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被吓蒙了,打着哭嗝小心的说:“妈妈,舅舅要把我卖了,我害怕…”
妈妈果然很愤怒,收拾好东西就带着他回家。
一路上,他都小跑着追在身后,他太害怕了,怕被妈妈真的扔掉,妈妈之前就扔过他。
回到舅舅家,妈妈跟舅舅大吵一架,还动了手。
舅舅动手打妈妈的时候,薄砚抱住舅舅的腿,让妈妈快点跑。
那一刻,她大概是被激发出了母爱,直接从厨房抄了一把菜刀出来。
“这他妈是我儿子!要卖也只能老娘自己卖!你要是再打我儿子主意,我就把你儿子卖了,再跟你们一家同归于尽!”
生母的维护让四岁的薄砚痛哭流涕。
妈妈没有不要他。
直到后来的后来,多后来呢?十八岁那年,薄砚看到病弱的母亲在他饭菜里下了老鼠药…
他害怕了,逃跑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母亲不是不要他,她只是害怕,害怕他这个怪物。
于是,她就想,杀了就好了。
反正,你就是个怪物。
鼻底淡淡的无花果香拉回了薄砚的心神。
薄砚本能的蹙了下眉。
温宁很细心。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她这几天一直都是素面朝天,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天为了给薄砚找场子,特意换了身装备,还喷了点香水。
薄砚没想到她这么敏锐。
察觉到温宁要松手跟他拉开距离,薄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抬手按住了她勾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
左手还缠着纱布,隔着纱布,薄砚隐隐感觉到了掌心下的温度。
他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冷漠道:“不是还要演戏?”
温宁见他不抗拒,心下大喜,舔狗初见成效了家人们!
她瞬间扬起笑脸,“对!”
薄砚动了动唇,又想说她身上味道不好闻,但……也不讨厌。
只是见温宁一副“我要开始战斗了”的表情,薄砚无声勾唇,还是把这话压了回去。
另一边,贺诚总算收回了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
他一脸惊恐的快步走了过来,拉过温宁胳膊就问:“大小姐你怎么回事?你没看我给你发的微信吗?!”
温宁等的就是贺诚。
贺诚很自恋,微信头像就是他本人,不过温宁还是花了几秒才认出来。
啧,这照片跟实物也太不符了,实物明显比照片宽啊。
温宁心下吐槽,脸上带着不冷不热的笑,淡淡开口道:“看了啊。”
贺诚搞不懂这大小姐到底在玩哪儿一出,指着温宁和薄砚拉在一起的手,“看了你还这样!”
温宁细眉一挑,“就是看了,才这样的啊。”
贺诚一下没反应过来,懵在原地。
温宁直接拿出手机,照着微信当众念出贺诚发给自己的话,“大小姐你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你肯定猜不到,我看到那个野种从一个女人车上下来了…”
温宁每念一句,贺诚脸就红一分,两只眼睛急切的眨啊眨,求这位大小姐别念了。
温宁跟没看到他求饶的眼神一样,继续念,“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女人,穿金戴银,开一个破法拉利,那个野种也就能伺候这种老女人了,笑死个人。那老女人中午要来跟那野种约//炮,大小姐你可千万要来看好戏啊……”
现在他们就在薄氏大楼前台大厅,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全都是薄氏的员工。
薄氏员工没有一个不认识贺氏小贺总的。
小贺总平时人是浪荡了点,但性格很好,说话也好听。
然而谁又能想到,那个性格好,说话好听的小贺总,私底下居然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哪怕薄砚身份确实尴尬,你一个豪门正牌公子哥,私底下说这种恶心的话,也太掉逼格,太没品了吧!
不对,等一下!大小姐为什么要当众读这些消息?
有脑子转的快的,立马就往大楼外看,就看到薄氏大楼下,正停着一辆银色法拉利!
法拉利??
徐林几人的脸当即就煞白一片!
那竟然是大小姐的车!
贺诚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还不等他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就看到温宁嘴角一勾,露出一个不可一世的笑容。
“既然贺少这么好奇,那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本小姐看起来像那个六十多岁,爱包养小鲜肉的、老、女、人吗?”
