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安排人跟踪温宁,明天会对温宁做什么,薄砚想都不敢想。
虽然和薄父毫无父子情,但薄砚对薄父这种人很了解。
眼里只有利益,自私冷漠到近乎无情。
薄父手段薄砚是见过的,他不敢赌。
一直以来,薄砚都是独自一个人面对所有凶险,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本能的选择了隐瞒。
他清楚,要是温宁知道这事,大概率会替他出头。
但薄砚不想把温宁牵扯进来。
除此之外,薄砚也有点……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情绪,总之就是不想让温宁知道他在帮薄父收拾烂摊子,那些腌臜事,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要是温宁真看到了,他一定会狼狈的想要逃。
实际上,就是薄砚迟来的自尊心在作祟。
从前的薄砚都在没有自尊、无所谓的活着。
现在的薄砚不仅有了自尊心,还有了软肋。
薄父自是将薄砚看的透彻。
之前薄父还一直在想,要是薄砚以后不受控了该怎么办?
薄砚太像他了,除了对薄砚不喜外,薄父内心深处对这个儿子其实也有一点畏惧。
现在,薄父不用担心了,因为他这个好儿子啊,有了心上人呢……
一伙人吃完火锅便各自散去。
温镜坐了他姐的车。
本来薄砚要开车,被温宁飞了一个眼刀后,薄砚立马去了副驾驶。
不敢说话,不敢反抗。
温镜瞅着他姐夫越来越没出息的样子,摇着头咋舌,“之前也没看出姐夫你是个妻管严啊。”
薄砚:“……”
薄砚偷摸看一眼驾驶座的人。
温宁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薄砚只觉后背一凉,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妻管严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喜欢被人管。”
温镜自然看到了他姐和姐夫的眉眼官司,同情的拍了拍他姐夫的肩,“燕子,有这个觉悟,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信我!”
温宁的严肃,在温镜一声燕子后,直接破功!
瞪了温镜一眼,温宁凶道:“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
温镜立马举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是姐夫不是燕子!燕子是姐对姐夫的爱称,奴才不配!”
温宁:“……”
薄砚:“……”
车内安静了两秒,再然后传出阵阵笑声。
只不过,温宁和薄砚虽然都在笑,却也都是各怀心事。
晚上回去后,温宁趁着薄砚去洗澡,偷偷在薄砚手机安装了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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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勾人小狗
之前被绑架那次,温宁问薄砚是怎么找到她的,薄砚倒是诚实,直接告诉了她手机定位的事。
这东西不难植入,薄砚手机也没上锁,温宁很快就安装好了。
薄砚不愿意说,她就不问。
但不问不代表她就不管。
反正薄砚也在她手机上装过这玩意,她现在给他装一个也不过分吧。
等薄砚洗完澡出来,温宁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吊椅里打游戏。
自从两人亲过几次后,薄砚洗完澡出来都是光着上半身,他的意思是这样可以直接上药。
温宁却怎么品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勾引自己。
尤其是今晚,薄砚大概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赤着上身就径直来到了她面前,然后单膝跪在了她腿边,把受伤的那只手搭在了她的腿上,仰起脸看着她。
对上他那双黑漆漆的漂亮眼睛,被浴室的热气蒸腾,那双漂亮眼睛还晕着红。
男人就这么眼巴巴跪在她腿边望着她,像只向主人要摸摸的小狗。
温宁确实被勾到了。
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他左眼尾的那两颗泪痣,起初就只是碰一碰,但当她发现,她的泪痣碰了两下他的眼睛便开始泛红,温宁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就加大了点。
