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家?
似乎是明白了少女的疑问,谢随泱摆手,一脸的无奈:“谢长青是我哥,亲生的那种。”
宋莺时向前瞥了眼谢长青,又看了看谢随泱,他们长得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似。
谢长青是偏清冷的长相,用她原本世界的话来说,就是禁欲系,而谢随泱则是偏可爱点的,瞧着便不是惹是生非的主。
两人从外貌看起来毫无联系之处。
谢随泱分辨出少女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同母异父。”
谢夫人!好啊!
宋莺时睁大眼,心里除了惊奇就剩赞叹,谢夫人乃吾辈楷模。
“你不是合欢宗的。”肯定的语气得到了谢随泱的点头,他撑着脸,眼眸清亮:“我们是青芜宗的交换生,兴许明年你可以去我们宗看看。”
这个计划是合欢宗提出来的,秘境的环境变幻莫测,五大宗分别占据了东南西北中这五个方位,所以环境各不相同。
为了确保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在秘境中生存率达到最大化,各宗只好签署交换生条约。
原本合欢宗是被排除在外的,但无奈东南西北中哪一个位置都不能少,其他四大宗只好咬着牙同意弟子去合欢宗游历。
宋莺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这件事。
衣角却忽然被拉紧,回过身来,就看到少年眼神幽深,还带着一丝委屈。
为什么不理我了呢?
宋莺时心里一抽,自己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但躲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她在脑中思索一瞬,一个人长久的想法是不能被改变的,因为他们所经历的不同。
但这种情绪一旦充斥到极限,是会不由自主做出失了神智的行为,默默打了一遍腹稿,想和裴回交流。
却措不及防被谢长青叫了起来:“宋莺时,你来展示一下这个术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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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谢师兄,我可以与宋师妹对练。”
右侧的位置传来声音,她瞬间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宋莺时侧身看去,却是一名印象中从未见过的白衣弟子。
谢长青冷冷淡淡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再分心,而是认真练习。
宋莺时无奈,只好安抚性地看了眼裴回,硬着头皮走到谢长青面前。
“你是水木灵根,用本课水诀即可。”谢长青扫她一眼,随后径直越过了她,将场地留给她们。
道理她都懂……
但是,理解与运用那是两码事。
她迄今为止只用过卜生诀,也罢,这东西说不定就和数学题差不多,思路对了,题目都能融会贯通的。
“宋师妹,得罪了。”白衣弟子说话时的视线直直望向谢长青那边,声音里含着几分娇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谢长青。
命,苦啊,自己这算不算是被殃及的池鱼?
这婚真是退对了,否则还不知有多少祸患,宋莺时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想。
“师妹,请。”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开始回忆裴回的说法。
写方案,写方案……
写个毛的方案!
念了半晌,指尖却无半点动静,连周围的灵气都未曾有所波动,她木然,竟感受到了久违的尴尬。
这就像是她在课堂上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讲的自以为很完美,但却对上了老师愤怒的目光,然后被同桌告知讲错题号了一样——
一样无助和迷茫。
宋莺时低头想了一下,怕什么,她可是宋小怂,这些算什么困难,她还有绝招。
“谢师兄,我不会。”少女的诚实是谢长青所没有预料到的,其他人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细思之下又发现竟意外的合理。
毕竟一个废材,你能要求她什么呢?
