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听薄砚自称“老子”,连说话腔调都变了。
很是新奇。
而且莫名的,怪带感的。
挺苏。
横竖也不太需要她上场,温宁就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度假的。
“说说吧,跟江汀晚什么关系。”
黑暗里,薄砚移开自己踩着李琛的那只脚,姿态散漫的半蹲了下来,拿刀拍了拍李琛的脸,问。
李琛痛的想骂娘,结果心里的脏话还没骂出口,就被拍在脸上的刀背吓的又是一阵虚汗,差点给他吓尿!
李琛嘴上骂江汀晚那女人就是个胆小鬼,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能在江汀晚面前那么横,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手中有江汀晚把柄,仗着自己了解江汀晚,自信自己能够拿捏她。
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两人,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位大人物是谁,但对方明显是硬茬!
上来就他妈差点把他手指头踩断,眼下,那把冰冷的匕首更是贴着他的脸寸寸游移,仿佛只要他不说实话,或者是太晚说实话,那把匕首就会直接划烂他的脸!
脸烂了,下一个烂的是什么地方,李琛想都不敢想!
刻在骨子里的胆小怕事的本能,让李琛瞬间就从地上蠕动着跪倒在了眼前这个浑身肃杀之气的男人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我说我都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们!江、江汀晚是吧?!你们一定是她的仇人对吧!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我全都告诉你们,求你们别杀我,我全都告诉你们!”
温宁嘶了声。
李琛以为是自己惹到了对方,让对方不满意了,吓得一直往地上磕头。
温宁:“……”
温宁怕折寿,连忙叫停,“赶紧说,老娘赶时间!”
薄砚眉梢一顿,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夜视能力极好,即便身处黑暗,也能看到温宁微蹙的秀眉,以及略带嫌弃的目光。
薄砚猜,她肯定是觉得像李琛这种稍微威胁一下就能出卖自己“队友”的人很令人厌恶。
温宁确实是这个想法。
好歹你前妻还拿钱给你呢,一言不合就把人给卖了。
温宁都有点不太放心,这人说的话能信吗?
然而,不管李琛说的话可信度高不高,反正温宁听完后已经震惊到快要灵魂出窍了!
这他爹也——太狗血了吧?!
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
薄砚只是简单威胁了一下,连手段都还没上,李琛这个废物就全交代了!
从地下室出来,薄砚见温宁神情有些恍惚,右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风衣将她包裹,避免她着凉,问她:“很惊讶吗?”
温宁瞪着眼睛点点头。
她穿书之前压根就没听闺蜜讲过这一段,能不惊讶吗!
“嗯?”薄砚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刚刚说什么?”
温宁:“?”
温宁一愣,跟薄砚大眼瞪大眼了几秒,“我刚刚,说话……了吗?”
薄砚点头,“你说没听闺蜜讲过。”
温宁被风吹的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破嘴破嘴破嘴!谨言慎行啊你个哈基嘴!
大概是来这个世界好几个月,时间越长,她也变得越发随性起来。
这可不兴随性啊!
温宁连忙挤出笑脸,打着哈哈道:“是,这事我还没跟田欣还有然然她们说过呢。”
末了,飞速转移话题,“你都不惊讶吗?”
薄砚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好惊讶的。”
温宁看着满不在乎的样子,莫名有些想笑,“你是想说关我屁事吧。”
薄砚对她歪了下头,不置可否。
温宁想想也是,“反正这事要在意也是薄叙白在意,确实跟咱们关系不大。”
顿了顿,温宁又皱着眉头道:“不过,李琛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吗?”
薄砚想了想临走前李琛被吓到尿了裤子的场面,味道熏得他作呕。
幸好他让温宁提前出去了,要不然她肯定会被恶心到。
于是,他就说:“他没那个胆子撒谎。”
温宁这会也差不多缓过神来了,但还是很震惊。
听到薄砚用淡然的表情和语气说着无敌装逼的话,温宁弯起眼睛,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使劲揉揉揉,“是是是,当着我们砚少的面,他怎么敢撒谎呢,砚少威武!”
