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温宁就要一刀切下去,薄砚难得有些慌乱,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攥住了那把军刀。
温宁本来也没想切,她又没病,切自己手指干嘛。
她就是想演的更生动一点而已。
谁知她还没演两分钟,薄砚就伸手打断了她,搞得她连情绪都来不及酝酿。
但好像也不需要再酝酿了。
因为薄砚这个疯子,竟然直接攥了刀刃!
“嘀嗒、嘀嗒、”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滚到温宁手背,又顺着温宁手背砸在了地面。
薄砚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温宁呼吸一滞,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家伙的血居然是热的。
“你疯了吗!”眼看着血越流越多,这家伙还没有松手的意思,温宁连忙松开刀柄。
见她松手了,薄砚随手就把那把刀丢在一边。
温宁看他完全不在意自己伤口,无语的要死,板着脸就去拿医药箱过来。
结果她才刚伸手碰了下薄砚受伤的右手,这家伙就跟被踩到了猫尾巴似的,瞬间炸毛!
“滚开!别碰我!”
温宁被他这一声吓一跳,心想原主之前到底是怎么虐待自己老公的,只不过碰一下手背反应就这么大。
要是放几分钟前,温宁肯定是要趁机给自己艹一下变态舔狗人设,强行给他处理伤口。
但这家伙右手血流的她心惊肉跳的,她也就没空去管什么人设不人设,直接把处理伤口的东西放到他面前,“那你自己来,我去看看谢医生怎么还没过来。”
说完就转身去外面看谢医生。
留下薄砚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摆出来的伤药怔怔出神。
没多久,温宁就带着谢医生过来了。
跟所有霸总小说里的家庭医生一样,谢医生不仅年轻,还拥有不凡的外貌,以及毋庸置疑的实力。
只不过温宁这会儿也没空关心谢医生长什么样,反正长再好看也没有小说设定里颜值天花板的大反派好看就是了。
谢医生看起来已经不止来过这边一次了。
温宁是在上楼的时候碰到谢医生的。
谢医生熟门熟路,进门后,看到满身伤痕的薄砚还长长叹了口气。
温宁有些意外的看了谢医生一眼。
她还以为谢医生是薄父薄叙白那边的人,但看现在这情况,这谢医生似乎对薄砚也有点感情?
“麻烦谢医生先帮他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吧。”温宁只短暂出神了下,就连忙跟谢医生道。
谢医生进门的时候只注意到薄砚那张血淋淋的脸,温宁这么一说,谢医生才看到薄砚右手的血已经把他身下的床单染红了。
他忙走过去攥住薄砚右手,沉声问:“怎么回事?跟人动刀子了?”
这话显然是在问薄砚是不是跟薄叙白动刀了。
薄砚这会倒是没反抗,任由谢医生帮他止血。
听到谢医生的质问,他神情恹恹的往温宁这边看了眼。
温宁莫名有点心虚,只不过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她心虚什么啊,是他自己变态攥刀刃的!
她转瞬即逝的神色变化落在了薄砚眼底。
很奇怪,看到她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表情,薄砚心情忽然就变好了很多。
对着心虚的温宁嗤了声,他随口敷衍谢医生道:“不是。刚不小心撞了一下。”
谢医生气笑了,“怎么撞的?刀子自己长腿撞上来的?”
薄砚:“……”
“噗。”
安静的空气里响起突兀的笑声,薄砚冷淡抬眼,看向发出动静的人。
温宁:“……”
温宁严肃:“老公你下次可不要乱撞了,我会心疼的。”
薄砚:“…………”
谢医生:“???”
谢医生人都傻了,回头看了眼温宁,一脸见鬼的表情。
随即又意识到这位大小姐是个癫婆,上次他不过是替薄砚说了几句话,这癫婆大小姐差点拿医药箱把他脑袋砸开花。
想到自己额头上那两针,谢医生哆嗦了下,连忙把脑袋转了回来,压低声音问薄砚,“什么情况?”
温家这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了?
还老公??
他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薄砚面无表情扫了温宁一眼,冷漠道:“她有病,别管。”
听到薄砚这句“她有病”,谢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疯狂给这傻小子递眼神!
你小子可别说了,这大小姐听得见!你被她揍习惯了,不怕她,我怕啊!小心癫婆等会发功,把我也揍了!
