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薄砚。
她心跳忽然就变得不正常起来。
薄砚沉默的帮她消毒,上药,贴敷贴。
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后,他才抬头问她,“会留疤吗?”
他表情很淡,语气也很淡,如果忽略他这句话的内容,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关心。
温宁却觉得他应该就是在关心自己。
她呼吸有些发紧。
一个满身都是伤疤的人,却在关心她那道小伤口会不会留疤。
温宁想自己还真是死性不改,又开始心疼男人了。
她笑了笑说:“不会。”
薄砚点点头,没再说话。
温宁把自己的脖子凑过去,“这个你也帮我换吧,我自己换不是很方便。”
薄砚目光落在她脖颈处。
温宁细皮嫩肉,加上皮肤太白,一点小伤都显得格外严重。
脖子上的刀伤已经结痂了,只不过刚洗完澡,伤口周围那一圈看上去红的厉害。
就是从这个伤口开始的那一晚,她就不一样了。
薄砚把药换好,合上医药箱,说:“睡了。”
这话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他自己。
温宁隐约感觉薄砚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至少比他刚才洗完澡出来时差多了。
她想问一句,但薄砚已经走到吊椅那边,跟着人往里一坐,闭上眼,明显不想跟她说话。
温宁瞬间就没了那个心情。
横竖今晚的舔狗值也刷了个差不多,就这样吧,睡了。
关灯,闭眼,温宁放平呼吸。
五分钟后——
“你真要睡那儿啊?”温宁坐起来,表情无语的问。
薄砚两条大长腿交叠搭在腿凳上,闭着眼睛,“嗯。”
温宁真不想管他,但她现在是舔狗,谁家舔狗让对象睡吊椅的。
她挤了个笑脸,“睡那儿容易感冒,你身上本来就伤的重,来床上睡吧。”末了,保证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不食言,在你心甘情愿之前,我不会碰你。来床上睡吧。”
薄砚依旧躺着没动。
温宁偷偷翻了个白眼,正想再劝几句,就听躺在吊椅里的人冷漠道:“我不想睡在自己身上。”
温宁:“?”
温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印着薄砚照片的被子,还有身下印着薄砚的床单。
她一下咬住嘴唇。
死嘴憋住啊,别笑!
“啪嗒”一声,卧室里的灯被温宁一把拍开。
温宁跳下床,赤着脚大步走到吊椅前。
在薄砚反应过来之前,伸手环住他的腰,一把将人从吊椅上竖抱了起来。
薄砚瞬间睁眼,平时一潭死水的漂亮桃花眼里,这会写满了震惊!
温宁一把将他丢在床上,叉腰道:“不想睡你身上,睡我身上行了吧。毛病啊你!”
薄砚想也不想就要坐起来,温宁手一伸就给他按了回去。
“不要再矫情了哦老公,我都困死了,赶紧睡。”说完往床上一蹦。
薄砚瞳孔扩大,立马往里一滚。
温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伸手关了灯。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茫然中,薄砚听到身边有人叫他。
“薄砚。”
“……”
“晚安。”
“……”
无尽的沉默后,温宁听到一声哑声的——
“…晚安。”
声音有点闷闷的。
温宁牵起嘴角。
她睡眠质量一向不错,毕竟是在经历过穿书、差点被杀当晚都能熟睡的人。
薄砚很快就听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温宁睡着了。
薄砚却怎么都无法入眠。
他失眠本就严重,现下这种情况更是无法入睡。
察觉到温宁睡了,薄砚就想下床回吊椅那边。
他没办法跟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会让他感到危险。
结果被子才刚掀起一角,睡在他旁边的人就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薄砚:“……”
薄砚揪住横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丢回去,告诉自己忍住。
然而下一秒,肚子上就砸了一条腿下来。
薄砚呼吸一沉,闭了闭眼,拽着温宁裤腿把她腿扔了回去。
他忍!
温宁对此全然不知,她一个人睡惯了,也没人告诉她她睡觉会在床上乱动乱滚。
睡梦中,她只感觉自己抱到了一个手感很好的抱枕,只是这抱枕跟成了精一样一直乱动,一直挑衅她!
