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一点一点闭上了眼。
薄砚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在这个很普通的夜晚,他又一次被人厌弃。
只是不同以往,这一次,薄砚也放弃了他自己。
只是不知道死后,那人会不会给他一块墓地。
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吧。
活着的时候没有家,死了大概也只能是个孤魂野鬼了。
薄砚脑子里走马灯一样想着。
倏然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被打到耳鸣,薄砚听不太清那是谁在说话,只听到似乎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薄砚!
——薄砚!!
——薄砚!!!
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
薄砚艰难的撑起眼皮。
模糊中就看到,夜色下,一道白色身影飞奔至自己面前。
路灯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那人身上。
光影交错的某一瞬间,薄砚心口一跳,以为自己看到了救赎。
却在下一秒,看到那人转头——
熟悉而又陌生的娇艳脸庞映入眼帘!
温宁震天响地道:“砚子别怕,你的强来了!!”
薄砚一愣。
再然后两眼一闭,直接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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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反派很难杀的!
事情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温宁在简陋的房间里打了半天转,见便宜老公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就打算出来观察一下地形,顺便看看能不能在熟悉的环境里触发一下原身的其他记忆。
薄家分给薄砚的房间是地下室,环境阴暗潮湿不说,负一楼除了薄砚,其他地方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温宁出门的时候,险些被过道里乱七八糟的箱子给绊倒。
虽然对薄砚这个危险分子没什么太多好感,但看到薄家人把薄砚丢这种地方,温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适。
她对原小说内容了解的不多,只大概记得薄砚的生母好像是靠不怎么光彩的手段爬了薄父的床。
但说实话,这种事你要是真不愿意,你一个大男人,还是身居高位的大男人,也没人能强迫得了你。
薄砚生母有问题不假,依她看,这个薄父也不见得有多清白。
再说,既然你都决定要将自己儿子接回家了,不说要你有多负责,最起码也让人住个正常一点的地方吧。
她自己最难的那两年,也没有住过这么差的地方。
难怪薄砚后期会变态。
住在这种地方,每天觉都睡不好,不变态才怪!
温宁一边在心里吐槽薄家人冷心冷情,一边慢悠悠的往楼上溜达。
楼上的视野瞬间就开阔不少,比她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那些豪宅还要豪宅,整个一金碧辉煌。
这么一对比,薄砚那老破旧的地下室就显得更加心酸。
温宁心里的不适感越发强烈。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有几个佣人结伴往楼门口的方向跑。
那几个佣人只顾着看热闹,没注意到她的存在,一个个都是满脸兴奋。
温宁还以为有什么乐子,也跟着跑过去凑热闹。
还没靠近人群,就听到佣人们激烈议论——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少爷怎么突然跟那个野种打起来了?”
“还能为什么,都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呗。”
“你是说那个江汀晚?”
“你不知道啊?”知道内情的某个佣人一脸神秘莫测道:“昨天江汀晚来找那个野种,也不知道跟那野种说了什么,反正这事被大少爷知道了…”
不知道内情的佣人眼珠子都瞪圆了,“卧槽!他俩怎么搅和到一起了??”
知道内情的那人压低声音:“听说是老相识了。”
不知内情的人:“老相识?那那个孩子该不会…”
边上的其他人立马出声制止,“别瞎说!被大少爷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江汀晚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薄家大少爷的,还是薄家那位私生子的,大家皆是心照不宣的将这份好奇心埋在了心底。
温宁就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听着,眉心越皱越紧。
由小看大,由下看上。
佣人都这副嘴脸了,可见薄家人对薄砚的态度。
薄砚在薄家必然是如履薄冰。
虽然这么想很过分,但这样一来也好,方便她日后“雪中送炭”,力求保命。
“你们说他该不会被大少爷打死吧?”
忽然听到有人说什么打不打死的温宁眼皮一跳,连忙往前几步!
不远处,路灯下,花坛里的玫瑰开的正盛,血红一片。
薄砚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
脸上的血像是花坛里的玫瑰花汁溅落,又或者,是他的血浸染了花坛里的玫瑰。
看的人触目惊心。
温宁下意识的就往前了两步。
生活在法治社会的她,看到这种暴力场景,本能的想报警想制止。
可忽然间,她又想到,自己穿书了,穿成了恶毒女配,还是会惨死在大反派手中的恶毒女配……
而那个会杀了她的大反派,现在正被男主按在地上打的奄奄一息。
冷汗顺着额头滚落到领口,温宁掐紧掌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如果…
如果薄砚今晚死了,她往后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活着了。
温宁慢慢往后撤了一步。
耳边,那些佣人的议论声还在——
“打死就打死呗,本来就是个野种,要不是他,夫人怎么可能跟先生离婚!”
“话是这么说,但我看他好像真的不行了,要不还是去通知先生吧?”
“你傻啊,先生肯定已经知道了……”
温宁瞳孔颤了颤。
什么意思?
是薄父也不管薄砚死活吗?
原小说里有这一段吗?
可现在也不到薄砚领盒饭的时候啊,他还没彻底黑化,还没开始他的复仇计划,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人活活打死。
眼看着薄砚被打到吐血…
通常情况下,反派都很难杀。
想到这里,温宁一咬牙,出声骂:“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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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渣男克我,处男旺我
她这一声吼的太大,原本叽叽喳喳的佣人们瞬间鸦雀无声!
看到她,佣人们先是愣了一下。
白炽灯下,卸去病态妆容的温宁,露出了明媚大气的五官。
她本就是浓颜长相,越素净越好看。
佣人们平时看惯了大小姐病恹恹的伪劣小白花妆容,猛然看到大小姐的素颜,皆是被大小姐的娇艳容貌狠狠冲击到了!
不过惊艳归惊艳,想到眼前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佣人们很快又纷纷低下头,一个比一个紧张。
也不知道大小姐这又是几个意思?
她不是比他们还要厌恶那个野种吗?
还是说,大小姐是听到了江汀晚和大少爷的事才发的火?
温宁没时间去猜这群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她转头看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快要没了声息的人,冷着脸丢下一句“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我老公,我也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就朝着薄砚跑了过去!
留下一众震惊到傻眼的佣人们面面相觑!
佣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冲击力更强的一幕发生了!
就看到温宁一个滑铲将按在那个野种身上的大少爷铲走!
紧跟着助跑接飞踹直接将大少爷踹出三米远!
最后单手撑地,华丽落地!
动作丝滑流畅到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空气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半分钟后,有人小心翼翼的举手提问,“那个,大小姐是不是打错人了?”
他这问题才刚问出口,就听到不远处的温宁指着薄叙白骂骂咧咧道:“你有病吧,知不知道杀人犯法啊!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打我老公,你等着吃牢饭吧你!”
佣人:“?”
报、报警?开玩笑的吧?
被踹飞的薄叙白精神还在恍惚,就听到温宁这可笑的威胁。
这下薄叙白连被踹的两脚也顾不上计较了,整个人无语到发笑,“温宁,我告诉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喜欢你!”
跟佣人们一样,薄叙白也认为温宁只是虚张声势,又或者说是换了一种方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温宁正查看薄砚伤势,哪有功夫搭理他,随口就道:“那还真是谢谢你的不喜欢,算命大师说了,渣男克我,处男旺我,没了你的喜欢,想必我以后一定大富大贵。”
薄叙白:“?”
薄叙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温宁急着送薄砚去医院,不耐烦道:“你这老嫂子怎么还听不懂人话呢,我说你克我,懂?”
结果她这三言两语直接给薄叙白整破防了,气得薄叙白高傲全无,当着一众佣人的面就破口大骂,“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