对练的弟子露出嘲讽的笑容,一条水龙瞬间又急又冲的袭来,宋莺时措不及防的睁大了双眼。
谁都没有想到那名弟子会突然攻击,毕竟大家都默认宋莺时已经自动放弃对练。
身体本能的就要往旁边躲,急切中又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中闪现,告诉她:打回去。
“碰——”自己身上的灵力蓦地一空,眼前的弟子飞了出去,她还沉浸在自己是怎么做到打出法诀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谢长青些微惊讶的神色以及暗沉的目光。
“谢师兄,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宝!”摔在地上的白衣弟子无视了宋莺时伸出去搀扶的手,用力的一把拍开,语气咄咄逼人。
灼热的视线在她手上停留两秒,她若有所感,抬头与眸色幽深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下一秒,裴回蓦地出现在她的身侧。
温热的气息从她的手背拂过,像是柳叶轻轻掠过一般,留下微痒的触感。
她愣住,忽然想起自己在为他的本体涂药时,因着妖兽的本能,让颤抖的身体全然不像化为人形时,明明痛的厉害也能面不改色。
她便哄他:“吹吹就好了,吹吹就不疼了。”
其实她明白,这只不过是心里安慰罢了,裴回是不怕疼的。
是她怕裴回疼。
——是她心疼。
“走。”少年紧紧攥着她的衣袖,语气强硬得可怕:“回去。”
哪怕是初见时要取她性命,神* 色也只不过是淡淡中带着嘲讽,但她在这刻分明看见,少年眼中深深埋着的恐惧。
他想到了什么?又或者说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宋莺时猛的握紧裴回的手,安抚般的晃了晃,令少年冷静下来。
她并不觉得自己只是被拍打了一下会令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一定还有其它原因。
真实的触感让裴回拉回了理智,自己似乎
——又失态了。
“谢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声音听起来颇为咬牙切齿,还特意在“见不得人”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白衣弟子从地上站定,扫一眼少年,见他正专心望着两人交错的手指。
但就在抬头的刹那,她猛的对上少年阴鸷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目光呢?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粉身碎骨,让她永坠死无葬身之地。
白衣弟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的语气也一下子瑟缩起来:“我只是想……想对练一下罢了。”
宋莺时反思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少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神色,缓缓在心里打出了个问号。
她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感觉到裴回周身的冷意都快凝成了实质,她伸出手,轻轻勾了勾少年的小指,不让他冲动。
这种节骨眼上,还是少生事端的好。
宋莺时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就像一根拉住风筝的线,松紧不随她意,但操控风筝是否起飞的人是她,等她哪天拉不住了,风筝就会飞远不见,直至被遗忘,而后毁灭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少年抿着唇,感受到宋莺时温柔的安抚,内心倒是镇定下来,虽然心中仍旧充斥着不安与恐惧,但无疑,少女的动作让他得到了极大的安全感。
“宋莺时,胜。”谢长青在宋莺时与裴回身上的目光多停留了两秒,而后语气平静的宣布结果。
白衣弟子不甘心,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废材打败,肯定是她的男宠干的!
对!一定是!
“你与谢师兄解除婚约就是为了这个男宠吧?”讥讽的声音一出,宋莺时的脸色瞬变,偏偏她还毫无意识道:“对你这么死心踏地,难怪你厌了师兄,也是以貌取人的货色罢了。”
自己就是看不惯宋莺时,明明自己的天资,悟性,甚至是宗门初试成绩都要比她好的多,凭什么她能凭借宋家一举压在她头上!
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让宋莺时恶心坏了。
救命,这里有脏东西!
她很久没见过这样愚蠢的利己主义者了,无冤无仇便对别人带有天然的敌意,还妄图用自己的猜想强加在别人身上,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她不是宋莺时,只是其他另一个比她优秀的人,实际上她的嫉妒也不会因此少半分。
——她不是仇富,她是恨每一个境遇比她好的人,因为得不到,所以才生恨。
说实话,她既觉得这样的人可恨,却也可怜的很,一辈子将自己囿于攀比与成见之中。
却忘了,求真的初心。
温衡告诉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心真方可修身,再则修仙至圣,大道至简,只有想清楚始终,才能寻到自己的道。
宋莺时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白衣女子又移开视线,修仙,难也。
“胡说!”一声怒喝让白衣女子成功闭了嘴。
松知月紧皱起眉头,刚想骂人,但碍于谢长青在,只好拼命将话憋回去,最后挤出一句:“怎么能说是男宠?那明明是宋师姐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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