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玉少卿说过在这里见过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孩子,难不成就是这两个?
“他们两个都是你的?”
温向晚点点头:“他们是双胞胎,只是昭昭长得矮了一些。”
顾寒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到两个孩子身上,许是因着他们与自己长得相像的关系,他看着他们并不觉得厌烦。
“多谢王爷今日出手相助,就用今日的诊金相抵吧!”
顾寒泽闻言,笑了笑:“好。”
温向晚刚想离开,就听顾寒泽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温向晚。”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顾寒泽眼睛微眯,薄唇轻抿:“温向晚……”
当天温向晚并没有回村子,而是带着两个孩子在镇上住下了。
她换回了女装回到铺子里时,原本被迷晕的下人们已经醒过来了,他们竟是都没有发现是被迷晕的,还以为自己睡着了。
醒来一看发现两个小祖宗不知跑去哪里了。
刚想去找,就发现姑娘抱着两个小祖宗走了进来。
“姑娘,小人睡着了,不是故意偷懒的。”
“没事,你们去干活吧!”温向晚将两个孩子放到床榻上,给他们喝了点灵泉水,不多时,两个小家伙悠悠转醒。
“娘!”温昭昭和温晔眨眨眼,直直扑进温向晚怀中:“娘,您怎么才回来啊!我跟哥哥都等得睡着了。”
“娘去办了点事情,你们饿不饿?”
“饿了,昭昭早就饿了。”温昭昭摸摸小肚子:“娘,我想吃面。”
“好。”温向晚喊来夏竹,让她出去买些吃食,还有日常要用的东西。
今日留宿匆忙,这里什么都没有,
买回这么些人,也不能就这样干瞪眼。
夏竹是今天买回来的侍女中最机灵的一个。
温向晚给了她五两银子,她带着几个同伴一起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夏竹便将东西买回来了,原本温向晚以为五两银子花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夏竹不仅将东西一样不少地买回来,还剩了一两半的银子。
温向晚不禁有些诧异,这丫头倒是有些省钱的本事。
“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夏竹抿着唇,轻声说道:“回姑娘,奴婢的爹曾在刘院外的庄子上做账房,奴婢自小便跟着爹爹学习管账,娘亲走的早,爹说若有些本事,将来也不至于饿死,但是没想到,一年秋收,刘员外一家来庄子上摘果子,刘员外想纳了奴婢,爹爹不肯,他们便将爹爹活活打死,奴婢偷跑出来,差点被人卖进窑子里,后来几经辗转,被人牙子买下了。”
又是刘员外。
那个老东西还真是恶事做尽。
第84章 知晓身份
只收了他库房里东西,还是太便宜他了。
温向晚拍了拍夏竹的手:“以后你跟在我身边。”
“多谢小姐。”
温向晚跟夏竹说话,没有注意到房间之中,温昭昭和温晔正在盘算着什么。
“哥哥,你真的要学武功吗?”温昭昭噘着嘴,轻声说道:“我听来福哥说过,习武可是很辛苦的。”
“我已经决定了。”温晔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小脸便白了一些。
若他会武功,或许自己跟昭昭就不会被人带走了。
其实在迷烟飘过来的时候,他还意识尚存,看见了两个模糊的黑影,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已经在铺子里了。
他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定是娘亲将他们带回来的。
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娘亲和妹妹才行。
昭昭咬咬牙:“那我也学。”
“你是女孩子,娘说过,女孩子要娇养些。”温晔拍拍温昭昭的头,就像温向晚平时对他们那样:“昭昭放心,哥哥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会保护你和娘亲的。”
“嗯!”
吃饭的时候,温晔跟温向晚提出想要习武。
温向晚一愣:习武?
“嗯!”温晔将面汤喝光,放下筷子,语气坚定地说:“娘,我想习武,保护您和昭昭。”
“你真的想学?”
见温向晚没有反对,温晔赶忙点头:“嗯!”
