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晚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走出成衣铺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茶楼,快步离开。顾寒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对身后的夜松说道:“派人跟着。”
“是。”
夜松看着顾寒泽的背影,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每每他们主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便是动了杀心了。
一路弯弯绕绕,赵刚和温向晚停在一堵墙前,他在旁边的石头上按了几下,只见眼前的高墙缓缓打开。
“就是这里了。”
温向晚走进去,赵刚低声说道:“解……解药呢?”
“孩子呢?”
“孩子应该在正厅。”
温向晚看了看这院中的布局,径直朝着正厅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侍卫将她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
“不是你们主子请我来的吗?”温向晚唇角微勾,下一瞬,手中银针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全部射进他们喉咙之中。
赵刚见状,咽了咽口水,完了,这次少爷算是遇到硬茬了。
“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啊!”
赵刚闻言,狗腿地来到她身前:“小的这就带您去正厅。”
穿过几条回廊,正厅就在不远处,一道道丝竹之声传来,温向晚笑了笑:“你们少爷倒是很会享受啊!”
赵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意,来往的侍卫目光落在温向晚的身上,但是见在前面领路的人是赵刚,便都没有过问。
毕竟赵刚是他们少爷的心腹。
“就是前面了。”温向晚一眼便看见了被扔咋门口的两个孩子。
他们被捆着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温向晚看着他们胸口起伏还算平稳均匀,缓缓舒了一口气。
此时,赵文生半躺着,眼睛微闭,一边吃了茶点听着曲儿,一边幻想着温向晚曼妙的身子。
弹曲儿的女子穿得极为单薄,除了一件肚兜外面便是一层薄纱,如今已是秋日,虽不寒冷,但也带着些许凉意,女子冻得发抖,手指有些僵,弹错了一个音,乐声戛然而止。
赵文生的思绪被打断,眼中闪过浓浓的不悦之色。
“少爷饶命!饶命啊少爷!”
赵文生缓缓起身,走到女子跟前,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冷声说道:“今日老子心情好,不然……”他的手在女子脸上磨搓的几下:“不然老子定会将你做成美人面,你的这张脸皮,就别想要了。”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赵文生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帕子擦了擦手:“庸脂俗粉,来人,将她发卖了。”
所谓发卖,便是迈进窑子之中,生不如死。
温向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幽幽说道:“贩卖人口,是要判刑的啊!”
话落,她便抬脚朝着正厅走去,赵文生也发现了她。
见她身旁跟着赵刚,他只是皱了皱眉头。
温向晚走到近前,没有理会赵文生,而是径直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将捆在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看着他们身上被绳子勒过留下的红痕,温向晚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你他娘的是谁啊!”
赵文生转头看向赵刚。
“少爷,她……”
温向晚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唇角微勾:“怎么,赵公子不是派人去找我吗?如今我来了,你怎么又不认识了?”
“本公子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在温向晚的嘴上扫过,眼前一亮:“小娘子?”
温向晚笑了笑:“赵公子这是认出我来了?”
见她承认,赵刚真是欣喜不已。
他的目光落在赵刚身上:“做的不错,赏!”
赵刚脸上没有任何因着得了赏钱的兴奋,这银子有命赚,也要有命花才行。
他看着温向晚,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解药……”
解药?
赵文生眉头一皱:“什么解药?”
温向晚笑着转身看向赵刚:“想要解药?下辈子吧!”
就在这时,赵刚体内传来一阵剧痛,大口大口地鲜血从口中溢出,缓缓跪倒在地。
“你……你答应我,会……会饶过我的,君子一言……”
“可是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温向晚转头看着他:“再说了,跟你们这种人,为什么要将信用呢?你们有吗?视人命如草芥,还想让别人那你们当人看?这辈子不做人事儿,下辈子可就没有当人的机会了。”
赵刚缓缓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极大,没了气息。
正厅之中没有侍卫,这里是供赵文生取乐的,所以四周特意立了墙,侍卫们都守在外面,里面偶尔传来动静,外面的侍卫们也见怪不怪,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赵文生大惊失色,刚想叫人,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却是发不出声音。
温向晚将两个孩子放在软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文生。
“啊啊啊啊……”赵文生张着嘴,不断往后退去。
“想求饶?”
赵文生点点头。
“你怎么想的这么美呢?你可真是敢像啊!”温向晚笑着说道:“想来这些年有不少人都糟了你的毒手,他们有没有求饶过?你可放过了他们?”
赵文生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今日我也让你尝尝,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83章 死后还有一劫
温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一脚踹在赵文生的心口,他虽会些拳脚功夫,但皆是些花拳绣腿与温向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赵文生被她踹的仰倒,身后黄花梨的桌椅皆被他砸碎,他捂着心口,疼得龇牙咧嘴。
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不等他站起来,温向晚的下一脚已经到了。
此时,守在墙外的侍卫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次的动静有些大,我还是进去瞧瞧吧!”
“你不要命了?你忘了上次闯进去的那个侍卫的下场了?那可是被主子给活活打死了!抬出去的时候有多惨,你是忘了不成?要进你自己进,老子是不进。”
那侍卫闻言,瞬间打消了进去瞧瞧的心思。
也就错过了他们少爷能获救的唯一机会。
温向晚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淡淡地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当年你种下什么因,便会结出什么果,你加诸在别人身上的一切都会以另一种形式找回来,若是到死都没有还完,说不准,死后还会有一劫呢!”
听她这么说,赵文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温向晚笑了笑:“不用做这些无用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今日若是放了你,便是给以后留下祸端。”她看了看院中已经凉透了的赵刚:“所有伤害我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便不会让你再活下去了。”
听她这么说,赵文生知道她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了。他挣扎着想要往外面跑,他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喉咙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温向晚一脚踩在他的一条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他疼得头上青筋暴起,下一瞬,另一条腿与这条腿一样,骨断筋折。
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看着温向晚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充斥在脑海之中。
绝望。
温向晚看着他,幽幽说道:“那些被你囚禁在这里的姑娘,当初经历的痛苦和绝望,是你现在的百倍千倍。”
她拿出药丸扔进他口中。
这药丸与当初周氏所吃的一样,只不过是她所吃的升级版。
拥有极强的致幻效果。
刚吃下去,只见赵文生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他不停地挥手,想要往后退,但是他双腿已断,根本动弹不得。
不多时,他瞳孔涣散,生生被吓死了。
温向晚抱着还在昏迷中的孩子,走了出去。
墙外的侍卫看见她的身影,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心中一惊,赶忙走进院中。
嘶……
眼前的情景不禁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少爷和赵刚竟然都死了!
“快追!”
他们乌泱泱地朝着外面追去。
待温向晚走到门口,后面的侍卫也已经追上来了。
“大胆贼人!竟然敢杀了我们少爷!”
“还想跑?做梦!”
说着,他们抽出长剑,朝着温向晚刺去。
温向晚脚步未停,就在这时,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将那些侍卫团团围住。
夜松轻声说道:“您先走。”
温向晚按下墙上的开关,径直离开。
穿过胡同,一道墨色身影立在那里。
温向晚走上前:“多谢。”
顾寒泽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就在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时,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