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明天会出事。
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温宁……
第二天,温宁醒来的时候,薄砚已经去了咖啡店。
他是这么跟家里人说的。
温宁看了定位,定位也确实显示薄砚在店里。
但温宁还是不放心,一整天都盯着手机,时不时就要给薄砚发微信,中午还跑去给薄砚送午餐。
薄砚神色如常的和她吃了午饭,吃完就回了工位。
为了不让薄砚发现,温宁送完饭暂时先去了田欣那边。
田欣公司就在这附近。
见她神神叨叨,田欣就问她怎么回事。
温宁这会脑子乱,加上田欣也不是外人,她就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田欣。
田欣让她就在她办公室待着,自己安排人过去留意薄砚那边。
结果到最后,人还是“丢了”……
薄砚反侦察意识强到变态,温宁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咖啡店只有薄砚的手机,人早就不见了。
她追问了好久,店长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下午七点那会儿就走了,说是有点事要提前走……我还以为是他走太急,把手机落店里了……”
谁能想到,手机是薄砚故意遗落在店里的!
薄砚早就发现了手机里的定位器!
温宁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在明知手机被她安装了定位器,明知她在担心他的情况下,还要不管不顾只身犯险?
田欣见状已经安排人去调附近监控了,很快那边就有了结果!
“人在银座!”田欣把查到的照片背影放大给温宁看!
温宁在听道银座时,脸色瞬间煞白!
银座!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小说里的挡刀剧情?
所以,这傻逼只身犯险,就是为了去给人挡刀?!
一瞬间,温宁气血翻涌,都不知道自己是愤怒更多,还是担心更多!
她连忙对田欣道:“你这边能调点人过来吗?”
银座是家夜店,那边那一片地带都是薄家的地盘。
小说里这个剧情的前景提要似乎是薄砚去帮薄父处理什么事去了。
这会温宁实在想不了那么多,先去把这傻逼捞出来再说,小说里那一刀下去,差点要了这傻逼半条命!
闺蜜还说,因为这件事,男女主误会争吵了将近二三十万字,看得她都要吐血了!
温宁现在也想吐血,还想吐薄砚这傻逼一脸!
小说里那一刀下去薄砚没事,不代表现在这一刀下去,这傻逼就能活!
田欣也秒懂了温宁的意思!
银座是薄家的产业,薄砚平时也不是个爱去夜店的人,能去那里多半是去办事。
要办的事十有八九还跟薄父有关。
那么,报警显然是没用的……
薄砚也没想到,温宁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
在他发现温宁在他手机装了定位器后,他就知道温宁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可今晚这事,他必须要去处理,他不想把温宁牵扯进来。
于是,他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就是想在正常的下班时间,处理好这件事。
然后尽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店里,和温宁一起回家。
他提前部署好了一切,却忘了,温宁或许和江汀晚一样,都能提前预知未来发生的事。
温宁赶过来的时候,薄砚正在跟十几个人搏斗。
那十几个人里,还混着一道白色纤细的身影。
不是江汀晚又能是谁!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温宁心想:爱挡就挡吧,这么想死,死了拉倒!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薄砚一棍子将那道白色身影狠狠推开。
隐约间,温宁还听到薄砚骂了声:“滚开,别碍手碍脚!”
温宁:“……”
算了,这狗东西看起来也没那么想死,先捞人吧。
对方人多势众,手上还有刀,薄砚胳膊很快就被划了很长一道口子!
他咬了咬牙,一棍子敲在那人的腿上!
就听“咔嚓”一声,那人倒地不起,抱着腿不停哀嚎,腿大概率是断了。
到目前,这还是薄砚第一次下狠手。
他身上不能再有伤了,温宁会担心,甚至还会不要他。
后背又被敲了一棍子,薄砚敏捷转身将人一脚踹开!
他习惯了跟人厮杀,眼下这种情况对他来说还没到最糟糕的那步。
只是他终究只有一个人,还有个碍手碍脚的江汀晚,很快就有人不动声色的来到他身后,挥刀就要朝他捅过来!
