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晚看着他,有些不解。
这翡翠便是再好也不值这些银子,这个男人将这翡翠买回去,究竟要做什么?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完颜洪熙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极为钟爱这些玉石,府中收藏不知几何,却未曾拥有过如此喜爱的,今日一见,只觉得甚是投缘,无论这翡翠姑娘开价多少,在下都会买。”
苏少卿听到他这番话,手中的帕子都要被自己撕扯开了。
殿下说的哪里是那个破石头?说的分明就是这个人!
太子殿下莫不是真的瞧上这个女人了?
真是个贱人!第一次见面就将殿下的魂给勾走了!
苏少卿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缓步上前:“姑娘,还请割爱。”
她站着的位置刚好在完颜洪熙身侧,看上去举止有些亲密,西域民风开化,但是这般举动的也只有定了亲的才能有。
温向晚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谈不上割爱,我先前说了,既然是价高者得,那这玉石,便是公子的了。”
这个人还真是大富大贵,这么一会儿便已经花费了一百万两。
便是那些玉器铺子的东家,怕是都没有这么多的现银。
不过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温向晚并不打算深究。
毕竟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两块翡翠都被别人拍走,那些个玉器铺子的掌柜心急如焚,都凑到温向晚跟前:“姑娘,不知你还有没有要解的原石了?”
“若是有,姑娘可不可以卖给我们?”
温向晚闻言,笑着说道:“诸位,实不相瞒,我才刚到会场,还没来得及在里面好好逛逛,便被人架到这擂台之上。”
众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见时机差不多了,温向晚站在擂台上,高声说道:“我在大顺有一间铺子,做的便是玉石生意,诸位若是有兴趣,可以去铺子里详谈。”
这也算是给自己的铺子做了一个广告,柳建邺几人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百般刁难竟是给她做了嫁衣。
就在这时,几个人走到温向晚跟前,为首的老者脸上满是慈善的笑意:“温掌柜,老夫是这拍卖场的场主,鄙人姓秦,名奕泽。”
“秦场主,不知场主前来所为何事?”
秦老的目光从那几块原石上扫过,看见那颗帝王绿的原石时,眸光亮了几分,就在这时,那明黄色的身影落入他视线之中。
秦老先是一怔,旋即不动声色地压下狂跳的心脏,转身对温向晚说道:“温娘子,我们会长有请。”
会长?就是那个跟周家有些渊源的会长?
看来是自己在这的动静有点大,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劳烦秦场主带路。”
温向晚一行人跟着秦老朝楼上走去。
柳建邺几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阴翳之色。
“该死的,这个贱人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不然怎么可能接连从一堆废料之中找出三块极品原石?玻璃种,阳绿,这样的翡翠,别说是从废料里,便是那些顶好的原石,也未必能开得出来。”周林怒声说道:“还有她的那个什么侍卫,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厉害?”
胸口处传来阵阵钝痛,周林的脸色极为苍白。
方文杰沉声说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方家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拿了多少,都得给我双倍三倍地吐出来。”
温向晚来到楼上,雅间的门没有关,只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说好说,林家主放心,这次拍卖会,你们林家的矿脉可是压轴啊!”
看来这林家家主也在。
“会长,温娘子来了。”
房间中的对话声停下,一个中年男子走到了门口,对着温向晚拱手说道:“温娘子,快请。”
温向晚点点头,刚走进去,目光便落在了这位会长腰间的玉佩上。
这玉佩与祖父给她的玉佩有几分相似,不过那玉佩旁边没有麒麟云纹,祖父说过,那日还有几个管事没有来,而出现在上官家书房中的管事腰间都挂上了一块玉佩,与这个场主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会场其实是上官家的?
温向晚不动声色地走进雅间之中。
雅间中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不停地咳嗽着。
“温娘子,这位是林家老家主,手握西域矿脉最多的人,在下则是这会场的场主,吴晋。”
温向晚点点头:“晚辈温向晚,不知会长找晚辈来此,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刚刚看了温娘子与方周两家的少主同台打擂,着实令人叹为观止,万万没有想到温娘子身为女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眼力,佩服,佩服啊!”
