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突然安静,情绪实在是过于大起大落,还沉浸在失恋中的温镜见状,就以为他姐是在气他不争气,也顾不上自己难过了,扯着温宁袖子就开始道歉,“姐,我知道错了,真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往来了,我发誓!”
温宁心情不好,看了温镜一眼,“你就不生气?她都那么骗你了……”
温镜抓了抓脑袋,看起来有些烦躁,“是挺生气的,但说到底是我自己太傻了,她也没明着跟我要钱,是我自己跟个傻子似的主动贴钱给她的,我就是气也气我自己……”
还想的挺明白,温宁气笑。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温镜一脸认真的问她:“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去看看脑子啊?”
温宁:“……”
温宁咬下薄砚喂到她嘴边的苹果,一把将他脑袋推开,“能问出这种话,你确实该去看看脑子。”
话音刚落,温宁就听到身边的人低笑出声。
她转头看薄砚。
薄砚也看着她,还歪了下头。
温宁冲他挑了下眉。
身后的温镜嗷了一嗓子——
“我这刚失恋,你俩能别给我吃狗粮了嘛!”
温宁没忍住笑了出声。
薄砚也笑了出来。
病房内沉闷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最近集团忙,温父温母今晚没来陪床,叮嘱温镜,让他下学后就去照顾他姐。
温宁本来还想把视频交给温父,温父没来,只能明天拿给温父看。
这事得当面跟温父温母商议。
到了十一点,温镜照例去对面酒店睡。
夜里,温宁躺在薄砚怀里,两人先是在聊温镜和江汀晚,聊着聊着又聊到了那个视频。
薄砚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温宁反应很快,立马就get到薄砚在问什么。
她眯了眯眼。
片刻后,温宁叫,“薄砚。”
薄砚正手指绕着她发丝玩儿,闻言,嗓音里低低的发出一声,“嗯?”
温宁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眼睛弯弯道:“帮我个忙呗……”
薄砚眉梢一挑,“所以,刚刚那个,是酬劳?”
温宁嗯哼一声,“事后必有重谢。”
薄砚故作沉吟,几秒后,勾起嘴角,“乐意为老婆大人效劳。”
两天后,温宁出院。
苏家和田家的人都过来了,乌泱泱的一大片,病房都没地方下脚了。
温宁在一大群商圈大佬们的包围下,健康出院!
回到温家后,自然少不了赵姨满汉全席的“招呼”。
只不过,温宁今天还真没什么心思庆祝自己出院,她还有正事要办!
晚饭结束,温宁就拉着薄砚上了楼!
“人带过来了吗?”
“嗯。在洋楼那边的地下室。”
温宁踮起脚尖在薄砚脸颊重重亲了一下,“这是定金,尾款晚点结给你。”然后又塞了衣服给他,“去换。”
薄砚喉结滚了滚,嗯了声,眸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也不管温宁塞了什么给他,直接就换上了。
换完后,薄砚:“……”
薄砚失笑,“所以,我们现在这是?”
温宁拨了拨自己的长发,冲他挑眉,气势凌人道:“恶人夫妇啊。怎么样,够有气场吧。”
温宁:“短剧都这么演,正好有机会,过过瘾。”
薄砚:“……”
薄砚:“你开心就好。”
温宁:“我很开心。要是等会我们家砚少能审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我会更开心的。”
薄砚:“…………”
另一边。
温家庄园后花园那边的洋楼地下室。
被捆绑在地上的男人慢悠悠转醒,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绑了,男人张嘴就想求救,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嘴也被堵了!
如果江汀晚在这,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李琛,是她早年在镇上闪婚又闪离的前夫!
李琛不停地挣扎着,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仇人!
谁?!是谁!究竟是谁绑的他?!
难道是那群高利贷?不不,应该不是,他都把这月的钱还完了!
难道是赵强?不,应该也不是,赵强那傻逼没这么大本事——
等等,能有这么大本事绑人的,难不成是、是薄家人?!