江汀晚瞳孔瞪大,机会来了!
“薄——”
“看背后啊你个傻逼!”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飘到耳边,薄砚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同一时间,他的身体也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转身过来就折了拿刀那人的手!
刀从那人手上脱落。
薄砚也看到了朝他跑过来的身影。
漆黑的桃花眼倏地睁大,薄砚想也不想就说:“别——”
“别过来,危险”还没出口,下一秒,就看到温宁身后乌泱泱闯过来了一群人。
大小姐不是一个人来的。
大小姐带了一大堆帮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黑/帮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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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薄砚没有犹豫,挡在了江汀晚面前
半小时前。
江汀晚提前一个小时就守在了银座。
上一世的这天,她跟薄叙白因为宴会她救薄砚一事再次起了争执。
这事本来都过去好多天了,薄叙白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在她面前提了起来。
江汀晚认为这是薄叙白不信任她的表现,薄叙白则认为她解释不清,就是心里有薄砚,两人闹到最后不欢而散。
当晚江汀晚就收到了好友发来的微信,是薄叙白在夜店的照片。
照片里的薄叙白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嘴角挂着一抹笑,看起来风流浪荡。
江汀晚被气红了眼,险些哭出来,二话不说就跑来夜店堵人!
夜店叫银座,哪怕江汀晚对薄家产业了解不多,也知道银座是薄家的地盘。
她人到银座,正是夜店最热闹的时候。
音浪声击打耳膜,舞池中央群魔乱舞,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江汀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小心又谨慎的放开目光四处寻人,却在找人的过程中被几个不入流的混混给缠上了。
纠缠中,江汀晚趁其不备拿酒瓶砸了其中一个混混的头,砸完江汀晚就怕了,担心混混们追上来,转头就往外跑!
彼时江汀晚脑子里全是薄叙白和几个年轻女人说笑的模样,委屈盛怒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她回神的时候,就被几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几个男人拿起手机放在她脸边比对了几下,再然后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说“是她没错”。
江汀晚瞪大眼睛,还没搞懂这几人什么意思,下一秒就被人捂着嘴巴,套头带走了!
再次重建光明时,江汀晚看到的就是薄砚跟一群人殊死搏斗的场面。
那天的夜和今天的夜一样黑,天上连颗星子也没有。
夜店后街巷子堆满了垃圾,身形高大却也单薄的男人一脚将其中一个男人踹飞,嘭一声,被踹飞的男人撞倒了垃圾桶,跟下雨一样,桶里的垃圾哗啦啦的浇了男人一身,臭味熏天到令人作呕。
叫骂声,殴打声,还有身后夜店震天响的音浪声…
无数声音掺杂在一起,江汀晚表情空白,僵硬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除了还在夺眶而出的泪水外,竟是没能做出任何反应来。
直到脖颈传来刺痛,江汀晚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处在一个怎样危险的环境中!
身后的男人拿刀架着她的脖子,威胁那边还在拳拳到肉殴打他兄弟的薄砚,“你他妈给老子住手!你再动一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女人!”
薄砚这才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他看到了江汀晚。
江汀晚也看到了他。
薄砚身上的伤还没好,搏斗中伤口重新撕裂,鲜血将他身上的白衬衫晕出大片大片的红。
他脸上也挂了彩,眼尾和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血口子。
明明应该很狼狈才对,那一刻的江汀晚却觉得,薄砚像极了一头凶残嗜血的恶狼。
让人畏惧,又莫名让人兴奋。
瞬间,江汀晚就跟看到了希望一样,哭着喊,“薄砚,救我!”
她当时真的是出于本能才喊的那声救命,脖子上的刀割着她的皮肤,她太害怕了!
结果她当时的表现,反倒让那歹徒以为自己抓到了薄砚的软肋,凶神恶煞就吼:“放了老子兄弟,不然老子杀了她!”
薄砚看着他,也看着她,没有动。
“听到没,放人!不然老子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