薄砚被她揉的脸都要变形了,也没躲,任她揉,只是看向温宁的眼神逐渐幽深了起来。
等温宁松手了,薄砚忽然攥住她的手腕。
晚风一吹,男人身上清冽的橙香钻进了温宁鼻底。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薄砚眸光晦暗的看着她,嗓音微微有些沙哑道:“尾款,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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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别再招我了,我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温镜正瘫在客厅沙发打游戏,见他姐和姐夫牵着手风风火火的出去,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伸着脖子就喊:“姐你们去哪儿玩了,怎么不带我!”
他姐没回他,拉着他姐夫噔噔噔就上了楼。
温镜眼睛一眯,有猫腻!
正好结束一把游戏,温镜穿好拖鞋就狗狗祟祟的准备跟踪他姐,想看看他姐和姐夫到底在搞什么!
结果才刚到楼梯口,就被老母亲拎着后衣领强行拖回了客厅。
温母大手一挥,把儿子丢沙发上。
温镜抗议,“妈!你拦着我干嘛,姐和姐夫今晚肯定出去搞事了,你让我去打探打探,回来也好给你打小报告啊!”
温母一巴掌扇他后脑勺,“打探个屁!打你的游戏!”
她还想早点抱小外孙呢!
没眼力见的臭小子,只会影响她抱外孙的速度!
温镜委屈,温镜想说,但温镜不敢。
为防止臭小子上去捣乱,温母干脆自己也拿手机往那儿一坐。
几秒后,客厅里传来一声:二条!
温镜:“……”
温镜眼神不停地往楼上瞄,他是真的很好奇他姐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
只可惜,老母亲严防死守,他再怎么好奇,也只能……好奇。
事实上,温宁压根就没听到温镜叫她那一声。
薄砚倒是听到了,但薄砚就是这样,经常选择性耳聋,甚至是失明。
卧室门一关,温宁转身就将薄砚壁咚到了门后。
她个子没薄砚高,壁咚起来就显得有些滑稽,但都这时候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不等温宁踮脚,薄砚就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了下来。
顾忌着她肩上有伤,薄砚的手落在了她后颈,没有去握她的肩膀。
没有开灯的卧室只有稀薄的月光。
落在墙上的两道模糊影子,渐渐地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高大黑影。
薄砚呼吸和心跳早就乱了,身上的风衣也不知道被温宁甩到了哪儿,黑色衬衫扣子也崩掉了好几颗。
温宁却在这时忽然偏头躲了一下。
薄砚眼睫颤了颤,嘴角轻勾,默认这是她让他进行下一步的暗示。
于是,他的吻顺势就落在了温宁脖颈。
结果头顶的人忽然笑了起来。
薄砚被笑的顿了一下,睁开眼看着她,已经有些失焦的桃花眼,闪过几丝疑惑。
温宁还在笑,没完没了起来。
薄砚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莫名觉得这个笑有点像是在嘲笑他。
是他最近吻技退步了?
薄砚不解,他这会也没那么多脑容量去思考别的,追着温宁的唇就要吻过去。
温宁被他吻着的时候还在笑。
薄砚实在被笑的没招了,直起身满是幽怨的看着她,“温宁……”
他语气有些委屈,“认真点。”
温宁说抱歉,笑却没停,“就是突然想起之前我也是这么壁咚强吻你哈哈哈哈……”
温宁笑的眼泪花都快要出来了。
那时候是觉得害怕,现在再回忆起来,忽然就很想笑。
那会儿他们还在想着怎么搞对方呢。
只不过,她的搞,是搞定大反派的搞。
薄砚的搞,是搞死她这个恶毒女人的搞。
薄砚神色微微一怔,似乎也想起来了。
是他被“她”下药的那天。
薄砚眼神里有一闪而逝的尴尬。
“所以,输液真的有用?”温宁好奇的问。
明明两人刚还接吻接的上头,这会话题忽然就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薄砚盯着她水润润红艳艳的唇,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心一虚,额头抵住了她的肩,低低的嗯了声。
温宁抱住他,哦了声。
薄砚以为这个话题过了。
没想到几秒后,就听温宁小声在他耳边又问,“没做点别的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