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大惊小怪。”司徒和静眉头微微皱起:“不过是流了点血,本小姐在战……”她口中的话戛然而止,看了看旁边的温向晚,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温向晚知道她想说什么。
在战场上,只要不致命的伤,都算是小伤。
“小姐,奴婢今日没有给您带伤药,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办?”
温向晚从怀中拿出瓷瓶,里面有几粒药丸。
让她顺着灵泉水喝下。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有随身带伤药的习惯。”司徒和静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
若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会随身带这些东西?
难道说温向晚早就知道今日会有人对自己不利?
她苦心孤诣接近自己,又是图谋些什么?
“我会医术,而且从前没分家的时候,我家里两个老登对我动辄打骂,我都已经习惯每日带些药在身上了。”温向晚知道她在怀疑自己,她也不欲解释太多。
自己根本没有图谋她任何东西,而且有一句话叫言多必失,解释越多,越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反倒更好。
司徒和静点点头,并没有说信她,也没说不信。
她身上有伤,自是不能再去马场。
“温娘子,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好。”温向晚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口,血流的速度减缓,想来用不了多久伤口就要开始结痂,她将装着药丸的瓷瓶递给司徒和静:“这药丸能帮助你身体快速恢复,每日吃上一颗,你的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司徒和静也不跟她客气,拿过瓷瓶晃了晃:“那就多谢温娘子了,等本小姐养好了身体,咱们再叙。”
“好。”
二人分道扬鞭,司徒和静朝着别苑的方向走去。
碧清扶着她,有些担忧地说道:“小姐,您身体如何?可还撑得住?”
司徒和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碧清若是不提,她怕是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受伤之人。
看着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深知自己身上的伤口,虽不是深可见骨,但也绝不仅仅是皮外伤这么简单。
单是止血都需要一段时间。
刚刚自己不过是吃了点药丸,没想到这血竟自己停了。
难道说……
她拿出瓷瓶看了看,莫不是这药丸有什么了不得的作用?
就在这时,数十个身影从密林之中冲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中一沉。
“司徒小姐。”为首的男人走上前,眼中神色淡淡:“司徒小姐身手不凡,在下佩服。”
“你是谁?”碧清冲到司徒和静身前,对着那些黑衣人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们小姐是谁,还不速速离开!”
“啧,不愧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身边的丫鬟都这般出挑。”
听着男人戏谑的话语,司徒和静眼睛微眯。
“碧清。”
原本碧清还打算说些什么,听到司徒和静的话,碧清往后退了退。
“阁下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又大费周章要与本小姐见面,究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呵呵,司徒小姐是个爽快人,在下也就直说了,我们少主,想要见您。”
“你们少主?”司徒和静笑了笑:“本小姐征战沙场,见过的少主将军多了去了,不知阁下口中的少主是哪一位?”
“东瀛国的少主,在下这么说,司徒小姐可满意?
“东瀛?呵,区区弹丸之地,也敢自称少主?”
听着司徒和静毫不留情的嘲笑,男人眼中迸发出浓浓的狠辣之色。
“司徒小姐慎言。”
“哼,敢让本小姐慎言,你还不够资格!”
话落,她双手一动,数枚匕首飞射而出,原本应该一击即中,但是她如今身受重伤,虽吃了药丸,但是身体之中的力量却削弱了不少。
黑衣人抬了抬手中的长刀,随手晃动几下,便将那些匕首击落。
“呵,堂堂大顺的女将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还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
“你!你们趁人之危!”
“呵呵,便是趁人之危了,司徒小姐又当如何?”话落,他脚步移动,手中长刀横在司徒和静的脖颈上:“司徒小姐,我们少主有请,您最好乖乖跟在下离开,如若不然……”他的目光落在碧清的身上。
“将你们的眼珠子挪开!否则本小姐不介意帮你抠下来!”