温宁冷呵一声,直接就是一个手脚并用把抱枕给绞住。
抱枕终于不动了。
温宁咂吧咂吧嘴,睡的香甜。
有人睡的基础,有人就睡的不基础。
被温宁手脚并用绞杀的薄砚:“…………”
薄砚双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咬紧后槽牙,忍无可忍的低吼了一声,“温宁!”
温宁睡的跟头猪一样,听到声音,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
薄砚桃花眼倏然睁大,连忙仰头,吓得不敢再动。
他面色通红的垂眼看向睡在他怀里的人,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干脆杀了算了。
杀意腾升了一秒,在薄砚伸手按住温宁脖子的时候,又尽数消散。
黑暗中,薄砚盯着自己手掌之下,温宁白皙的脖颈。
只要用力,女人纤细的脖颈就能被他折断。
但最后,薄砚也只是用指尖轻轻的、小心的,在那道一指长的伤疤上勾了一下……
真丑。
他闭上眼。
片刻后,黑暗中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算了,就这么睡吧。
薄砚和温宁还不知,此时的薄家正因他俩闹的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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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这次不亲他唇,改亲额头了?
“薄叙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楼上传来女人尖锐的质问。
王妈天团装的很忙,实际都竖着耳朵在听热闹。
“这都吵半小时了吧?”
“何止啊,这两天都在吵,昨晚还差点打起来。”
“为什么啊?大少爷和她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最近突然就闹起矛盾来了。”
“估计是因为副楼那位……”
“副楼?那个野种?”
“嘘!”其中一位王妈赶忙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嗓音警告,“还叫野种,小心被大小姐听见收拾你!”
“这么说起来,我都三天没见大小姐了。”
“我听说今天下午副楼那位去温家接人了,你们说,他该不会连温家门都进不了吧?”
“那肯定啊,大小姐有多讨厌那私生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天在饭桌闹那一出,八成就是在跟大少爷闹别扭,这趟回娘家肯定也是因为大少爷。”
似乎是在印证这位帮佣的猜测,楼上江汀晚哭吼道:“那你呢?你今天白天去哪儿了?薄叙白,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梦梦都拍到你去温家的照片了!”
薄叙白无奈解释,“我那只是路过。”
江汀晚冷笑,“路过?薄氏和温家方向相反,你这个路过未免也兜太大圈子了!”
薄叙白有些哑口无言,捏了捏眉心道:“江汀晚,我现在在问你前几天晚上又去找那野种的事,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江汀晚看着他,半晌后,眼含清泪笑了笑,“薄叙白,你要是后悔了,就放我和枝枝回家,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做你和温宁paly的一环……我累了,今晚我和枝枝睡。”
“晚晚!”薄叙白伸手。
江汀晚决绝转身,他只来得及攥住一片衣角。
书房死寂一片。
半分钟后,薄叙白一脚踹翻矮茶几,阴沉着脸低骂了声,“操!”
他今天真是鬼迷心窍,居然真他妈信了贺诚那几个傻逼的话去了温家。
最近薄叙白心情很不好。
先是感情不顺,现在跟温家合作的项目也遇到了麻烦。
薄父四天前飞了国外,一周后回国。
要是被父亲知道他把这个项目搞砸,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贺诚见他心情差,昨晚组了个酒局。
几人听完他酒后诉苦,便在那儿逐一给他分析。
最后断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温宁。
“你想啊,这个项目之前没问题,怎么偏偏温宁一回家就出问题了?温家那俩老狐狸出了名的疼女儿,肯定是温宁回去告了状!”贺诚灌了口酒,“还有你跟江汀晚这事,不也是因为温宁闹的?你忘了温宁是为什么嫁那野种的了?要是温宁能处理好那野种,你这事业感情不就两边顺?”
“所以阿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哄人。”
“大小姐喜欢你喜欢的要死要活,你随便勾勾手,她能直接跪下来舔你,要是你再吹个耳边风,她都能帮你把那野种直接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