这一瞬间,整个大厅都安静到落针可闻。
被当众处刑的贺诚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羞恼交加。
这时,薄叙白走了过来,沉着脸压低声音,“温宁,你闹够了吗!这里是薄氏!”
温宁立马嫌弃的拿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舔过马桶的嘴别跟我说话,臭死了。”
“温宁你!”薄叙白本来想过来打个圆场,温宁多半会给他面子,没想到这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薄叙白气得扬手就要给温宁一巴掌!
温宁见状就要躲,眼前倏地横过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薄叙白手腕。
薄砚笑容温和,眼底却一片寒霜,淡淡道:“大哥,我还没死呢,当着面打我老婆,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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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薄砚:我想多陪陪宁宁
薄叙白还是第一次见薄砚出来维护谁。
薄砚向来装的跟对什么都不在意一样,伪善的嘴脸令他恶心。
此刻对上薄砚那双冷漠的桃花眼,薄叙白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一惧,像是看到了薄父。
贺诚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等着好兄弟为自己出这口恶气,结果就看到薄叙白用尽力气都没把手抽出来。
贺诚看向薄砚的眼神一下就充满了惊惧!
他知道薄砚不简单,但没想到薄砚能这么不简单!
难不成之前那副包子样儿都是装的?!
场面僵硬。
温宁察觉到薄叙白和贺诚对薄砚的惧意,哦豁一声,心想这就是大反派的威压吗,牛!
不过薄砚都装这么久了,就因为这么点破事暴露,不划算。
温宁立马就摇晃着薄砚胳膊,捏着嗓子撒娇,“老公,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薄砚耳朵尖尖抖了一下,唇线紧抿,扭开头,闷闷的嗯了声,松手。
桎梏着自己身体的锁链骤然解开,薄叙白终于反应过来这野种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刀削般的脸瞬间就变得阴鸷可怕!
这野种怎么敢的!
他张嘴就想训斥,偏偏薄砚这会又变回了薄家那条乖顺的狗,老实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态度恭敬又温和,“如果大哥没什么事,我和宁宁就先去吃饭了。”末了,垂眼看了眼身边的女人,眼尾勾着好看的弧度,轻声:“宁宁好不容易中午过来一趟,我想多陪陪她。”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温宁有多相爱呢。
温宁都差点被他骗了!
她啧啧两声,狗东西,比她还会演!
薄叙白训斥的话就这么被薄砚给硬生生堵了回去,眼下他要是再闹就显得他无理取闹,占着大哥的身份欺负他这个私生子。
薄砚身份再怎么遭人白眼,就连薄氏大部分员工都知道维持表面平和,薄叙白就更得展示自己的度量。
更何况,他现在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是薄家,一言一行都关乎着薄家颜面。
“想要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办法有很多,偏偏你选了最愚蠢的一种。”
“阿叙啊,现在知道你比那小子差在哪儿了吗?”
“如果你只会一味地意气用事,那就趁早收拾包袱滚蛋,薄家不养废物。”
薄父那晚在书房的教诲历历在耳。
薄叙白终究还是按下了怒火。
父亲说的对,一味意气用事,就是着了这傻逼的道,他还没那么蠢!
温宁见薄叙白跟个龟儿子似的闭嘴不言,拉着薄砚就溜。
薄叙白凝视着那两道身影——
薄砚一只手被身边的女人紧紧勾缠着,空出来的那只手拎着工作证,沉默的看着前方的路,连背影都显得无趣。
温宁时不时转头在薄砚耳边嘀嘀咕咕,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作响,黑色的裙摆也跟着她鲜活的身影轻轻飘荡。
一静一动,看起来竟意外养眼。
两人亲密无间的往大楼外走。
薄叙白双目倏地刺痛,只觉这一幕分外碍眼。
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被温宁吸引,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对贺诚道:“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自己去吃吧。”
贺诚“欸”了声,想说别啊,别丢兄弟一个人这里!
然而薄叙白已经转身往电梯那边走了,贺诚只能讪讪把手收回来。
几位主人公都散了个差不多,围观的员工们总算能开始八卦了!
贺诚刚被温宁公开处刑,这会大家虽然都在极力压低声音,但贺诚还是明显听到有几个人在蛐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