温向晚笑了笑:“你若是真的想学,可以,但是有件事我需先跟你说清楚,习武很苦,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无论刮风下雨,一日都不能停,你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么现在就可以放弃了。”
“娘,您放心,晔儿不怕吃苦,晔儿想要变强,保护您和昭昭。”
“好。”温向晚笑着说道:“过几日,娘便给你找师父去学。”
“昭昭呢?”温昭昭眨巴着大眼睛:“娘,昭昭也想学。”
“你先识文断字,其他的娘以后会教你。”
一听说自己也能学,温昭昭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温晔要习武,温向晚便开始琢磨去哪里给他请最好的师父。
她虽会些拳脚功夫,但是却没有内力,温晔既然要学,自是要稳扎稳打,为日后修习内力做准备。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能帮她了。
顾寒泽坐在书房之中,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两个孩子的脸。
不多时,夜松从外面回来。
“王爷,查到了。”
顾寒泽指尖微微蜷缩:“说。”
“属下打听了麓山村的村民,据他们所说,温娘子的丈夫早早便亡故了,说是这山上的猎户,在打猎的时候摔下了山崖。”
“猎户?”
“正是,只不过他并不是麓山村人,当初受了伤失去记忆,被温娘子所救,然后没过多久便成了婚,婚后不久便不知所踪。”夜松眨眨眼,仔细算起来,这时间竟是与他们王爷消失的时间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夜松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王爷……好像就是从这里找到的……
难道说……
若是真的,那可就……
夜松眼中划过一道光芒,那他们岂不是直接就有了两个小主子?
嘶……
王府就后继有人了啊!
他们还哪里需要愁王爷的婚事?
顾寒泽脸色变换,失去记忆吗?
自从他醒过来,便缺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与夜松所说的时间完全吻合。
加之那两个与他极为相似的孩子。
顾寒泽几乎可以断定,温向晚的亡夫,就是自己。
“王爷!”
“住口。”顾寒泽眼睛微眯,低声说道:“这件事不准声张,对任何人都不许说。”
“可是,若真的是小主子,您也不能让他们在荒山野地里面晾着啊!应该尽早相认,将他们接回去,万不能骨肉分离啊!”
顾寒泽摇摇头:“眼下局势动荡,若这件事是真的,他们不与本王相认,才是最安全的。”
设计害他的人,至今都没有找到,此时相认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夜松跟在顾寒泽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诚如王爷所言,若不相认,或许还没有这么多的危险,一旦相认,不知会有多少眼睛盯着,皇上又给王爷赐了婚,那可是文安侯的嫡女,远不是温娘子这种村妇可比的,如今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派人暗中保护他们三人。”
“是。”
此时,沙溪镇赵家。
赵老爷子听到下人说少爷死了,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谁死了?”
“少……少爷。”
赵恒倏然起身,颤抖着手说道:“你……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少爷,是咱们少爷死了!”
赵恒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少爷的尸体已经停在院中了。”
赵恒跌跌撞撞地朝着院中走去。
与赵文生一起抬进来的,还有阆苑的侍卫们。
赵恒揭下赵文生脸上的白布,怒声说道:“谁!是谁干的!”
“老爷,赵司镇托人带话,说……说……”
“说什么!”赵恒的声音几近咆哮:“快说!”
“说咱们少爷作恶多端,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动了不该动的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若赵家不想被他连累,最好不要声张,丧事也能简则简。”
赵恒双目赤红,怒声说道:“什么叫能简则简?凭什么?凭什么?”
下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里面叠着几张纸,密密麻麻地写着赵文生的罪行。
“赵司镇说,若少爷做的这些事公之于众,咱们整个赵家,怕是都要完了。”
赵恒看着信上的内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待他回过神来,后背已被汗湿一片。
“孽障!孽障啊!”
“老爷,那现在少爷……”
赵恒闭上眼睛,眼眸中满是悲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