温向晚笑了笑:“吴会长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小丫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人是只靠运气便能从四枚废料里开出帝王绿玻璃种的。”
四枚?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柳建邺手里的那颗翡翠是跟自己买的了。
“多谢林家主夸奖。”
见她如此大方地承认,没有丝毫扭捏,二人相视一笑,看着温向晚的目光中更是带着浓浓的欣赏之色。
“会长和林家家主找晚辈前来还没说究竟有何事?”
二人对视一眼,吴晋搓搓手,笑着说道:“那个,温娘子,我这个人向来就是有话直说的性子,若是有什么不得当的,还请温娘子不要介意。”
“您但说无妨。”
“刚刚看了温娘子的眼力,林家主有一个忙,想请温娘子相帮。”吴晋压低声音说道:“想来温娘子应该知道过两日有一场拍卖会,其中一个要拍卖的便是林家的一条矿脉。”
“略有耳闻,林家主找晚辈来是关于矿脉的?”
第232章 病得蹊跷
林家主点点头:“实不相瞒,前些时日我们林家发现了一条矿脉,我们原以为这条矿脉极长极大,我原以为能开出不少高品质的原石,但是不巧,这个时候我的嫡孙身染重病,遍寻天下名医,依旧没有任何作用,我听闻大顺有一神医,名为隐白,于是便带着我的孙儿前去求医,但是十分不巧,并没有找到神医的下落。”
听着他的叙述,温向晚不禁一愣,这隐白,不就是自己吗?难不成这林家家主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刚刚回来,便有一个道士找上了门,说我孙儿的病是因为惊动了那矿山的神明,只有将矿脉给卖了,我孙儿才能好起来,说来也怪,自那日后,我们再去开采矿脉里的原石,开出来的竟全都是普通石头。”
“林家主这是信了那怪力乱神之说?”
林家主摇摇头:“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鬼神,对那荒谬的无稽之谈并不相信,只是我那矿脉好端端的竟然开不出翡翠,我便有些疑惑,今日见温娘子眼力过人,能在废料中开出气运逆天,说不准能帮着我们林家度过难关,若温娘子得空,还请温娘子随老夫去矿上瞧瞧。”
说道这里,温向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林家的老爷子嘴上说不信鬼神之说,但是心里却担忧得不行,实际上在他心里,已经信了那道士的话,让自己去瞧瞧也只是图个心安,亦或是想看看那矿脉还有没有其他门路。
赌石一行,眼力是一方面,气运是另一方面,两者兼顾之人,少之又少。
这也是为何林家老爷子会找到自己头上的原因。
“倒不是不行。”温向晚点点头:“只是……”
“若是报酬,温娘子不必担忧,银子随你开就是了。”林家作为整个西域矿脉最多的家族,那可是实打实的富庶。
几十万两银子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银子我倒是不缺,晚辈就实话说了吧!我是最近才入了行,在大顺有两间铺子,想要做玉石生意,现如今晚辈手中虽有银钱,但原石并不多,今日的情况您也看见了,刚买了几块全都卖出去了,总不能晚辈来这一趟,一块原石都不带回去,那晚辈的铺子岂不是开不成了?”
听她这么说,林家主笑着摆摆手:“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原石罢了,我们林家可是有整个西域最大的矿脉,还能少了你的原石?只要温娘子随老头子我回去瞧瞧,你那玉石铺子需要多少原石,从我们林家搬走就是了。”
温向晚闻言,脸上展露出些许笑意:“既如此,晚辈就不客气了,不知何时启程?”
“一刻钟后,老夫在门口等你。”
“好。”
林老家主离开后,温向晚却没有走,吴会长看了看她:“温娘子可是还有事情?”
温向晚指着他腰间的玉佩,轻声说道:“吴会长,可是上官家的管事?”
吴晋闻言,眉间微蹙:“温娘子问这个作甚?”
温向晚从怀中拿出嵌着麒麟云纹的玉佩,吴晋在看见那玉佩之时,瞳孔一缩,声音瞬间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