“只要司徒小姐配合,小人保证,您的侍女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小姐!您快走,不用管奴婢!”
司徒和静将手中的暗器和长剑扔在地上:“放了她。”
男人见状,笑了笑:“好,既然司徒小姐如此配合,在下自是言而有信。”
他大手一挥,落在碧清喉咙前的长剑放下。
“你们想要的人既然是我,那便放她走吧!”
男人点点头,实际上便是她不说,他们也没打算将碧清带去,毕竟他们如今需要有人将司徒和静被带走的消息送到司徒云的耳中。
司徒和静看了看碧清,眸光朝着马场的方向看了看。
碧清心领神会,待司徒和静离开,碧清便朝浮生若梦飞奔而去。
温向晚刚回到铺子里,屁股还没坐热乎,碧清便气喘吁吁地找上门。
“温娘子,温娘子救命!”
听到碧清的声音,温向晚心中一沉。
难不成司徒和静吃了药丸出现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
“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被带走了!”
“什么?”
碧清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温向晚眉头紧皱,这些东瀛人还真是狡猾得很啊!
“温娘子,我家小姐暗中给奴婢使了眼色,让奴婢来找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奴婢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
说着,碧清就就要给温向晚跪下。
温向晚赶忙将她扶起来:“我与你家小姐也算是投缘,如今她被东瀛人带走,我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第167章 疯子
此时,一处地牢之中,司徒和静被人捆在柱子上,眼睛被一块黑布蒙着。
不多时,黑布被人揭下,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玄木秀。”司徒和静声音平静,似是早就知道绑架自己的人是他。
玄木秀笑了笑:“不愧是司徒小将军,便是身陷囹圄依旧淡定自若,佩服,佩服!”
“你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想要做什么?”
玄木秀闻言,缓缓起身,走到司徒和静跟前,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本少主在几年之前曾见过小将军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一见倾心,这些年小将军的音容笑貌总是在眼前挥之不去,是以用这样的方式将小将军请来,还望小将军不要怪罪才是啊!”
“呸!”司徒和静啐了一口:“不要脸!东瀛少主先前说在战场上曾与本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想来是亲眼瞧见了本小姐是如何屠戮你们东瀛士兵的吧!”
“你!”玄木秀身后的侍卫闻言,怒声说道:“大胆!”
“好了。”玄木秀挥挥手,眼中虽显露出凶光却并没有发作:“本少主知道小将军性格直率,本少主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玄木秀,你有病吧!”
“听闻小将军有了婚约,是与玉侍郎家的嫡子,可是本少主对小将军志在必得,不想让你嫁给他,小将军是否可以悔婚嫁与本少主?”
司徒和静闻言,眉头紧皱:“玄木秀,你疯了?”
“本少主没疯。”玄木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伸手将她腰间的荷包拽了下来:“司徒小姐的手艺还真是不错,你的荷包,本少主收下了,且当做定情信物。”
“你还给我!”司徒和静怒声说道:“玄木秀,你这个疯子!”
这荷包是她亲手所绣,若是被别人知道这荷包落入了他的手中,还不知要被说成什么样子,私相授受是小,若因此说她通敌卖国,没命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还会连累整个镇国将军府。
“小将军这么生气做什么?”玄木秀眼中满是冰冷的笑意:“想要回这个荷包,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答应本少主几个条件,本少主不仅会将这荷包还给你,还会放了你。”
“什么条件?”
“只要你将大顺的边境堪舆图画出来交给本少主,我就放了你。”
“你做梦!”司徒和静恨恨地看着他:“想要堪舆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见她这么生气,玄木秀也不恼,他将荷包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递给身后的侍卫,笑着说道:“去,将这荷包装好,连同那封信一起送到镇国将军府,并且要告诉司徒大将军,他女儿如今在本少主这里,让他安心,至于与玉家的婚事,还请司徒大将军自己解决,毕竟她女儿可是为了要与本少主在一起特意从京城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