难的不是表白这件事,而是该如何将自己那份不差于他的心意,传达给对方……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薄砚的鼻梁在她脸颊蹭了蹭,轻声道:“我是说,你呢?温宁,我可以……喜欢你吗?”
问出这个问题,薄砚就开始紧张。
温宁愣了几秒,才有些好笑的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啊这家伙!
薄砚嘴角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抓过她的手,脸埋进她掌心不停地蹭着,闷声道:“就要。”
温宁被他这声就要逗得笑了出来,整个人也没那么紧绷害羞了。
被薄砚强行按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屈指,温宁一把捏住了薄砚的脸,发现没捏起肉来,心里顿时又是好一阵的心疼。
才养回来一点,这几天又因为她瘦了好大一圈。
温宁道:“好不讲道理啊我们小砚子。”
薄砚也不躲,就那么被她扯着脸,蹙着眉头,执拗道:“不想讲道理。”
温宁忍俊不禁,“嚯,霸道砚子爱上我是吗?那我还能说什么呢?随你吧。”
薄砚:“……”
薄砚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
嘴角微微牵起一点弧度,桃花眼尾上挑,左眼下的那两滴泪痣像是两颗开心的小星星。
温宁被薄砚的笑晃了下神,那些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心意,在这一刻无师自通一般的,自己就脱口而出了。
她说:
“我仔细想了想,如果能和你一起吃饭,空闲的时候和你一起去看个电影……”
“如果每天能收到你送的鲜花,吃到你买的小蛋糕……”
“如果,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的话——”
掐着男人脸的那只手变成了捧着男人脸。
薄砚紧张的盯着她,心跳声很快,很响。
温宁听到了。
于是,她笑了起来,嗓音雀跃道:“我觉得,这种感觉还不赖。”
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薄砚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看着她,目光灼热到仿佛能直接将她融化。
温宁被他的目光烫红了脸,最后一句说的都有些磕磕巴巴。
“薄砚,”温宁咳了两下,“喜欢你,这种感觉……就,还挺不错的。”
回应她的,是下一秒就扑到她怀里的体温。
怕碰到她的伤口,薄砚抱她的时候整个人往下落,圈住她的腰,脸贴在了她肚子上。
激动的在她肚子上拱脑袋。
被抓到了痒痒肉,温宁笑个不停,笑着笑着,伤口扯到了,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薄砚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撑着身体过来检查她的伤口。
伤口没出血,只是稍微牵动了一下,没事。
薄砚松了口气,说还好没事,话刚说完,两人就猝不及防的在黑暗中对上了视。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了起来。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薄砚喉结滚了滚,目光一点一点下移,落在了温宁粉色的唇瓣。
温宁也在看他的唇。
也不知看了多久,温宁忽然问:“要……接吻吗?”
薄砚额头和颈侧的青筋都在跳了,却还是强忍着道:“你肩膀还有伤。”
嗓子也哑了。
温宁有点羞恼的说:“用嘴亲,又不是用肩膀,你做不做,不做就下去,我要睡——唔!”
不等她说完,薄砚的唇就贴了下来。
再然后轻车熟路的撞破她的齿关。
属于另一个人的清新气息很快将她占据。
温宁闭上了眼,任由自己沉溺。
至少在此刻,温宁不再想未来是否能够回家。
她现在只想和眼前的人尽情享受当下,享受这场恋爱。
黑暗里,薄砚后背弓着,小心的避着温宁的伤,却又非常不小心的将他身下的人吻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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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摸摸腹肌
从进入暧昧期到现在,温宁还是第一次和薄砚亲这么久。
大概关系挑破后确实是不一样了。
薄砚也没了顾忌。
温宁肺活量没他大,毕竟人家可是能在水下闭气十分钟的吉尼斯种子选手!
累了,薄砚就让她休息休息,缓一缓再接着亲。
断断续续的亲了都快半小时了。
要不是听到病房外有温镜和温父温母的声音,薄砚还能按着她再亲半小时。
眼看着父母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个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跟马上要被父母抓包的早恋小情侣一样——
温宁一把推开薄砚!
薄砚身手灵活的翻身下床!
温宁一边瞪薄砚,一边开始抓紧整理扣子开到最下面那颗的病号服,但她一只手还被吊着,太难搞了,扣半天也只扣好一颗。
着急之际,一只大手盖了下来。
“我来。”薄砚低声道。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某人脸是红的,语气也有些别扭。
估计是看到他自己刚才没控制好,把一个伤患搞成这样,开始心虚开始不好意思了。
他愿意伺候,温宁也乐得变甩手掌柜。
不过,看到薄砚心虚又害羞,给她整理衣服时还要时不时看一眼病房外,很紧张的样子,温宁眼睛滴溜一转,起了玩心。
薄砚听温父温母已经快到门口了,扣扣子的动作显出几分慌乱。
就在这时,腹部忽然一凉。
薄砚条件反射的就绷紧了身体。
掌心下的肌肉紧绷,温宁如愿摸到了腹肌。
薄砚不可置信的看她。
温宁眼睛弯弯的,笑的跟只狐狸一样,很坏。
她小声道:“爸妈他们快进来了,你抓紧呀,看着我干嘛。”
薄砚:“……”
薄砚面色红透,唇线抿得紧紧的,防止自己发出一些不该在这个时间这种情况下发出的声音来。
他没有阻止温宁作乱的手。
温宁想对他怎么样都行。
虽然温宁刚才明确的对他说了喜欢,但薄砚心里还是很空。
他像是站在悬崖边,只需要一阵风,他就能坠入崖底,摔个粉身碎骨。
但只要温宁在他身边,薄砚的世界就是万里晴空。
在确定自己对温宁的感情就是喜欢后,薄砚便明白了,他现在这种状态就是缺爱。
他需要温宁很多很多的喜欢,才能填满他空荡荡的内心。
温宁对他脸的喜欢,对他身体的喜欢,也是喜欢的一种。
薄砚喜欢温宁碰他。
只是,话是如此,薄砚的注意力还是被温宁那只不安分的手给吸引走了。
温宁听到男人呼吸加重,掌心下的腹肌也变得烫烫的,余光瞄了眼后,温宁脸就是一红,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薄砚也很懊恼,觉得……他有点太不争气了……
两人都很尴尬,都没说话。
温宁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瞪他一眼,语气有些嗔怪的说:“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我都没做什么!”
薄砚帮她扣好了衣服,又忙忙碌碌的开始给她整理头发,闭着嘴装哑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打开,温镜“啪”一声按亮开关,马步一扎,两手伸展,摆出一个亮相的姿势,大叫一声,“哈,俺来也!”
温宁头也不回的就扯了被子上面的毯子丢给病床边的薄砚。
薄砚拿到毯子后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很快的把毯子盖在了腿上。
“爸、妈。”薄砚规规矩矩的跟父母打招呼。
温父温母一把岁数了,一进门就感觉这气氛有点怪怪的。
怪甜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笑意。
只有没谈过恋爱的温镜跟个傻狗子一样,什么都没察觉到,看到她姐睡在她姐夫病床上,嚷嚷着就走过来,“姐你干嘛睡姐夫的病床啊,姐夫等会还要输液呢,你自己没有病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