结果薄砚也不知有意的还是故意的,淡淡道:“怎么,你也有病,眼皮抽筋了?”
谢医生:“………………”
谢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谢医生屏息凝神!
谢医生生无可恋的闭上双眼,开始心平气和的等待癫婆发功!
结果等半天也没等到温宁破口大骂,更没等到温宁拿医药箱砸这傻子脑袋!
而是——
“老公!”
惊雷一样的老公在谢医生耳边炸开!
谢医生脑袋都还没来得及捂,就听到温宁震声道:“你是不是又欠亲了?!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有病,我就亲死你!”
说完就朝薄砚噘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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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老公你好凶啊
谢医生过去三十多年看过的所有恐怖片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一幕让他感到恐怖!
癫了,这大小姐彻底癫了!
到底是哪位同行允许这大小姐出院的!是谁!!
眼看着自己的“忘年交”就要被这癫婆给强上了,谢医生想也不想就要挡上去!
兄弟的清白他来守护!
砚子别怕,这一嘴,大哥替你受了!
谁知他屁股才刚腾空,就看到薄砚面无表情伸手,掌心朝外挡在了自己脸旁。
动作观之娴熟,像是身经百战。
谢医生:“?”
谢医生表情更加惊恐,惊恐中还夹杂着些许怜悯。
看看他家砚被逼的,这都见怪不怪,甚至能从容应对了!
砚啊,真是苦了你了砚!
薄砚不知道姓谢的正在心里替他贷款委屈。
温宁那一吻落在了他掌心,这会儿手心又热又黏,让他十分不适。
他冷脸,“离我远点。”顿了顿,又咬牙说:“还有,别叫我——”
“老公”两个字到嘴边,薄砚不知是被恶心的,还是怎么,竟是有点说不出口。
他越想越烦,恼羞成怒之下,冲温宁飞了一记眼刀,算是警告。
被薄砚恐吓,温宁本想老实闭嘴,结果余光一瞥,就看到大反派耳朵居然红了。
温宁又想到不久前她装变态把人扑倒的时候,大反派好像也红了耳朵?
不对,貌似不止耳朵,她好像看到大反派胸肌都粉了。
温宁眼睛顿时一眯。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她有心试探薄砚底线,见状就故意嘴贱的问薄砚:“别叫你什么?别叫你老公吗?”
果然,一听她叫老公,薄砚瞬间拉拉了个脸,吓死个人。
偏偏他脸黑着,人却红了温。
“闭嘴!”拉着脸,但红着耳根的薄砚这么骂。
温宁仗着薄砚身受重伤刀不了她,就不闭嘴,“好吧好吧,不叫了不叫了,你别急嘛。”
薄砚冷哼一声。
温宁莫名觉得此时的薄砚像只不愿意搭理人的傲娇猫。
她没有顺毛撸,而是将“猫”直接一个“倒拎”,装作愁眉苦脸道:“可是不叫你老公要叫你什么呢?”
傲娇猫一阵无语,看起来似乎是想要一爪子拍死她这个没完没了的人类。
温宁憋笑,“要不叫你薄薄?”
薄砚:“……”
温宁摇头,“不行,听起来像伯伯,超级加辈了。”
薄砚:“……”
温宁:“那叫你砚砚?”
薄砚:“……”
温宁:“不喜欢这个啊。那阿砚呢?砚子?小砚子?砚砚子?”
薄砚:“……敢这么叫你就死定了。”
温宁:“老公你好凶啊。”
薄砚面无表情的脸有瞬间的破防,咬牙切齿道:“……闭、嘴!”
见他真生气了,不仅生气还低头盯上了地上的刀,温宁立马见好就收,嬉皮笑脸道:“好了好了,我闭嘴我闭嘴,你伤这么重还是别说话了,我去给你倒点水。”
说完就溜去烧水。
薄砚被她气到呼吸不畅,到底是谁在旁边废话连篇,引得他一直说话的!
这个女人,他迟早要杀了她!
等平复好怒气,再转头时,薄砚就看到姓谢的正一脸动容的红着眼眶盯着他看。
他莫名就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淡淡道:“怎么,我要死了?”
谢医生气不打一处来,“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