薄砚眼睫颤动着,半阖着眼任由她蹂//躏自己眼尾的那两颗痣。
卧室里的气温不知不觉就攀升了起来。
薄砚喉结滚了滚,撑在吊椅上的另一只手微微用力,仰头朝她的唇贴了过去。
呼吸交错间,温宁骤然回神,扭头避开。
薄砚早已迷离的双眼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还保持着要亲她的姿势。
温宁被他这副样子勾的有些于心不忍,指尖移到他的唇瓣上按了按,低头就要亲。
却在快亲上时,又偏过了头。
在这家伙愿意跟她开口说实话前,她决定晾他几天。
理智上,温宁清楚薄砚不愿意说,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但通常情况下,人都是不理智的,特别是在一段感情里。
此时此刻的温宁,选择感情用事。
薄砚被吊的不上不下,见她躲开,就主动的贴上来讨吻。
温宁一把将他的脸推开,拍了下他搭在她膝上的手背,“换药去。”
薄砚就那么眼神涣散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不愿意给这个吻,哦了声,起身垂着脑袋去找医药箱。
很快,薄砚就提着医药箱过来了。
意思很明显,要温宁给他换。
温宁扫了眼,“自己打的架自己换。”
薄砚薄唇紧抿着,他当然能感觉得到温宁在生气。
但他现在心虚得很,不敢再惹温宁。
温宁就看到薄砚顶着半湿的头发,跟只被雨淋湿的大狗一样,兴冲冲的提着医药箱来,又灰溜溜提着医药箱回到床边,自己给自己换药,自己舔舐伤口。
看上去怪可怜的。
温宁终究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她跟个伤患计较什么呢。
“手给我。”她摊开掌心。
薄砚唰一下抬起头。
温宁看到他眼睛都变亮了。
还真像只傻狗。
换药的时候,温宁才看到薄砚的手背伤的有多重,血肉模糊的,很吓人。
她脸色沉了下来,平时话很多的一人,这会一句话也不说。
空气安静到落针可闻。
薄砚有些害怕现在的温宁,不是怕自己会被温宁骂,是怕温宁不愿意理他。
斟酌了半晌,薄砚盯着温宁的发旋,低声道:“对不起。”
包好纱布,温宁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有那么一点点泛红。
她说:“你确实对不起我。”
薄砚抿着唇,嗯了声,又要说对不起。
只是话还没出口,就听温宁道:“咱俩合法夫妻,既然是合法的,那你的身体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现在这种行为,是在损坏我的财产。”
“要是下次还搞成这样,你就净身出户吧你!”
最后这句,温宁说完自己都笑了,有生气的成分,也有开玩笑的成分。
薄砚却抓到了重点,要是下次再受伤,温宁就不要他了。
他想也不想就抱住了温宁。
话也不说,就抱着,仿佛抱住了,温宁就是他的了。
温宁都被他无语笑了,得得得,现在这家伙嘴是不毒了,至少不毒自己人了,但他又点亮了新技能,比如不知道说什么,就开始抱她。
夜里,温宁都快要睡着了,忽然听到薄砚问她:“温宁,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温宁睡的迷迷糊糊,随口就道:“三月二十一。”
好半天后,温宁猛地睁开眼,“你刚是在跟我……说话吗?你说什么?”
温宁故作镇定,实则汗流浃背。
黑暗里,薄砚不明显的勾了下唇角,又问了遍,“问你生日。”
温宁想了想原主身份证上的日期,装的很自然,道:“我生日啊,早过了,六月三号。”又转移话题的问:“你的呢?”
薄砚想了好久才说:“大概,一月一号吧。”
温宁皱眉,“什么叫大概?”
薄砚不明所以的笑了声,“没过过生日,不记得什么时候了。”
温宁一愣。
几秒后,她伸手抱住了薄砚的腰,脸贴在他胸膛,听着他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温声对他道:“没关系,我记下了,以后的生日我给你过。”
薄砚本意只是想问她的生日,没想到最后会听到这样的话,顿时胸腔里的心脏震动的更快。
他也抱住了她,紧紧的抱着,无声的告诉她,他现在有多欣喜。
后半夜,温宁睡了,薄砚还是没能睡着。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失眠了。
还挺不习惯的。
但比起不习惯——
薄砚转身,贴上温宁的后背,从身后抱住了温宁。
男人整张脸都埋在了女人的后颈窝里。
良久,薄砚声音颤颤的叫了一声:“温宁……”
他说:“我有点害怕……”
跟王建树带来的恐惧不同。
薄砚很少会害怕什么,被人吊在废楼,那么高,吊了两天一夜,薄砚都没有这么害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