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温向晚笑了笑:“吴会长既然认识这玉佩,你说我该是从何处得来?”
吴晋心中一惊,回想起前几日收到的信件,他赶忙跪在地上:“不知少主亲临,有失远迎,还请少主恕罪。”
“吴会长不必拘礼,起来吧!”温向晚坐在椅子上,手指轻点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说说吧!这林家的矿脉,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林家的那个孙子。”
“少主,林老头说的的确是实情,属下暗中调查过,从前两年开始,这林家貌似被人盯上了先是林家现任家主和夫人相继病逝,逼得已经准备安享晚年的老家主重新出来主持大局,如今正准备将林家交由孙子,那孙子又病了,病得蹊跷。”
病得蹊跷?
自己可是个医者,总归不能见死不救的!
最重要的是……她着实好奇林家这个蹊跷的病究竟是什么样的。
看出她眼中的兴味,吴晋眼皮跳了跳。
温向晚从楼上往下看去,整个一楼所有的原石都被她收入眼中,那些光团极为明亮绚丽的都被她记了下来写在纸上。
走出雅间,温向晚将字条交给暮梵:“将这个交给柳宇峰,一定要将我写的这些买到手。”
暮梵朝着房间中扫了一眼,只见吴晋正恭敬地站在桌边。
他有些不解地在温向晚和吴晋之间看了看,这吴会长看着他们姑娘,就像是手下看见主子一样。
不愧是姑娘,下至三岁孩童上至耄耋老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这里的事情交给柳宇峰,你随我去林家。”
“是。”
温向晚如约来到门口,上了林家的马车便离开了。
得知温向晚是坐着林家的马车走的,柳建邺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贱人什么时候搭上了林家?她搭上了林家,林家的矿脉会不会就要卖给她了?”
方文杰摇摇头:“应该不会,林家的矿脉已经确定了要拍卖,价高者得,定然不会卖给一个女人。”他看了看周林:“你们周家与这会场的会长有些交情,不如你去打听一下。”
周林也觉得十分有理,当即便朝着楼上的雅间走去。
不多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周林从雅间之中摔了出来,若不是有栏杆怕是能直接摔到一楼去。
“吴……吴会长,您这是,咳咳咳……”
“周少主,若是再让我听见这不干不净的话,我可不会如今日这般好说话,滚!”
楼上的动静引来众人纷纷驻足。
周林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灰溜溜地离开了。
吴晋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敢说他们少主,还真是嫌命长了,那些话若是被老家主和家主听见,这周家怕是会顷刻间从西域消失。
此时,一间别苑内。
完颜洪熙看着手中的信件,眉间微蹙。
“她竟真的是大顺人。”
“殿下,皇后娘娘又派人来催了,让您快些回宫。”
“回宫做什么?又要选妃?”
侍卫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差人回去给母后送信,就说太子妃,孤已有人选。”
第233章 血霓裳
有了人选?
侍卫一愣,殿下什么时候有了合适的人选?
这些时日殿下接触过的女子,唯有今日的苏小姐。
应该没错,苏小姐是丞相嫡女,与殿下极为相配。
侍卫领命而去,完颜洪熙看了看手中的字条,喃喃道:“温向晚,还真是好名字啊!”
随着马车一路疾行,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林家富庶,院子自然也是极大。
温向晚跟着林老爷子来到正厅,厅内除了下人便没有其他人。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看着温向晚,低声说道:“温娘子也瞧见了,如今我们林家,人丁凋零,除了我这个老头子,便只剩我的孙子,还有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外室和她的孩子,如今被我打发到桩子上了。”
像林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唯有人丁鼎盛才能让家族不断延续扩大,如林家现在这般,若林老爷子有个什么意外,林家可就真的要倒了。
“我活到现在这把年纪,还不知能走上多少春秋,能指望得上的,也只有一个孙儿了,还请温娘子帮老夫掌掌眼,看看那矿脉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要事成,无论多少银子,老头子我能拿得出来。”
林老爷子说的恳切,温向晚轻声说道:“您放心,这件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她停顿了几秒,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子,您先前去大顺是为了寻找隐白神医?”
