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这料子若真是上官家给浮生若梦的,只要进入大顺,便想法子毁掉,一定要毁掉,明白吗?”
“可是若被上官家发现……可该怎么办?”
“怕什么?”秦兆和冷笑一声:“想法子不被发现不就好了?只要毁了这些布匹,本少爷倒是要看看,浮生若梦要如何开张,没有布匹的成衣铺,呵!”
随着距离院子越来越远,他们的声音愈发不清楚,但是重要的信息都已经被温向晚听了个清楚。
想要毁了她的布匹?
做梦!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快步走了过来,腰间还带着一个腰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秦字。
温向晚对着暮梵使了个眼色,暮梵心领神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腰牌拿到手里。
温向晚看着那腰牌,一个完美的计划出现在脑海之中。
她来到前院,没想到竟然在正厅中看见了两个熟人。
卢浩天走上前,笑着说道:“隐白神医。”
温向晚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身后脸色有些难看的卢文墨身上。
“卢家二公子的嘴巴可好了?”
不提还好,提起这件事,卢文墨的脸彻底黑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温向晚:“不劳神医费心。”
“呵,我哪里费心了?只是想要问问清楚,省得还没走近就被熏死了。”
“你!”
卢浩天转头看着卢文墨,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卢浩天想起那日他爹让他反复检查的纹身,便想着再问上一嘴,总得确定她没有见过那个图案才好。
“上次多亏了隐白神医,家父才能得以痊愈。”
“不必言谢,卢公子也是给了银子的。”
“后来请了几个医师给家父调理,但是他们都说需要从背后下针,我记得隐白神医是从身前下针的是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温向晚的眼睛,似是要从其中辨别她所言的真假。
温暖晚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不错,我的针灸术乃是独门秘术,岂会同别人一样?”
听她这么说,卢浩天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笑着说道:“是了,是在下唐突了。”
温向晚眼睛微微眯起,看来那个图案对于卢家而言,十分重要啊!那究竟代表着什么?
直至她出了秦家,温向晚还在想着图腾的事。
就在这时,几个小厮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来,温向晚对暮梵说道:“跟着他们。”
“是。”
只见他们朝着一处镖局走去。
从镖局里停留许久才走出来。
温向晚心中明了,看来他们是想让这些人将布匹毁掉,不亲自动手,怕会暴露身份,若是让其他人去做,可就没有那么多的后顾之忧了。
温向晚回到铺子的时候,夏竹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张信件:“姑娘,是上官家派人送来的。”
温向晚还以为是布匹清单,将信件打开,竟是上官璟写的信。
信中的内容大致便是说明了这次是他们上官家第一次给她送布匹,先前家中出了些事,所以才会耽搁了这么久,而且最重要的浮光锦没有了,他深感歉意。
第107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一次送布匹?
不对啊!
若这是他第一次从,那先前的那批布匹又是谁送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难道……难道是他?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需要布匹?
温向晚的目光落在暮梵的身上。
看着她不断变幻的脸色,最后又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暮梵只觉得头皮发麻。
“姑……姑娘……”
温向晚脸上虽带着笑意,但是笑容落在暮梵眼中只觉得像是催命符。
“怎么了?姑娘,您这么看着属下做什么?”
“我记得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跟你们说过,我只要忠心之人。”
姑娘果真猜到了!
暮梵没有解释,直接跪在地上:“属下只是见姑娘烦忧,想帮姑娘解围而已,绝无二心!”
“好一个绝无二心,你的这份忠心,倒是都给了你的原主子。”温向晚冷笑一声:“既如此,你还是回去伺候吧!”
“姑娘,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身边不需要你这样的侍卫。”温向晚拿出二十两银子:“当做是你的遣散费,走吧!”
暮梵闻言,心中升起强烈的恐慌之感。
“姑娘!属下不敢了,姑娘可以打可以骂,还请姑娘不要赶属下走。”暮梵焦急地说:“属下愿跪在这里,直至姑娘消气为止。”
院中的下人见状皆大气不敢喘。
就在这时,冬梅快步走了进来:“姑娘,门外有人想见您。”
“谁?”
“说是姓卢。”
卢家的?
温向晚眉头微挑,卢家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暮梵:“你先起来,回去先换上一套衣服。”
温向晚早就恢复了女子装扮,暮梵却还穿着刚刚的衣服,在秦家的时候,他虽戴着面具,但是依着卢家那两个兄弟的精明样子,若不换衣袍,定是会被发现的。
“将卢家人带进来吧!”
不多时,卢家的两位公子和几个小厮便走了进来。
温向晚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听下人说是卢家的公子?”
“正是。”卢浩天拱拱手说道:“早就听人说浮生若梦的掌柜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如今在下算是真真切切地领教了。”
卢文墨从进门开始,那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温向晚的脸。
恨不能将眼睛粘在温向晚的身上。
这种恶心的视线,温向晚自然看得清楚。
“不知卢家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温向晚轻声说道:“我们浮生若梦如今还未开张呢!”
“呵,没有开张有什么关系?这铺子虽没有开张,但是温掌柜不是依旧给天香楼做了衣裙吗?”
难不成这卢家人也是为了新的衣裙来的?
“天香楼的杜掌柜与我相熟。”
卢浩天笑了笑:“温掌柜既然这么说,那若是温掌柜与在下相熟,是不是也可以帮在下做些衣裙?”
温向晚喝茶的动作一顿,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做衣裙,给卢公子穿?”
坐在不远处的卢文墨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温娘子真是说笑了。”
卢浩天也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歧义:“非也,做些衣裙给在下铺子里的姑娘们穿。”
温向晚闻言,看着卢浩天:“卢公子铺子里的人?”
“实不相瞒,这万花楼是卢家的产业。”
温向晚这才明白,他们今日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挖墙脚了。
“只要温掌柜愿意来万花楼助我一臂之力,无论多少银子,随你开。”卢浩天的手敲了敲桌子:“杜若能给你的,我也可以。”话落,他从怀中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定金。”
温向晚的目光从银票上扫过,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先前便见识过卢家的小气,今日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一百两的定金。
这是在跟自己玩儿过家家?
看见温向晚脸上扬起的笑容,卢浩天只觉得这件事已然十拿九稳。
人嘛,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温娘子,如何?”
就在这时,卢文墨走上前,幽幽说道:“温娘子,若是这定金不够,本公子倒是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什么法子?”
“本公子尚未娶妻,听闻温娘子早早丧夫,还有两个孩子。”卢文墨走到温向晚身边,轻声说道:“你这样的出身定是进不了我们卢家的门,但是本公子不嫌弃,可以将你收为外室,如何?”
温向晚闻言,不禁冷笑出声。
他这算盘打得倒是响,自己若是应了,为他们卢家的铺子鞠躬尽瘁不够,还得搭上自己这个人。
这算盘珠子都蹦到自己脸上了。
“卢公子是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卢文墨点点头:“那是自然。”
温向晚笑了笑,那笑容晃得卢文墨眼睛都直了。
“你长得这么丑,想的怎么这么美呢?”
卢文墨原本都已经开始幻想将温向晚收为外室以后的日子了,所有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都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卢文墨怒声说道:“你竟然说本少爷是癞蛤蟆?”
“呵,说你是癞蛤蟆还算是便宜你了,癞蛤蟆还能为民除害呢!癞蛤蟆浑身都是宝,你呢?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好好对着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竟然还敢肖想本姑娘?谁给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