难不成是那女人暴露了?!
薄叙白为了那个女人,想要杀他灭口?!
这个猜测让李琛瞬间满头大汗,他不敢喊了,也不敢乱动了,生怕把人引过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门突然打开!
霎时间,门外的光泄了进来!
李琛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男女交谈声。
李琛没忍住用余光偷偷一瞄——
就看到门口的光源处站着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波浪长发一半散落前胸,另一半被她随意拨到了身后。
她身边的男人穿着跟她一样的黑色长款风衣,短发干净利落,却隐约透出几分凶相。
女人身形妩媚,姿态散漫,环着胸站在那里,看起来漫不经心的。
男人倚在门边,同样是一副懒散的姿态,周身气场凌冽,仿佛你多看他和他身边的女人一眼,就会被他直接挖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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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尾款,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李琛匆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内心却早已是战战兢兢!
不是薄叙白,肯定不是薄叙白!
他之前见过对方,薄叙白身上的气场没这么吓人!
还有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也明显不是江汀晚!
想想也是,江汀晚就是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把她当年做的那些事跟薄叙白坦诚布公!
她贪慕薄家的荣华富贵,更迷恋薄叙白那张皮囊……
若不是她生来便胆小怕事,她怕是早就利用薄家人脉让他消失了。
可,若眼前的人不是薄叙白和江汀晚,那还能是谁?
李琛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江汀晚上月给他的那张卡他已经刷的差不多了,最近也越发低调起来,就等着再从江汀晚那边敲一笔大的……
就在李琛一边胆战心惊到冷汗直冒,一边努力回想自己过去这一两个月究竟得罪过哪些人时,门“嘭”一声被女人一脚踢上。
唯一的光源再次被隔绝,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李琛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刺啦一声,好像是椅子被拖拽的声响。
李琛以为那两人要拿椅子打他,瞬间弓起后背,跟只被虾米似的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求饶,只可惜嘴被堵住了,只能唔唔唔。
温宁夜视能力没薄砚好。
薄砚拖了一张椅子过来,按着她的肩膀,她才坐下。
意思很明显,剩下的事交给他,她坐这里听着就好。
温宁可太喜欢薄砚的行事风格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让他把那个视频里的男人带过来“聊聊天”,他在她出院前一天就把人弄了回来。
连理由都没问!
其实,温宁感觉薄砚应该也差不多猜到了。
江汀晚针对她,她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她这人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
上次绑架那事,她到现在回想起来头皮都隐隐作痛呢。
具体的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想着先跟这男的好好聊聊,没准能问出点什么。
温宁不觉得能从男配那里骗钱去养自己吸血鬼前夫的女主,会是什么真善美的绝色。
当然,女主也不一定就要真善美。
人性这东西本来就很复杂,女主有她美好的一面,也可以有她不好的一面。
温宁都能接受,但前提是,自己和自己家人不是被女主针对被女主炮灰掉的对象!
能对她前夫这么“言听计从”,让拿钱就拿钱,不是傻,就是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上!
温宁不信纯善,因为她自己就不是个纯善的人,所以——
黑暗里,温宁勾了勾嘴角。
她偏向后者。
捏了捏薄砚的下巴,温宁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薄砚做事不拖泥带水,审起人来也是相当的干脆利落。
温宁看不太清,只隐约看到眼前闪过一抹寒光。
下一秒,她就听到地上的李琛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还好这栋小洋楼平时没人住,要不然照这前夫哥的叫法,温家全体上下都能被他惊动!
显然,薄砚也被吵的很不耐烦,嗓音低沉发冷道:“信不信再叫一声,老子就把你扔给薄叙白那厮。你猜,落到那位薄少手底下,你是会死——”
薄砚忽的靠近李琛耳边,慢悠悠吐出后面的话,“还是会,生、不、如、死?”
霎时间,李琛就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鸭一样,尖叫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