“正是,奈何造化弄人,我并没有找到神医的踪迹啊!”
“我跟那位隐白神医有些渊源,也学过一些皮毛,您若是信得过晚辈,我可以给您孙子瞧瞧。”
林老爷子闻言,眼睛亮了亮:你刚刚说,你跟隐白神医有些渊源?当真?”
温向晚点点头,站在她身后的暮梵摇摇头,姑娘忽悠起人来还真是“老幼皆宜”啊!
几人来到后院,浓郁的药味冲入鼻尖,只闻着都让人有些不舒服。
温向晚没有进门,走到小厨房掀开药罐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里面怎么会有炎炎草?
“温娘子,温娘子?”
温向晚将盖子放下,朝着房间中走去。
房间内的药味儿更加浓郁,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那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呼吸匀称,面色红润。
“佑儿他这个样子已经许久了,看着与常人无异,却始终未醒,就像个活死人一般。”
温向晚将手搭在他的脉上,静若游丝,若不仔细诊脉,怕是已经快要感觉不到跳动。
活死人。
温向晚收回手,转头看着林老爷子:“他这样多久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就这个样子了。”林老爷子叹了口气:“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我们林家得罪了神明,所以才这样的吗?”
神明?
哪里来的神明?
她再度将手搭在他的脉上,眼中能量汇聚,再看向男人身体之中时,她眉头狠狠皱起,只见一只足足有手指长的蛊虫正盘踞在他心脏附近。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又是蛊虫作祟。
若没有错的话,这蛊虫应该是苗疆的血霓裳。
这种蛊虫十分狡猾,总是躲藏在心脏附近,一旦遇到危险便会往心脏里面钻,若是感觉到要被人从身体中取出便会化作血雾,这种血雾一旦进入身体之中便会化作最强的毒素,堪比蛇毒百倍,能让人瞬间毙命。
究竟是谁?竟然把这样恶毒的蛊虫放入他身体之中。
她收回手,脸上神情古井无波,拿出一个瓷瓶,将灵泉水倒入他口中,灵泉水虽不能解蛊,但是却能让他身体有些衰竭的器官恢复生机。
“温娘子,这……”
温向晚看了看四周,林老爷子明白,挥挥手屏退众人。
“温娘子但说无妨。”
“蛊。”温向晚沉声说道:“哪里是什么鬼神?分明就是被种下了蛊虫,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蛊虫?”
温向晚点点头:“苗疆蛊虫,血霓裳,若不出所料,这蛊虫已经在他身体之中潜伏许久,如今被人催动,林公子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老爷子眉头紧皱,沉声说道:“怎么会?温娘子,你确定他是中了蛊?”
“确定,只是这血霓裳极为难解,想要强行将蛊虫取出的可能性不大,只能先找到母蛊,用母蛊将其引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法子。”温向晚压低声音:“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下蛊之人若是狗急跳墙,将母蛊杀死,您的孙子可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听她这么说,林老爷子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温娘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孙子啊!”
“我尽力而为。”
“若是能寻得隐白神医,佑儿痊愈的可能性是否能大一些?”
温向晚眉头微挑,如今自己就站在他面前呢!
她摇摇头:“解开蛊虫的法子,只有这个。”
林老爷子咬咬牙,看着温向晚的目光逐渐坚定:“温娘子,你只说后面要如何做,老夫都听你的。”
“能在林公子身体之中种下蛊虫,那人一定是你们林家的,所以从现在开始,送入林公子房中的任何东西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她拿出一瓶药粉:“只要与蛊虫相关的东西接近这里,药粉就会变成黑色,林家主,林公子的院子,你需让一个信得过的人守着,以防有人下黑手。”
林家主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家要拍卖的矿脉在何处?”
“温娘子,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看也来得及。”林家主有些歉意地说道:“今日一路奔波,温娘子还是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