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就不信那位大小姐会来给薄砚撑腰,这波肯定是在“先礼后兵”,大小姐一定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羞辱薄砚!
对,这是下马威,这就是下马威!
温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在意薄砚这个野种!
徐林越想越自信,甚至认为大小姐一定是知道薄砚被包养一事是他们呈上去的情报,特意来感谢他们的!
徐林都开始畅想大小姐到底是会奖励他一辆跑车,还是会奖励他一套房子。
他在这儿畅想无度,那边的黑衣人就笑着说:“你就是徐林啊,大小姐是有话让我带给你们,其他几个人呢?”
胡连凯几人一看黑衣人这态度,立马有了跟徐林一样的想法,争先恐后的就举手,“我我我,我是胡连凯!”
“我就是朱盛辉!”
“我是孟彰!”
黑衣人听他们挨个报名,像是在点人头一样。
三组和五组其他人见状,有脑子的都在想徐林这几人怕是要倒霉,而没脑子的则是在那里艳羡,认为徐林几人这是入了温家大小姐的眼。
而薄砚,他不太清楚温宁到底想做什么,但应该不会是徐林这几人期待的“好事”。
见徐林几人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他,薄砚表情淡淡的在心里暗骂还真是一群蠢货。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黑衣人川剧变脸,化身阎王点名,“哦,原来就是你们几个,今天的午餐没你们的份。”
徐林几人不敢置信的齐齐瞪大双眼!
什、什么?
黑衣人全然不顾在场所有人的震惊,模仿着他们大小姐冷笑,“我们大小姐说了,猪狗都不如的烂玩意儿,不配吃这么好的,你们要是饿了,我们大小姐这边建议你可以直接去舔马桶。”
话音落地,现场霎时安静到鸦雀无声!
徐林几人瞳孔骤缩,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几人六神无主,慌乱无措,第一反应就是找大小姐求情。
哪知黑衣人压根不搭理他们,转头对薄砚会心一笑,“先生,太太就在楼下,在等您一起共进午餐呢。”
薄砚从众人脸上收回目光。
大家的表情还真是精彩纷呈。
“走吧。”他勾着嘴角道。
在整个办公区或是震惊,或是迷茫,或是不解,或是恐惧后悔,又或是含恨的目光注视下,薄砚将那束花摆好,和黑衣人一起出了三组门,乘上电梯。
从前,他对身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因为不在意,所以无论这群蠢货说什么他都无所谓。
不过今天这一出好戏,薄砚还觉得挺新奇的。
从小到大,没人为他出头,能护着他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
温宁是听到了那些传言,特意,来护着他的吗?
薄砚心跳莫名就快了起来。
烂了一早上的心情也有了好转的迹象,且在看到电梯楼层越接近“1”,心情就越是愉悦,甚至愉悦到开始亢奋。
看到电梯门印出自己上扬的嘴角,薄砚神色一僵,连忙又把脸板了起来。
他这段时间还真是病得不轻…
薄砚这边一走,整个办公区都炸了!
其他人都在惊讶薄砚和温家那位大小姐的感情究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唯有徐林几人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跟他们同样感到后怕的还有组长。
组长这会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要是薄砚在温宁面前告状,她就彻底完了!
“组长,你没事吧?”一边的女同事见组长脸色煞白,关心道。
组长强撑着摇头。
女同事关心完就拉着旁边另一个同事道:“我还没见过这位大小姐呢,听说长得特别漂亮!咱俩一起去看看吧!”
组长心脏扑通跳了一下,跟着这两个同事一起往楼下走。
她不放心,想去看看。
还有,她也想知道,这位大小姐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来护着薄砚的。
徐林几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得去看看,万一事情还有转机……
一群人各怀心思,心惊胆战的坐电梯下楼。
隔壁总裁专用梯。
眼看楼层数快跳到1了,贺诚实在没忍住,给兄弟先透了个底。
听到贺诚说薄砚被人包养了,薄叙白仅仅愣了两秒就冷嗤,小三的孩子,也就会这点招数了,没什么好意外的。
但很快他又听到贺诚说温宁这会来抓奸了……
薄叙白眉头紧拧,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叮——”
总裁办电梯门开了,一起打开的还有旁边的职工电梯。
薄叙白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奇怪,眼前就走过去了一道身影。
贺诚一连声的催他快快快,一把将他拉出电梯。
他才刚稳住身形,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公!”
薄叙白太阳穴突突一跳,再抬头,就看到温宁朝他这边的方向飞奔了过来。
薄叙白怔在原地。
就见温宁穿了一条黑丝绒的高定连衣裙,裙子款式很简单,穿在她身上却极显气质。她化着不同于往日的淡淡的小烟熏妆容,眼睛妩媚透亮,红唇娇艳欲滴,就连平时喜欢总是黑长直的青丝变成了波浪大卷,一半撩在胸前,一半垂在身后。
这样的温宁,明艳到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那么小跑过来,头发丝也像是在跟着她脚步跳舞。
她笑容灿烂,明明妆那么妩媚有气场,可在她笑容明艳跑过来的时候,薄叙白只觉得这样的温宁是干净纯粹又美好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薄叙白以为温宁是在对他笑,温宁是在奔向他。
然而转瞬,眼前的一切便破灭了。
温宁在他几步之外停下脚步,弯着眼睛一把勾住了薄砚的胳膊。
“你怎么才下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这话看似抱怨,落在围观的众人耳中却更像在撒娇。
薄砚浑身有些不适。
温宁察觉到他又想抽手,嘴角抽搐,凑过去在他耳边咬紧牙关低声道:“给点面子啊哥!”
薄砚后背僵住。
比温宁更先过来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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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老婆
薄砚不喜欢香水味。
从前薄砚生母总是会在出门前喷很多香水,等晚上烂醉如泥的回来,烟酒味混杂着香水味,让薄砚感到恶心。
小一点的时候,薄砚以为自己讨厌的是母亲身上的香水。
等再大一点薄砚才知道,他讨厌的是母亲的“职业”。
他不明白,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为了舅舅那一家畜生不如的东西继续做那样的工作。
母亲听到他这话,骂他没良心……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现在知道瞧不起老娘了?花老娘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脏啊!”
“老娘不赚钱谁他妈供你读书,谁他妈养你?你就是个没用的畜生,我当初生你的时候,还想着能从你亲爹那里换点钱回来,结果你亲爹不认你哈哈哈哈!你就是个野种,没人认你!”
薄砚想说他不是,他没有嫌她钱脏。
他想说她每月放在舅舅那里,让舅舅一家照看他的生活费,舅舅全都拿去赌了。
他是山区特困生所以免学费,生活费是他参加奥数竞赛拿的奖学金…
可她从来都不关心他在舅舅家是不是能吃饱穿暖,更不会关心他是不是在学校考了第一。
他想说,他只是看她日渐消瘦,看她用酒精续命,担心她的身体…
但这样的担心,最后只换来一顿毒打。
她流着泪笑的跟个疯子一样,一遍遍骂他是野种,一遍遍骂他是畜生,最后她惊恐的指着他——
“我都看到了!我看到是你淹死王建树的!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我要报警!对,我要报警,让警察把怪物抓起来,让警察把怪物抓起来…”
她疯疯癫癫的,不过没关系啊,都没关系,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只是不爱他,但她没有不要他。
四岁那年,舅舅趁她去镇上工作,转手把他卖给了人贩子。
半路他跳车逃跑,跑了两天两夜才回来。
他没有直接回舅舅家,而是去镇上找了妈妈。
四岁的孩子无助的站在一家KTV门口哭,这个时候的薄砚还是会哭的,不像现在,就算刀扎进心脏,他连生理性的眼泪都不会流。
那会儿路过的人看到四岁的小孩子浑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站在冰天雪地里哭,都会心疼的多看一眼。
妈妈终于出来了。
四岁的薄砚跑过去,想要让妈妈抱抱他。
被妈妈避开了。
薄砚站在原地呆呆的,一动不动。
妈妈不耐烦的问,“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不准你跑来找我吗?你来这里别人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